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文?倒是比猪肉贵不了多少。
“好,我买了。”静和还没开口,手里一有钱就忍不住想表现下‘财大气粗’何乔就抢先道,“这位大哥,两只兔子我都要了,你算算看大约多少钱?”
“十七婶,你要买兔子做什么?”静和闻言连忙站了起来,俏脸上有些焦急,“兔子这么可爱,不能吃。”
何乔瞥她一眼,“谁我买回去是要拿来吃?”
静和有点发愣,“不是吃?”
“你不是喜欢吗?买回去养着好了。”示意采莲上前付账,何乔也蹲下身捏了捏兔子长耳朵,目光不经意落到旁边半摊开口袋上,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伸手将口袋拉开了些,拈起一个李子大野果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熟悉清香,果然是青梅!
“这个要怎么卖?”
摊主显然没想到何乔会问这个,楞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家里孩子在后山采回来,孩子不懂事,是要卖了钱帮补家里。可这野果谁都知道酸得很,根本没人买,也不值钱。”
话着,手下麻利将那袋子青梅收拾好了,连同装着野兔聋子起推到何乔面前,憨憨笑了,“姑娘若是有用,就一并拿回去吧。”
左右他也只是为了不让孩子失望才将这野果一道带到集市上,现在有人帮他收走,也省了待会还要背回去,丢掉是万万舍不得,好歹是几个孩子一份孝心。
“既然是孩子心意,我可不能就这么白拿。”何乔笑着从荷包里摸出块碎银子塞给他,“这些青梅我买了,以后若是还有,通通都给我送过来就是。”
青梅可以做成咸水梅梅胚咸梅干,还能做成果脯果酱和果酒,她正愁没有咸水梅可以做酸梅老鸭煲呢。这下可好,这么多青梅,拿回去腌上个把月就有原材料了。
摊主让这突如其来好事砸得有点发懵,好半晌才看着掌心里成色极佳银角子,结结巴巴解释,“可……可……这钱太多了……”不过几个没人要野果子,居然比他半个月收入还多!
何乔在心里咳嗽两声,半两就是五百个铜板,怪不得摊主要傻眼,果然古代银子就是值钱啊。
“拿着吧,买点好吃回去,让家里孩子高兴一下也好。”
都穷人孩子早当家,能体谅父母辛苦都是好孩,值得嘉奖。
让她这么一,摊主似乎有点心动,不过犹豫了下又把银子递了回去,“这银子太多了,我……我不能要。”
站在一旁自顾自逗着兔子玩静和见状将柳眉一挑,很是不悦开口,“你这人怎么那么奇怪,给你银子还推三推四!那可是我十七婶心意,你别不知好……”
“静和。”何乔皱了皱眉,伸手扯了下她袖子打断她,随后又换上一脸和善看向摊主,“这位大哥,我给你银子是用来预定接下来两个月,每月一筐青梅钱,你就拿着吧。”
经过何乔一番解释,摊主总算心安理得把银子收了下来,跟何乔约好下个月十五号将青梅送过来后便喜笑颜开离开了。
何乔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在不远处摊子上仔细挑了两个糖人,拿油纸包好了,弓着腰宝贝似放到怀里捂着,鼻子一酸,眼泪慢慢就沿着脸颊滑了下去。
老爸……我好想你。
采莲一见何乔掉泪,顿时就慌了,忙不迭掏出手绢想要帮她擦掉,“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那人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我这就去找王……”
“我没事。”何乔推开她手,自己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
“十七婶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静和将怀里兔子随便往后边跟着人怀里一塞,义愤填赝挽着袖子,“不用怕,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去!”
“没事,只是不心让沙子迷了眼。”何乔胡乱找了个借口,吸了吸鼻子,把荷包收回随身背包里,“好了,我们回去吧。”
“姐真没事?”采莲还有点担忧。
“没事了,”何乔深吸一口气,虽然眼睛还是红红,情绪却已经平复下来,“我们走……”
‘走’字话音未落,三人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残破老太太突然就这么毫无预警软倒了下去,随后是一个男人尖锐叫声炸雷一般响起——
“撞死人啦!来人呐,有人撞死人啦!”
第五十一章 让你玩碰瓷
时间:20131104
不论何时何地,人类都是一种喜欢凑热闹族群……
这声尖叫一起,立刻就有好十来个人围了过去,而且看热闹人数还在不停增加,很就将整条街道中央地带围得水泄不通。
何乔跟静和排除万难挤到前面,就见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中间空地上,头发散乱老妇人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悄无声息,看着确实像是晕了过去,在她瘦身躯旁边跪着个身着破烂长衫,尖嘴猴腮二十来岁男人。
那男人面色蜡黄,双颊深陷,虽然戴着瓦楞帽,却是半点读书人气质都没有,再加上脚上还套着一双磨破了边草鞋,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一双绿豆眼里精光四射,嘴里毫无形象叫嚷着撞死人了要以命抵命话,贪婪目光却紧紧盯住了周围人,没有半点书生该有儒雅模样,反倒猥琐得可疑。
“娘啊,我娘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你让儿子,你让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猥琐男子边扯开嗓子哭天抢地,骨瘦如柴手紧紧扯住了旁边略显福态中年男子衣裳下摆,“大家都来看,就是这家里崽子把我娘给撞死了,都杀人偿命,大家可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这位大哥你可别乱,”那中年男人伸手护住身后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妻儿,一边焦急争辩道,“我家生子明明是听你家老太太脚崴了,让他过去帮忙扶一把,怎么……怎么就突然就变成撞人了呢?”
“胡八道!”猥琐男子眼中凶光一现,马上有急乎乎叫了起来,“我娘有我在身边跟着,要是脚崴了怎么可能不喊我扶着,偏要喊你家崽子来帮忙?依我看,是你们自己心虚,撞死了人不想负责任,想趁机逃跑!天理可鉴,做出这种不道德事,你们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你别含血喷人!……这是诬陷,诬陷!”被猥琐男子红口白牙将事实活生生扭曲,中年男子气得脸都白了,想再辩解,却是什么话都不出来,只能紧紧用自己身体挡在瑟瑟发抖孩子面前,尽量不让他们被吓到。
“大家都听到了,这家人撞死了我娘,现在却反过来我这个可怜没了娘人是在诬陷他们。”猥琐男人吊着难听尖锐嗓子哭诉道,“大家可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我娘,我娘她死不瞑目啊!”
话着,又用袖子掩着脸,趴在他老娘身上,悲悲切切哭了起来,做足了十分悲惨模样。
这番表现果然赢得了不少人唏嘘同情,立刻就有人开始对着那家人指指点点起来。
躲在中年男人背后清秀妇人忍不住反驳回去,却是立刻招来多怀疑眼光,后只好红了眼,紧紧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楼在怀里,用手捂住了他们耳朵不让他们听到那些尖酸刻薄嘲讽。
何乔将正要出头静和拉了回去,示意她先看清楚情况再。
众人又是热切讨论了半晌,那中年男子神情萎靡,听着四周围或鄙夷或叹息声音,似乎脸面上过不去,再加上身后两个也在哭闹着要回家,后迫不得已,只好咬了咬牙,低声朝猥琐男子那边了句话。
过不了一会儿,就听到猥琐男子哭声间歇,抬头看了看中年男人,用脏兮兮袖子揩了揩眼角,慢悠悠道,“……要想不偿命也行。我娘生我养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她,现在我要把她身后事风风光光办起来,让她老人家走得体面些。这样吧,你们就给我这个数,”举起一个手指,想了想,又贪婪加了一根,“你们给我两百两,这件事咱就算两清,你们可以不用再为这事负责,我也不会将你们告上官府,你们看怎么样?”
果然终目还是要钱,而且还不是普通狮子大开口。
“什么?!”中年男子闻言倒抽一口气,声音也不由得跟着拔高了,“两百两!”这可是一笔不折不扣巨款!
别是两百两了,就是二十两,他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旁边围观人听到这个数目也是各种抽气不断,何乔讽刺弯了弯嘴角,目光落到躺在地上老妇人身上,却见她蜷缩在袖子里手微微动了下,眼珠子也克制不住往左右两边动了动。
心里立刻明亮起来,敢情这是遇到古代版碰瓷了!
“老实告诉你们,两百两那还是要少了!”大概是终于谈到了点子上,猥琐男人很是得意,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悲戚模样,嘴角却总时不时往上勾一下,“我娘辛辛苦苦将我养到这么大,供我念书中了秀才,我正打算谋个好前程让她老人家享享福,没想到你们却让她当街含冤而亡!我现在只要你们两百两,那还是看在我娘一向教育我要与人为善所以才格外宽松你们,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猥琐男人这话刚完,那边立刻有人忍不住惊讶喊了一声,“原来还是个秀才先生!”
中年男人面如死灰,嘴唇嚅动了两下,却是什么话都不出来。
如果刚才他还存了心想私底下把钱压少点,现在就是半点指望都没有了。
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个平民老百姓还好话,可若是个秀才爷,有官府庇佑着,那两百两银子他就是不想拿,也得拿了。
“慢着!”冷眼旁观了好一会儿,何乔捏了捏手指骨,终于决定趁着大伙都在交头接耳时候来个华丽出场,“那老太太根本没死,她手指头还在动呢。”
原本还在嗡嗡讨论个不停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大伙儿目光全都集中到老妇人两只手上。反应过来猥琐男人眼一瞪,连忙将老妇人两只手袖子都往下扯了扯,正好将她手指头掩盖住,“是谁?是谁在胡?”
“我可没胡,你娘亲根本就没死,她手指头刚才可还动得挺欢呢。”何乔也没打算藏着自己,大大方方往前一站,慷锵有力指出,“要是你娘手没动,你干嘛不敢大大方方让大伙看个明白,反而要把袖子拉下来挡住?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猥琐男人一颤,见来人是个穿着朴素姑娘,立刻换了表情,轻蔑一笑,“你这娘们眼花了吧?我娘连气儿都没了,手又怎么可能还会动?”
“那难不成是诈尸了?哎呀,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