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灵素不再开口让他走,欧阳克笑意更深,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叔父在江湖上人称西毒,这用毒的功夫,可谓是独步武林,从无敌手。”
“西毒?”见他脸上露出得色,程灵素忽然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是在骗我,那就是用毒的本事还没学到家。”
欧阳克一愣。程灵素的相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尚未完全张开的少女之姿甚至还有些比不上他的那些娇美的姬妾,但这么一言一笑之中,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妩媚风致,就连原本蒙古少女特有的太过英挺的眉眼轮廓,似也随着这一笑瞬间娇柔了起来。
“我可不像你那么*骗人。我叔父的本事很大,我就算再学十年,却也是不敢说学到了家。”他这一愣神,一时之间也就没抓住程灵素那句话里的意思,只顺口就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是么?”程灵素似笑非笑地又看了他一眼,忽而站起身来:“那你怎么不多花些时间随你叔父多学学,还有心思到草原上来胡作非为?”
她也不等欧阳克回答,径自走到一边,从架子上取了一小块干肉,撕碎了喂到小雕口中。
两头小白雕饿了一天,争先恐后地扬起现在还不甚尖利的喙,向她讨食吃。
“胡作非为?”欧阳克见她身段纤细有致,立刻也跟着站起身,凑了过去,两手一摊,面带无辜,“我哪有胡作非为?”
“既然你不是来胡作非为的,那我再三问你到草原来究竟有何目的,你为何次次避而不答?”程灵素霍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眼珠黑得像漆。
她身量虽比寻常中原女子高,比欧阳克却还矮了大半个头,可这么一抬头地盯着他,眼里精光四射,一张清丽的脸上倒很有几分气势。
欧阳克先是一怔,随即手上折扇轻摇,立刻又恢复了那份潇洒得意的笑容:“原来你和我说了这些时候,就是想知道我来草原的目的?”
忽然凑到程灵素耳边,压低了声音:“既然姑娘你那么想知道,要不,你随我一起走,怎么样?俗话说,眼见为实,跟我去看看,自然也就知道我为何要来草原了。”
“你!”到底是个女子,心里再淡然,突然和一个陌生男人靠得如此之近,程灵素耳廓处不知是因为心里猛然生出的几分慌乱,还是被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所染,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哈哈……”欧阳克退后了几步,纵声长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可惜今日你回来得太晚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来不及多叙。等我办完了这件事,再来寻你。”
话音未落,他一个转身,掀开帐幕,身形一展,掠了出去。
没想到这极难打发的“二世祖”居然说走就走,程灵素皱了皱眉,折身一把捞住正飘落下来的帐幕。只见营帐外晚霞尽褪,天色已经暗沉起来。微凉的轻风随着帐幕的掀起吹了进来,吹散了她耳边的热度,吹得帐内烛火轻颤。远处伊稀可见一道白影,一声清啸,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欧阳克:第二次调戏,成功!【露齿剪刀手】
圆月【斜眼】:乃确定吗?看似成功的调戏其实是有代价的哟,目光要长远!程mm说你没学到家是有道理滴~
程灵素微笑点头。
欧阳克:怎么背上有点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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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圆月一弯 9)正文,敬请欣赏!程灵素眼色一凝,转身将手上的碎肉都撒到小雕面前,又将缚住雕脚的腰带绑在架子的一角。这才拍了拍手,走到另一边,捧起地上的那盆花放到矮几上。
若是欧阳克还在这里,他定会异常惊讶地发现那原本瑟缩在枝干上奄奄无力的小小花骨朵此刻已经是花瓣尽展,犹如一双双极小的蓝色绣花鞋,点缀在那一株白花四周。
程灵素细细看了一下,随即挑了其中两朵蓝花,折下来,小心翼翼地用巾帕将折下的花包好放入怀中。又想了想,加了件黑狐皮短裘在身上,取了金刀,便向外走去。
和都史的亲事,主要还是在一个“拖”字上。好在铁木真现在是金国的北强招讨使,即使要亲自去王罕的营地商量成亲的日子,总要事先做些准备,不能说走就走,无论如何也得等到天亮才能出发。
正好拖雷今晚去找都史的麻烦,程灵素试过都史的身手,知道以拖雷这些年学到的本事,这两人一旦打起来,吃亏的肯定不会是拖雷。只要她趁着都史挨了打的时候悄悄地动些手脚,她自然有把握让都史顺势再大病一场,委顿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就算是铁木真和王罕为他们定下了结亲的日子,也不得不再拖上一拖!
程灵素的青骢马脚程虽快,全力飞奔之下,等她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竖立着的数十个大营帐时,已到了天色微明时分。
她恐怕马蹄声惊动了王罕营地巡逻的哨兵,远远就下了马,一拍马脖子。青骢马跟随她许久,颇有灵性,一偏头就向一边自行跑了开去。
提了口气,她展开轻功,身形晃动,避开几个哨兵,掠了进去。
然而,站在中间的一座*大帐之外,程灵素不由皱了眉头。她本是想暗地里找到都史,寻机下毒,可这里的营帐一座连着一座,她却根本不知都史住在哪一座当中。就连先她一步来的拖雷,也不知人在哪里。
营帐不同于中原的房屋,只有一处帐幕额外挂上,以供进出,连个窗子都没有。帐内的烛火跃动,将里面的人影投在厚重帐幕之上,从外面也只能见到一片模糊不清的淡影。
程灵素见营地中四处都燃着火把,知道若是就这么靠上去,里面人的谈话固然是可以听得见几分,可自己的影子也会不可避免地被火光投影到帐幕之上,引起帐内人的注意。四下看了看,见到被木钉钉在地下的帐幕,她伏低身子,轻手轻脚地揭开帐幕一角,往里张望。心里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总不能叫她一个个大帐都揭起帐幕来往里看罢……
只见帐内一共四人,两人站着,一人坐着,还有一人竟然横躺在地下。从程灵素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正面对上。一张被阳光照得暗黑的脸在她眼前扭曲变形,瞪大着眼,还半张开的嘴边还有一丝血迹,竟是已经死了!
程灵素心头猛然跳了起来,她认得此人正是铁木真的亲兵!拖雷说铁木真派了人来和王罕商谈定亲之事,却不想这派来的人竟已经死在了王罕的中军大帐之中。
正还想要去看看帐中还有些什么人,又是谁动手行凶,突然只觉得背后生出一股劲风,向她扑了过来。
程灵素反应极快,一手放下帐幕,另一手往地上一撑,整个身子贴着地一转。眼角只瞥见一个黑影滚到她旁边,扑了个空,随即也是手一撑,又掉头向她抓来。
程灵素此时仰坐起来,伸手去格。哪知手臂刚和那人一碰,那人手腕一沉,手掌稍偏,竟然猛然扣向她手腕,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向上反托到她肘下。
“分筋错骨手?”程灵素微微一愣,虽那人背着光,看不清面貌,心里却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手上立刻变招,右掌立缩,左掌横劈,去划他的脉腕。
就在此时,那人背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微微一晃,蓦地欺近过来,站到他们身侧。程灵素招式出到一半,只见那个人影一人一边,双手往他们肩头分别一按,一股柔和的力道,从肩上缓缓压了下来,她心念一动,顺着那股力道也不硬抗,一口气徐徐吐出,散了手上的劲道。
也来不及再看那个和她交手的那人如何了,就觉得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里的压力忽然又变作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紧接着身子一轻,身不由己地被带得奔出数十步,远离营帐。
“郭靖!”见已经离开了营帐要地,程灵素见先前与她交手的那人还要上来,连忙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目光往旁边一扫,却见方才将她和郭靖拖出营地的那人头顶梳髻,一身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竟是个苍须道士。
“华筝?”郭靖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程灵素知道他要问自己的武功,却不给他问下去的机会,立刻反问了一句。
“我……我……”郭靖看了那道士一眼,“我答应过他,不告诉别人……”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那道人本是全真教掌教马钰,得知江南六怪和他师弟丘处机以教导郭杨两家的后人为赌局,对江南六怪所为极为敬佩,于是远来大漠,苦心设法暗中传授郭靖呼吸吐纳之法。而擅自教导他人弟子,本是武林大忌,因此他既没和郭靖定下师徒之名,也未曾教过他一招半式,还要求郭靖不得将和他相识之事告知任何人,连他的姓名都不曾向他说起过。本愈待郭靖打下内功根基,便即飘然南归,不论江南六怪还是丘处机,都不会知道此中的原委。
而今日他们却在无意间发现梅超风的行迹,马钰担心江南六怪陡遇强敌不曾防范,才决定现身向江南六怪示警,却没想到一路跟踪梅超风到了王罕的营地,不但听到了一桩针对铁木真的密谋,还正好遇上了程灵素。
正在说话间,程灵素敏锐地注意到马钰虽然站在他们身边,目光却远远地看在王罕的营帐之处,仿佛全没在意他们究竟在说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不禁眉梢微微一挑。只见偏北的一个大帐之侧,一个高瘦的黑影和一个帐内的哨兵面对着面,似在交谈。而那个黑影虽离得远,飘散的长发和身上非蒙非汉的装束却令程灵素瞬间认了出来,正是梅超风……
“啊!对了……”郭靖忽然一拍脑袋,低呼一声,扯了扯程灵素的衣襟。
程灵素收回目光,往郭靖拉着她的手上一瞥。总算她出来时想到这路上极有可能遇到先行一步的拖雷,多加了一间黑狐皮短裘,挡住了原本衣衫上的赤蝎粉,以免拖雷无意间碰到。如若不然,郭靖别说是去扯她的衣襟,就连方才与她交手,连同那道人,也分毫沾不得身。
“刚才在那座大帐里的是大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他和桑昆,札木合一同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