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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同志在群里喃喃自语,其他人听得只能扶额哀叹:敢情她以前没想过这个事啊?你说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这?这还荣耀粉呢?连基本的规则都快忘了,难道真的是传说中“一孕傻三年”?
联想到二佩一向的举止,林茜瞬间后悔自己刚才那话了:本来就挺二了吧唧一个人,再被她的问题祸祸抽抽了,她罪过就大发了。
林茜刚要开动脑筋,给二佩一个比较合理的解决方式,二佩那边就已经扯开嗓子喊:“MT,我抑郁了!你说怎么办吧?”
一群人皆晕。
林茜还偷眼望了望自己家门口:韩文清还没回来。不知道哪天她要是跟佩佩情况相似了,也这么跟韩文清胡搅蛮缠,韩文清会怎么对她?
会不会像马腾现在这样温声柔意,带着笑音问:“亲爱的,产前抑郁?怎么回事?”
二佩委委屈屈把自己思考的难题丢给马腾,继而群里所有人都听到马先生很高明地回话:“你这有什么可抑郁的?这是好事。你看,不管是嘉世还是兴欣,哪一支胜出,都是你支持的队伍,你该感到高兴。发什么愁啊?”
二佩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思考自己老公话里的合理性。两分钟后,林茜又听到一句犹犹豫豫地问话:“这样不就是两面派吗?不太好吧?”
马腾紧接着回答:“那要不你ROLL点吧。单数是嘉世,双数是叶修。或者丢硬币也行。”
这男人还真精明,随口一句就能哄住佩佩。
林茜心里暗暗对马腾挑了大拇指。等韩文清回来,原封不动把情况说给他听,然后以一种“你的榜样已经树立起来”的口吻提示韩文清:“你看,要是哪天我跟佩佩似的,你怎么劝我呀?”
韩文清上下扫了眼林茜:“你有那么笨?”
林茜一下噎住,回过神对韩文清抓狂无比:“那是个比喻!比喻!懂不懂?我说万一,万一哪天,我跟佩佩似的,你是要我支持嘉世还是支持叶队?”
韩文清拉下妻子张牙舞爪的手臂,把人禁锢在怀里,设想着思索了三秒钟,望向林茜坦然道:“无所谓哪个。”
林茜郁闷了:“怎么会无所谓呢?这关系到你下一赛季对手会是谁的问题。”
“嘉世来要打败。兴欣来还是要打败。结果都一样。”
林茜无奈无语了:果然是这种没有惊喜的答案。指望他这种人能具备危机恐惧意识,估计只能是她一种痴心妄想了。
等到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挑战赛决赛开始,一番苦战之后,叶修率领的草根队伍兴欣,出人意料地淘汰了老东家嘉世,获得那唯一一个晋级名额。让人跌落一地眼镜。只有二佩丝毫不受影响,接连有半个多月,在群里孜孜不倦地贴图刷屏。先是欢快无比的“我家男神回来了。我家男神回来了。”的喜悦,继而又是“嘉世当初到底出现什么状况了?”和“嘉世跟叶神之间有问题”的困惑。再接着就是“我去,龌龊!龌龊!它怎么能这样对待昔日功臣呢?”的悲愤不平。
林茜是已经顾不上二佩的凌乱思索。因为在挑战赛落下帷幕后,荣耀联盟的季后赛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季后赛第一轮,霸图就遭遇了张佳乐曾经的效力战队百花。那一场比赛,林茜全程跟录,甚至还颇为反常,在新闻发布会之前也跟着看了一段时间的比赛进程。
首轮比赛,火花四溅,枪药浓烈。隔着屏幕,林茜似乎都能体会到百花粉对张佳乐那种扒皮抽骨般的怨念和集火。憎恶如此强烈,让林茜微一眨眼,就感觉自己在心惊肉跳。等到整场比赛结束时,看着那个大屏幕挂起的MVP的数据,林茜才稍稍欣慰了些。
干得漂亮!乐乐!
林茜心里地对着张佳乐狠狠地挑了挑大拇指。她是不明白MVP到底是个什么价值的东西,也搞不太懂战队跟粉丝之间恩恩怨怨。但是张佳乐面临的压力多少她还是能猜度一二的。这也是她整个赛程都想不通的:为什么?张佳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百花粉依仗什么,又是凭什么那么对待他?难道就只是粉丝的情感:爱欲其生,恶欲其死?
好在这次对阵,霸图拿下了百花。论坛刷出一片霸图粉的叫好声。紧接着电竞周刊和一些权威报纸也开始追捧报道。联想到常规赛里霸图的强劲势头,和现在霸图涵盖四位全明星大神的实力,几乎毫无疑问,成了本赛季夺冠呼声最高的一支队伍。
而接下来对阵微草时候,霸图客场比赛的胜利似乎也更进一步证实了这种呼声成真的可能性。连林茜这个不怎么为荣耀比赛所触动的局外人都开始激动难掩,每次一听荣耀字眼儿,似乎都能预见到这赛季霸图胜利的曙光。
一切都很光明,一切都在向上,只要,霸图保持这个势头和节奏,一直赢下去。那么总冠军绝对属于他们。
作为家属,林茜不无自豪地设想了下种种战队胜利以后,夏休该如何度过的憧憬。就在她开始规划一次尽兴的放松游玩时,林瑞航的电话打了进来。
劈头第一句就是:“姐,姐夫现在在不在家?在不在你身边?”
林茜看看钟表,莫名其妙:“怎么了,瑞航?你有事?可他现在不在。这个时间他肯定在俱乐部工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在训练?”林瑞航声音透出一股严肃。
“应该是吧。我不太清楚。不是说下一场要对阵轮回吗?可能有点压力吧?”林茜回忆了最近几天韩文清的表现,斟酌着回答林瑞航。
哪知林瑞航却一下提高了嗓门,对着话筒厉声说道:“见鬼的!立刻打电话给姐夫,让他的队伍立马改变节奏!停止一切线下训练!现在!立刻!马上!”
好么,劈头盖脸一通话,把林茜砸得头昏脑胀。
等反应过来林茜更是心里一惊,手托电话,忧虑问道:“瑞航,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我把荣耀联赛的数据模型搞出来了。”林瑞航沉声叙述,语气里倒是一点没有沾沾自喜的得意,“刚才我把霸图这赛季的数据输入模型后,在新赛制前提中推演了一下,导出一副曲线相关图。然后又把它下场对手轮回的数据同样输入,导出曲线相关图。”
“结果怎么样?”林茜有些紧张地发问。
“两幅图线放进一个模型计算比较后,结论是:如果霸图依旧按照这么个节奏来的话,那么到最后,它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三。抛去计算误差和赛时小概率事件不算,也一样比轮回要低了近二十个百分点。”
“什……什么意思?”林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意思就是说别被外在那些繁荣的假象蒙蔽!姐夫的霸图目前状况其实是不容乐观!”林瑞航声音忽然放大,冲林茜疾吼了一句,继而解释,“姐,不管他们毅力有多强,技术有多高,意识有多好,到了决赛上都是在给因数加码,是给X加码!体力!体力才是Y!如此高强度的季后赛,消耗的就是Y!让他们立刻改变节奏,保存体力。否则,不用打三场,一场他们就扛不住,可以打道回府,投子认输了!”
林茜听着脚底生出一股凉意,沉默片刻后,才出声问林瑞航:“这个数据可靠吗?改变节奏,可不是儿戏。你这结论的准确性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以上。姐,你得相信我,为了这个模型,你弟弟我中秋国庆可都没回家,全把假期耗在它上面了。近一年时间推演得出的结论。我就算是要跟姐夫开玩笑,怎么着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拿这么重要的事开玩笑吧?”林瑞航有些着急,语速略快地为自己辩解剖白,末了还加一句,“你要是没把握你可以把事情转告姐夫,让他来思考。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在职业联赛打了近十年的人,能连这点判断都没有?”
林茜听罢无言地挂断了电话。合上眼睛深吸两口气后,迅速勾了钥匙提着手包转身出门,驱车直奔霸图俱乐部:这事太过紧急重要,她唯恐给韩文清用电话解释不清。必须当面交谈。
等林茜一路疾驰到了目的地,下车后连保安招呼都来不及回,直接飞奔往队长室。
队长室里韩文清正坐在电脑桌后面,身边站着张新杰、张佳乐他们,似乎是在讨论什么问题。林茜走到门口,“咚咚咚”急敲了几下。才有林敬言给她开门,甫一现身,屋中人就都愣了。门口林敬言也是不由诧异惊讶:“嫂子?你怎么……”
“我……我找你们队长,有点急事。”林茜跑到微喘,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林敬言等人皆是一怔,反应过来互相对视一眼,跟韩文清招呼了声,很识趣地退出门外。把空间留给了队长跟队长夫人。
“出什么事了?”韩文清起身望着林茜,蹙眉发问。他也完全没搞明白林茜急火火跑来是为什么,按照林茜一贯的性子,除非是事关紧急,否则她很少在他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而如此慌张地来俱乐部找他这种事,也还是他们认识以来开天辟地头一遭。
林茜三两步跑到他办公桌前,手撑桌面,化繁就简,长话短说讲林瑞航打电话说的内容给韩文清复述了个遍,最后把结论抛出,增加了自己总结陈词:“我觉得瑞航不是在说笑。文清,作为一队之长,你有必要考虑这种情况发生的必然性。”
韩文清十指微扣,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听林茜把话说完,才抬起头来淡淡道:“我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哈?”林茜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不会有太大意义。”果然,他已经什么都清楚了,“走到这一步,战队已意识到这缺憾。但赛季节奏已成,体力投入也非一朝一夕可改。我们只能一如既往走下去。”
明知艰辛,还要泰然坚韧走下去?
林茜无言地张了张嘴,望着韩文清好一会儿才弯下腰,软语央声:“不能缓一缓吗?哪怕在赛场上。再这么高强度走下去,你们会撑不住的,会输的。”
她是不懂荣耀比赛,可她总觉得他们这么干是在孤注一掷,是在赌博,是在玩命!她被揪扯得心都发疼。
“箭在弦上。霸图在赛场上不可能慢下来把节奏拱手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