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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理解错了,荷包里头装不是情趣用品,而是包治不孕不育灵丹妙药!
“咳!”何乔呛咳了下,下意识扭头朝江封昊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又赶忙转了回去,略有些心虚把东西塞到袖袋里。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需要用到这东西,不过毕竟是人家一番心意,不收下来似乎有点不太礼貌,“谢谢六嫂。”
“那些虚做什么?都是自家人还谢什么谢!”襄阳王妃哈哈一笑,又跟她了两句体己话,这才依依不舍跟着丈夫女儿一起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何乔站在门口朝他们挥着手。
江封昊慢吞吞走了过去,张开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声音懒洋洋,“娘子,回去了。”
何乔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让他拉着自己往屋里走去。
朱漆大门在两人身后慢慢合上,挡住了躲藏在暗处所有窥视目光。
而就在此时此刻,在王府东厢某个角落里,洪方刚从树荫里走出来,银白色月光透射在他身上,显得他高大魁梧如铁塔一般。
他手里正提着一名穿着夜行衣,显然已经晕过去瘦男人。
站在院子中央白首依旧酷着一张脸,双手环胸抱着长剑,声音相当冷清,“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洪方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想了下才不确定做出回应,“……好像是第四个,还是第六个来着?”
“第七个!”不远处树上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嘴,但闻其声,不见其人。
“管他呢!反正抓到一个算一个。”洪方嘿嘿一笑,将手上已经鼻青脸肿完全失去知觉‘垃圾’往角落里一丢,兀自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活口一个十两,三个就是三十两,再来几个就能给银花买只金簪了……”
躲在四面八方暗卫们眼看他得瑟万分炫耀自己一晚上赚银子,个个都眼红得不行。
以前他们职责是保护王府安全和做侦察类工作,每天除了躲在角落里喂蚊子就是数手指头,日子过得实在是枯燥无聊得很。
然而近也不知道是哪个想不开突然想来试一试王府警戒线,一到晚上就喜欢把那些三教九流探子一个接一个往王府保护里送。
府里那些穷极无聊暗卫每天都要拿箭从墙头屋顶上射下来那么十来个黑衣人,闲得蛋疼时候还开了个赌局比赛谁抓得多射得准,并且言明只要赢了比赛就能得到五十两银子彩头。
后来江封昊无意间知道这件事之后,当场慷慨将这价目给翻了二十倍,并且大方许诺,抓到刺客,无论生死都有奖赏——银子全由他出。
于是众暗卫都癫狂了,为了养家糊口存钱娶媳妇,每天闲着没事做时候就无时不刻地盼望着刺客早点上门。
一个活刺客可是价值十两银子呐!就算不心把人给弄死了,凭尸体盖章还能领到三两呢!一天晚上平均下来每人起码能赚到十五两左右——只要蹲上个几天就能赚回来半年工资,这等好事谁不想要?
为了丰厚奖金和一千两彩头,暗卫们全都爆发了前所未有热情,除了刺客之外,就连那些不心飞过王府上空苍蝇都被迫经历了一番‘宁可抓错不可放过’精光政策。
而且自从有人发现那些探子大多都是死士,牙齿里均藏有毒囊随时准备自杀时候,那群暗卫也跟着变态了——只要是看到有穿黑衣服摸进来,无论射箭还是放飞镖,通通第一时间往人家下半张脸招呼。
把人下巴卸了抓活,那才值钱——府里暗卫们自认还是很有经济头脑。
于是在这样轰轰烈烈全民运动之下,大批大批不具名刺客和探子就这么有去无回。
常宁王府里依旧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军械图纸
时间:20140514
难得午后,何乔正窝在湖边水榭里乘凉避暑。
石桌早就搬到角落里里去了,水榭范围内全铺上了竹席,上面再丢几个软绵绵保证,脱了鞋子席地而坐,感受凉风从脚趾缝里穿过感觉简直不能爽。
特制矮几面对着湖面,几上笔墨纸砚齐全,边角还有一碗冒着丝丝白烟沙冰,冰面上堆满了时令水果切成块,上面淋了一圈黄金般桂花蜜。
自从何乔把硝石制冰方法教给柳一刀之后,府里就一直没缺过冰。天气热时候不止江封昊夫妻,就连下人们都喜欢来上一碗沙冰,各种口味都有,就看你自己怎么调制,就连阿福都靠着卖萌蹭到了一份,还是红烧肉味。
因为不会用毛笔,所以何乔写字画画用一直都是碳棒,削好了截一段塞进笔杆里,只要力道控制得好,可以用上好长一段时间。
拿纸镇将被风吹得沙沙响宣纸压住,何乔盼着腿坐在矮几前,手拿炭笔修改早前画出来图样。
近又长大了一圈阿福将下巴抵在两只交叠前肢上,眯着眼睛趴在何乔身边,鞭子似尾巴在背后悠闲甩来甩去,一身白毛让风吹着像是翻起了细微白色波浪。
水榭附近只有采莲和另外两名婢女守着,大家都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惬意享受这一刻宁静。
午后阳光都被飘荡薄纱和柳枝挡住,湖中偶尔会有鱼儿跃出水面再跌落发出扑通声,碧绿莲叶随风轻摆,亭亭玉立荷花半开半合。
微风徐徐,花香怡人,一人一虎都是懒洋洋模样。
“参见王妃。”
一把突兀男声音突地插了进来,强行打破了这一刻宁静。
采莲几人赶忙起身挡到何乔面前,却让她挥着手遣了下去,“不用担心,是熟人。”
府里到处都是暗卫,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而不被发现驱逐,除非武功高强无人能敌,不然就只能是大伙儿都认识人。
作为上一任暗卫头子,冷凌绝对有这个资本闯空门。
“冷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何乔放下炭笔,拿湿布擦了擦手,对着不远处冷凌那张面瘫脸调侃道,“莫不是午饭吃得多了,特意来这边遛个弯消消食?”
冷凌眼神微妙,鉴于何乔此刻正光着脚,他也不敢抬头去看,只好低着头站在距水榭十几米远地方,闷声道,“属下有要事找王爷商议,还望王妃告知王爷去向。”
“你找江封昊?”何乔歪着头想了下,“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至于具体去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这世上敢天天连名带姓直呼常宁王,大概也就何乔这个常宁王妃一人了,冷凌表示已经见怪不怪。
“既是这样,那属下就不打扰王妃了,告辞。”
话完,人也跟着往屋顶上一跳,两个起落后瞬间消失不见——真真正正来去一阵风,潇洒得让人眼红嫉妒。
何乔还以为他回宫了,也没多想,转身继续拿起画笔勾勒自己大作。
没想到过不了一会儿,冷凌居然又回来了,这次身边还带了一名穿着斗篷把全身裹得严实怪人。
光是看着他何乔都觉得浑身冒汗——六月艳阳天还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地密不透风,难道他就不觉得热么?
“吼!”原本眯着眼昏昏欲睡阿福见有陌生人入侵它地盘,当即从慵懒侧躺迅速变为可以随时发动攻击俯趴,全身白毛针扎一样竖了起来,仰头朝两人咆哮一声,露出威吓力十足两排利齿。
冷凌眼神凌厉,手中长剑刚要出鞘,何乔已经拿起一根打磨光滑骨头远远丢了出去,顺便下了个命令,“阿福乖,去捡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凶残无比摆着攻击姿势猛虎瞬间化身猫咪,立起身欢脱抖着一身油光水滑白毛奔出水榭范围捡骨头去了。
“……”身为一只老虎你居然如此二逼掉节操你爸妈造吗?
顺手捡过来个抱枕抱在怀里,何乔仰着头上下打量了冷凌和他旁边黑衣人一番,一脸疑惑,“冷大哥,你这是……”
这次冷凌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收回长剑退开到一边,而那名斗篷怪人也在同时扯去了斗篷系带,拉下帽子,露出底下真容来。
看到那人第一眼,何乔差点没失手把未吃完半碗沙冰都扣到旁边阿福脑袋上,“牧……皇上?!”卧槽这货怎么会在这里?
堂堂天子出行,仪仗不摆那可以是微服出巡。但是你不走正门也就算了,居然还神神秘秘跟着冷凌这个前暗卫头子翻墙爬进人家后院……难不成之前出门时候主仆两个脑袋都让同一门板夹了?
江牧风三两下扒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黑色披风,顺手丢给冷凌拿着,自己则是步走向水榭阴凉处,也不避讳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了,非常随性一屁股坐到竹席上,扯着袖子毫无形象给自己扇风,“十七婶儿给朕来碗茶水,朕要热死了。”
何乔连忙打发采莲去厨房拿冰镇绿豆汤过来给他解暑,一边喊过另外两名侍女给他扇风,“大热天你不在宫里批奏章勤政爱民,跑这里做什么?”
她一向随性惯了,这话时候完全是拿江牧风当朋友看,并没有跟他多客气什么君臣之礼——现在又不是在朝堂之上,自家人就不用那么讲究了。
“有点事想不通,所以来找十七叔帮忙要个解决法子。”江牧风顺口答道,低头整了整衣角,又伸手扶了下束发金冠。
没想到王府里居然会有这么一只即将成年白虎,刚才他确实被突然发难阿福吓得不轻,要不是有斗篷帽子撑着,估计这会儿他发髻就该散了。
“那可真是抱歉,他现在不在府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何乔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模样,“柳叔已经派人去找了,晚点应该会有消息——你要是不急话就在这里等会儿歇一歇,天天忙政务,偶尔也需要休息一下。”当皇帝压力大,当个好皇帝压力大,不及时排解迟早被逼疯。
“十七婶儿极是。”江牧风心有戚戚焉点了点头,伸手一弹衣摆,“也罢,朕就暂时不回宫了,权当出来避个暑。”
“身体是革命本钱,你能这么想好。”
“十七婶儿,何为‘革命’?”
“……解释起来太长,反正你只要知道是奋斗抗战宁死不屈意思就行了。”
懒得解释,干脆就直接糊弄过去。碰巧采莲取了绿豆汤回来,何乔接过去之后往自己碗里倒了三分之一,又让采莲给冷凌送过去一份,剩下才推给江牧风。
这么做也是为了告诉江牧风,她这绿豆汤里干净很,自己都吃东西肯定不会在里边下料。
何乔几乎可以肯定,要是鱼悦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