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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似乎有些顾忌看了上官允一眼,见他只是垂眼看着棋盘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便柔柔应了一声,“曾闻上官公子弈棋之术京城第一,今日有幸得见,兰馨自当不会错过观摩机会。”
话着,又缓缓矮下身子朝另一边圆通行了个礼,“女子唐突,还望大师见谅。”
“无妨,无妨。”圆通又习惯性露出那排滑稽豁口大牙,摸着胡子装亲切。
何乔倒是丝毫没半点打扰到别人觉悟,上前就去拉兰馨手,特意把她安排到离上官允近地方坐下之后,又忙不迭开始当起了跑腿二,傻乐着给每个人添茶。
兰馨坐得端庄优雅,暗地里却不着痕迹看了上官允几眼,随后又将若有所思目光投向了何乔,见她跟上官允有有笑,心里不免有些诧异——瞧这模样,难不成他们两个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可为何从未听少爷过这件事?
“兰馨?兰馨!”
一只白皙细手掌突兀在眼前晃了两晃,把她逐渐飘远思绪又拉了回来。
“怎么了?”
何乔手指着棋盘,兴致勃勃凑过来问道,“听圆通大师也是个棋道高手,你看着那盘棋,有没有觉出点什么来?”
“什么?”兰馨还没弄明白她到底意欲为何,那边手拈着一枚白子上官允突然开口唤道,“何姑娘。”
“在!”听到是在叫她,何乔立刻中气十足应了一声。
得到她回应,上官允弧度优美下巴微微动了下,嘴角勾起一丝并不明显弧度,落子时候便幽幽补了一句,“观棋不语真君子。”
圆通大师深有感触,清咳两声表示赞同。
好在何乔眼皮够厚,被嫌弃了也只是摸摸鼻子嘿嘿一笑,过后又兴高采烈继续找兰馨话去了,只不过下意识把嗓门给放低了不少。
兰馨敏感察觉到了上官允对何乔不同。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能让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少爷主动开口与其交谈,甚至破例在人前开怀大笑,足以明她在少爷心中分量。
想到这里,再看一看何乔嘻嘻哈哈模样,脸上笑便有些挂不住,心里一阵阵克制不住泛酸。
少爷他,该不会是……喜欢上乔了吧?
如果何乔知道兰馨现阶段心中所想,怕不得先吐几口老血再高举双手大呼冤枉。
她跟上官允总共也就才见过那么几次面,要特别,顶多也只能算是个比较能得上话酒肉朋友罢了。大概是因为和她话不用太过涉及其他内容,所以才会让上官允比较放得开而已,完全跟男女情爱扯不上关系啊!
再了,她会这么努力活跃气氛也是为了给他们拉红线制造机会好不好!
好在兰馨情绪藏得够深,就算心里难受得要命也并未显露半分,再加上何乔也不知道她跟上官允之间不清道不明暧昧关系,所以院子里一直都是一派安乐祥和景象。
圆通跟上官允都是手谈大家,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用棋盘上黑白棋子互相围困厮杀,却是直到后也未分出个胜负,于是只好约定下回有空再继续。
一行人告别寺院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圆通老和尚将三人送到门外,临走时候不忘拿出两个平安符,一人一个分别递给了何乔跟兰馨,又嘱咐两人有空可以多来庙里烧烧香拜拜佛,如有需要上门祈福还原诵经超度等等还都可以友情价打个七五折。
何乔拿着那个被朱砂晕开一大块平安符左右翻看了一遍,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没当场问他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批发价从地摊上买回来,这质量也太特么差了!
虽然何乔身边带着洪方跟白首,不用担心路上遭劫什么,不过毕竟还有兰馨这个娇滴滴大美人同行,为了安全起见,上官允还是很绅士扛起了护花使者责任。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下了山,才发现太阳已经变成了咸蛋黄一样存在,连光线都变暗了不少。
兰馨受不得寒凉,早已经一步进了马车。
何乔在周围转了一圈,还寻思着要再捞点虾米回去,晚上炕了给江封昊添样下酒菜,采莲催了她好几声,这才依依不舍准备爬上马车。
车里光线有些暗,何乔费力爬到垫子上坐下,已经披上了斗篷兰馨将一个鎏金镂空暖炉递了过来,“外面冷,用这个先暖一下手吧。”
“谢谢。”何乔嘿嘿一笑,也不跟她客气接了过去。
车门半关着,空气有些闷,何乔把窗帘拉开到一边,百无聊赖探出头往外瞧。
之前来时候她在睡觉,路上风景都没顾得上看,现在回程正好可以补回来。
太阳慢慢收敛起光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骑在马上走在前方上官允微微蹙着眉,举起右手示意车队先停下。
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骑马带着滚滚烟尘猛停在车队前方,“吁!”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黑色骏马高高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再势如千钧落到地上,摇头晃脑打了个响鼻。
马上人一身惹眼绛紫长袍,头上戴着金冠是耀眼夺目,勾魂也似桃花眼微眯着,要笑不笑朝上官允看了过去,“真巧,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上官大人。”
“原来是常宁王爷。”上官允脸上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模样,点着头淡淡应了一声。
“上官大人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啊?”马上之人,也就是江封昊吊儿郎当甩着马鞭,单手扯着缰绳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跟随在马车旁白首等人身上划过,眼神似乎亮了下。
上官允可没错过他这个表情,虽然没转头往后看,但眉心却是微微拧了起来,“不过是闲来无事散散心罢了……不知王爷又是为何而来?”
“当然是来找人。”
话音刚落,江封昊收了笑,双腿一夹马腹,也不管上官允什么表情,径直朝着马车跑过去。
马车上窗口有点,何乔听着前方响动,努力想把脑袋从窗口探出去看看情况,结果刚一抬起头,正好和江封昊凑过来大脸对了个正着,“爱妃!”
咦?
何乔眨了眨眼,脸上怔忪转换成笑意,刚想开口打声招呼,马上江封昊突然笑眯眯抛了个媚眼过来,随即以一个高难度动作倾斜身体,低下头格外嚣张高调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
在场众人瞬间石化,一个个都被雷劈了似完全僵住无法动弹。
我靠骚年你这整是哪一出啊!
虽然以前就没少跟江封昊亲亲啃啃,可是那以前是在人少地方啊,这荒郊野外又是众目睽睽,饶是何乔脸皮再厚,这时候也忍不住被看得红了脸。
正待缩回马车里去装矜持,没想到脖子一缩,后脑勺碰一声就砸窗框上了,当场疼得她嗷一声叫了出来。
车里车外人都被她吓了一跳,江封昊少见瞪圆了桃花眼,眼看何乔在那边泪眼汪汪挣扎,摸着下巴想了想,后眉开眼笑问了一句,“爱妃,你这是看到本王亲自赶来接你,所以一时太过激动无法自持了吗?”
居然都控制不住拿头去撞窗户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卧槽谁他妈激动了!
何乔用手按着后脑勺大怒,“无法自持你个锤子!还不帮我把头弄出来!”
没看到她脑袋卡窗口上出不来了吗?这时候感叹个屁啊!
此话一出,周围先是一片寂静,然后不知道是谁率先扑哧一下笑出声,紧接着前后左右各种可疑喷气声和咳嗽就莫名多了起来。
就连好不容易才从何乔晋升江封昊家“爱妃”这件事冲击中走出来上官允都有些忍俊不住挑了挑眉。
正想吩咐人上前帮忙,眼角余光却瞥见江封昊已经下马走了过去,想起他那句让人鸡皮疙瘩抖三抖‘爱妃’,再看看还滑稽卡在窗户里何乔,又默默退到了一边。
那边江封昊一脸严肃走到何乔面前,先是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又习惯性捏了捏她细嫩脸颊肉,顺手替她把摇摇欲坠珠花给别回发髻上,然后才在她有着强烈杀人欲望眼光瞪视下咧嘴一笑,“爱妃放心,本王现在就救你出来。”
“……”
再次被那声拉长尾音爱妃吓到,何乔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回过神来继续瞪他——动手,哪来那么多废话!
江封昊便哈哈一笑,一手心护着她侧脸,一手微微使力,直接将她右侧脖子周边窗框全都跟捏豆腐似一块块给掰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野外露宿
时间:20140221
在江封昊用大力神掌把车窗给毁掉大半之后,被卡在马车上何乔总算得以逃出生天,不用再被当猴子似蹲马车里仰着脖子任人围观。
至于车里兰馨,早在江封昊动手时候就让玉接出来了。
她在京城生活了几年,自然不会不认得江封昊,当下站起身,袅袅婷婷行了个礼,“兰馨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江封昊将手搁在何乔肩膀上把她夹带在自己羽翼之下,头也没抬,只是懒洋洋挥了挥手。
何乔还在后怕拿手摸着后脑勺,看到兰馨过来便尴尬呵呵两声,真诚道了个歉,“对不起,毁了你马车,回去之后我会找人修好。”
“没关系,只是一点破损罢了。”
兰馨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座驾被人捏得跟狗啃一样没半点感觉。
“还是我来修吧!”何乔越发觉得不好意思,除了坚定要赔钱念头之外,又格外真诚提了个建议,“对了,把窗口修大一点,不容易卡人……”
感觉后背上贴着男人胸膛突然开始大力震动,意识到他是在笑,何乔头也不回就一拐子撞过去,脸上带笑咬牙切齿警告,“不准笑!”
妈蛋今天这事太伤自尊了,他居然还敢给她笑那么大声!
肚子上被人揍了一拳,虽然不痛但却很好转达了拳头主人怒气,江封昊英俊面皮抖了抖,连忙收了笑摆出一副严肃正经模样——如果他一只手不是那么猥琐在何乔腰上偷偷捏来捏去吃豆腐话。
上官允在旁边看到了,心里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怪异感觉,看了眼江封昊,眉心微微拧了起来。
江封昊跟何乔没看到,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兰馨却发现了,眼神不由黯了黯。
彼时太阳已经沉到了山下,只剩一丝橘黄光线,倦鸟都已经开始归巢,四周黑压压只有空地跟野草,远处群山在夜色中绵延起伏着。
一群人就在野地上晾着话,有细心护卫已经找了松脂把火把点上,四周顿时亮堂不少。
以白鹤山到京城距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