κ愕恼ǖ�
他没有听出子灵此时心中的悲伤和绝望,只断章取义地听到这一句话,子灵颇为无奈,忙说道:“子灵没有那个意思,皇上多心了……”
“多心?”不等子灵说完,他就生气地打断她的话,“朕的后宫有这么可怕吗?要不,你为何总想着逃离?你宁愿选择来这冷月宫,也不愿意在永乐宫里当朕的贵妃?”
“皇上,子灵这是为了咱们的孩子。”看他越说越气,子灵也急了。
“为了咱的孩子?你不要拿孩子当借口!如果真的是为咱们的孩子好,你就更该呆在永乐宫吃好住好,怎么可以跑到这苦寒之地?”
“皇上只道这里是苦寒之地,怎么知道子灵在这里就过得不自在呢?”她擦去泪水,反诘他。
是啊,在这里,她可以远离后宫纷争,远离他的众多女人;她可以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不掺杂一丝的权势和**;她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而不用时刻提醒他是君她是妃;她可以日夜思念他,仿佛他是她在外宦游的夫君。
“自在?是啊,你过得可自在了。看来,朕这是白担心你了!”想起自己总是挂心她在夕花堂过得好不好,忧思难安;总是特意吩咐内务府要保证夕花堂的供给,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就像方才,听说她出了事,他放下手头的事立马赶了过来。
正因为在太后面前立誓此生绝不立子灵为皇后,他才觉得愧对子灵,因此对她百般地好,如今,她为了她的“姐妹深情”弃他而去后,竟然还说没有他的日子她过得自在?!
孟宏煜越想越气,站起身来,背对着她,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在这里自在吧。”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子灵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她爱他,爱得好累好累……
第11章 解不开
孟宏煜的背影渐渐地在眼前模糊,子灵只觉得头痛难忍,忽然眼前一黑……
醒来时已是天黑时分,房里只点了一盏宫灯,烛光摇曳,暗影幢幢。子灵按着欲裂的头,咬着牙承坐起来。看来,林月瑶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啊,否则,她也不会头疼到现在。
绣着淡黄色茉莉花的罗帐被掀开,苏子容看到她醒来,心头的石头落地,笑着说:“起来吃点粥吧,太医说不碍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起床更衣,漱了口,玉奴把饭菜端进来了。把饭菜轻轻地放在桌上,玉奴递给子灵一封家书,说:“小姐,这是相爷托给你的信。”轻轻地接过信,子灵却心情沉重。如今,家里的信成了一块块石头,在她心里垒砌起一座城堡,城堡里装着许多秘密,那些秘密,把她带入权势和纠纷之中……
拆开信来看,她越往下看越是眉头紧锁,看完后,照例由玉奴把信放进嘴里吃掉。
看她一脸沉重,苏子容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子灵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爹和哥哥想让我当皇后……就如林月瑶刚刚说的,今天礼部奏请立我为后了……”
苏子容闻言,心中亦是万分担忧:“哎……如今你正怀着孩子,他们以为是奏请立你为后的好时机,殊不知,这反而是害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子灵轻咬着嘴唇,点头说道:“还是容姐姐了解我,我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子灵早已懂得,人生有得到便会有失去,如若子灵真的当了皇后,登上权势的巅峰,那么,子灵将失去平静和平安。”
苏子容苦笑道:“我怎么会不懂呢?当初,这其中的道理,我早已参透。因此,我才选择了远离他,来到夕花堂。只是……我终究还是不想看妹妹步我之路,毕竟,你还有腹中的孩子。”
是呵!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决不能终身躲在夕花堂,她要得到更多的恩宠,让子凭母贵,为她的孩子争取更多更多……
“如今,礼部已奏请立我为后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子灵忧心忡忡地问道。
“何不静观其变?若皇上真的曾经立下此生不立你为后的誓言,那么,你便无需担心。若皇上真的愿意立你为后,那么,对你腹中的孩子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苏子容给子灵细细分析道。
也是!万事皆是有利亦有弊,无论结果如何,于她都无害。那么,何不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
第二天,萧子灵的头疼已好了大半,便和苏子容在庭院里下棋。秋情渐阑,萧瑟的秋风吹落一树碧玉,吹去万点红花,只有黄色的菊花依旧在东篱下悠然开放,给子灵一番淡泊的心境。
一盘棋还未下完,竟吹起了强劲的秋风,云层渐渐聚拢来,天阴沉沉的,似乎将会有一场无情的摧花秋雨。
仓促收了棋局,正准备往屋内等赏秋雨,却见白如霜神色匆匆地赶来。自从子灵来了夕花堂后,白如霜便不曾来看她们,今日,她怎么会破天荒地来了?
白如霜一见到子灵便焦急地说道:“灵姐姐,将军和我爹他们在边疆打了败仗,原本,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恨的是有人竟趁机落井下石,诬告将军早已暗中和匈奴勾结,是故意战败的。皇上一听便龙颜大怒,说是要把将军和我爹押解回京呢!”
她口中的“将军”便是萧子灵的大哥萧子寻,而白如霜的父亲白钟明是萧子寻手下的战将。
白如霜急得忍不住哭了起来:“灵姐姐,说这可怎么办才好?灵姐姐,你是贵妃,又最得皇上宠爱,要不,你去向皇上求求情吧?皇上一定会听你的……呜呜……灵姐姐,你去求情吧……”
子灵听白如霜一说,起初也是心中着了慌,差点乱了阵脚,然而,转念一想,总觉此事似有蹊跷——大哥战败已是多日之前的事了,当时,孟宏煜只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而并未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为何昨日礼部一奏请立她为后,今日就有人诬告大哥与匈奴勾结了?而更奇怪的是,孟宏煜竟然信了!要知道,他并非昏庸无能轻信谗言的帝王啊!
见子灵一副无动于衷犹自沉思的样子,白如霜更是急了:“灵姐姐,要是皇上要将他们处斩,那可怎么办啊?灵姐姐,你去求求皇上吧……毕竟,你是贵妃……我人微言轻的……”白如霜说着便要下跪。
苏子容忙扶住她,说道:“妹妹别急,灵妹妹这不正想法子吗?况且,她如今正怀着孩子,不能受刺激啊……妹妹别逼她了……”
子灵回过神来,扶白如霜在椅子上坐下,吩咐筱薇给她倒了杯热茶,她伸手接过茶,却见她那双纤细的手微微地发抖,可见,她有多担心。
子灵忙安慰她道:“妹妹别担心,我心中有数,妹妹你留在这里候着,喝杯热茶,我这就去找皇上。”说完,便站起来吩咐玉奴帮她更衣。
苏子容担心子灵去找孟宏煜,万一双方言语激烈,子灵受不了刺激,腹中的孩子将会有所不妥,因此劝她道:“灵妹妹,你还是别去吧……我怕,你……受不了刺激。”她是想说“你腹中的孩子受不了刺激”,然而又担心真被自己的乌鸦嘴一语言中,因此赶紧改口。
“容姐姐放心,子灵自有分寸。再说,即使今日不去,总有一天也是要去的——去和他说清楚。”
苏子容听她一说,更是忧心——去和他说清楚——子灵要和他说清楚什么?于子灵和孟宏煜之间纠缠的万丈深情,岂是可以说得清楚的?这世间,有一种解不开的结,叫情结!
看子灵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玉奴和筱薇小心翼翼地抚着她,主仆三人慢慢地走出夕花堂——苏子容终于还是打消了拦下萧子灵的念头,毕竟,有些事,说开了说破了,更好!
第12章 泪纷纷
来到御书房,还未踏上台阶,便被李昭拦了下来。看着那虚掩的门,子灵心中只觉难过,为什么每次来这御书房,都是来与他相问责的?难道,这里注定是他们的伤心之地?
“那,皇上什么时候能见本宫!”子灵面无表情地冷冷问道。她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硬闯御书房,反而平静得很,可是,那平静下面似乎隐藏着一场汹涌的波涛。
“奴才也不晓得。”李昭为难地说道。
子灵不再多问,却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玉奴和筱薇慌忙欲将她扶起。子灵却厉声呵斥她们道:“跪下!”
从不曾见子灵这般生气,玉奴和筱薇愣住了,子灵看着她们,依旧用冷冷的语气喝道:“跪下!本宫命你们跪下!”
玉奴和筱薇忙屈膝跪在她身畔,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昭也被吓到了,亦扑通一声跟着她们跪下,哭丧着脸对子灵说:“贵妃娘娘,您就饶过奴才吧!皇上说了,今天不见您的……您就回去吧……奴才求您了……”
子灵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跪着,倔强地咬着嘴唇。此时,她早已忘了自己身怀六甲,也忘了之前孟宏煜“我还有瑶儿腹中的孩子”的威胁,她和他拧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会让我跪到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过去了,李昭去回报了两次,孟宏煜依旧无动于衷,似乎是铁了心不见她了。
秋天的日头虽不毒辣,但是跪得久了,子灵的双腿渐渐酸疼起来,额上也沁出微微的细汗。子灵知道,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腹中的孩子定会吃不消的。然而,孟宏煜是狠了心不见她了,俗话说软硬兼施,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只见子灵身体一倾,顺势“晕倒”在地上了,玉奴急得哭了起来,筱薇正欲起身去叫人,却见孟宏煜从御书房里冲了出来——原来,他一直悄悄地躲在窗缝后看她跪着,心中又是气恨又是心疼,他希望子灵能知难而退起身离去,然而她却倔强地跪到晕倒。
见到她晕倒,孟宏煜在心里低声骂了句:“该死!”然后便夺门而出,冲下台阶,一把抱起她往御书房里去,将她轻轻地放在软榻上。回头,却见李昭、玉奴和筱薇都焦急地围了过来,他气得大吼:“还不去叫太医!”
“不必了!”却见子灵一骨碌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理了理鬓角,轻声对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们说:“你们都退下吧。”
然而,谁都不敢移步,李昭微微抬起头,用眼神请示他的主子,孟宏煜不悦地点点头,说道:“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