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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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状师-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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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太傅?!

***

回到客栈外边,车瑶很快便打听到了那个素衣男人的身份。

虽说京城是个大地方,可消息传播的速度却不比平安镇要慢。所谓八卦之心人人皆有。

她猜的不假,这位太傅大人名为邱寄明,一听姓就知道与邱逸关系匪浅。好小子,真真是他老爹。

其实她本以为邱逸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毕竟这么久以来都未曾听说过他家人的事,只要提起他,能想到的也就是师父廖敬之与师兄段铭珂,其余的一概不知。

原来先帝在世时,这位邱大人就已经是太子太傅,到了现在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尊师,虽然算不得一把手,而今也只是个闲职,但满朝文武没有哪一个敢不把他当回事。

可这样一个让人不得不尊敬的太子太傅,竟到了四十岁还是无妻无子,委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被他的同期们给点破了。

传言道,邱寄明年轻时曾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哪知刚一进京就看花了眼,决定抛妻弃子。当年说书的还把这编成了一个段子,形容的那叫一个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于是有人总结:这邱大人是小地方来的,一到京城看看姑娘就晓得什么叫作对比,怎么可能还会留下家乡的老婆。

随即有人反驳:开玩笑,邱大人的爹可是当朝太师,袖子一挥连皇上也要给几分面子,又怎么可能是从穷酸地方出来的?

百姓们议论着就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可车瑶却是愣的目瞪口呆。

整个人都傻了。

等等,如果说邱寄明的爹是当朝太师,那那那……邱逸就是朝中一把手的孙子?!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不对不对……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这邱逸混的也太寒碜了吧。

太师的孙子,就算再不济,在朝中也至少能混到个詹事府的闲职;可邱逸破的案子不少,拿的犯人更多,却只是个地方的副使。

不过说来也好理解,倘若段铭珂当年没出什么差错,应该是能被廖敬之领进御史台,邱逸自然就会升为按察使,不多时也就进京了;但就算不是为了保住段铭珂的位子,邱逸若是升了职,照样可以留着按察使不动,也就是说……他没有一直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车瑶的结论便是:要么就是他爷爷和爹爹都缺根筋,要么就是……他自己不愿进京。

而一个太师一个太子太傅,不可能脑子同时坏了,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此说来说去,问题还是要归于那句“抛妻弃子”上。

车瑶在平安镇时就有所耳闻,言这邱逸的母亲一直身体不好,出不得门,撑了没几年就去世了。

……也不知道邱逸是怎么活下来的。

又想想他方才的态度,只怕这传言并非是虚。

她虽是抓耳挠腮地担忧着,可转念又想这是人家的家事,怎么说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插嘴,可这件事却总在心头挥之不去,连吃饭时也没先前那么香了。

既然他和父亲关系不好,母亲又死的早,那也算是孑然一身了吧?

看他瘦成这般模样,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

工作之余有没有好好休息?

……

她一边思虑着这样的问题,夹菜的东西也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在吃空筷子。这样的反应——吓傻了安叔与初菱。

瑶丫头大概是病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人架住她,一人给她把脉。经这一动作,车瑶倒是回过神来,瞧见安叔正满目担忧地望着她,搭在她腕上的手似乎又把不出什么来,急切地问:“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没有。”车瑶对这两人无奈,干巴巴地摇头,抽出手来便上了楼去,抱着个枕头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的连头都快爆炸了,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般忧心。

于是这忧心的感觉让她更加忧心。

初菱在外面瞧了一眼,摸着下巴总结道:“我晓得了,大概是相思病犯了。”

车瑶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天,廖敬之那边也早已回了皇城,大约是说私盐一案有了着落,又是证据确凿,等大理寺和御史台那边审完案子,齐家差不多就可以定罪了。

贪得一时小便宜,险些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实在划不来。

至于还逗留在平安镇的蒙邑人已不算新鲜,想必齐平的事情败露之后就会偷偷离开了。朝廷不能轻易拿他们怎样,但他们丢了盐自然也没地方去商讨,总的来说得了便宜的还是大延。

这几日来都不见邱逸的身影,连石听雨也不见了,一打听才知他是去了京城的石家大院,那里住着他的一个哥哥。石管家刚从牢里出来,大病初愈,怎么说也不能跟着他们一同奔波,还是送去石家要稳妥些。

不过不止是这两人不怎么来了,连那些锲而不舍的刺客……也似乎减少了活动。

自从上次那回被邱逸和段铭珂所救,车瑶几乎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在他们周边徘徊。她夜里的确是睡的香了些,可是……这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太可怕了。

抬头一看,桌上放着两个东西,一个锦囊,一个玉佩。

那一文钱大约是白花了——因为她至今也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把这姻缘符给送出去。

诚然在她心里,邱逸的确是有些不大一样的,可不论她怎么想,那厢却迟迟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该出手时出手,该救人时救人,半点不含糊。

但,该不冷不热时也非常不冷不热。

——简直就是在逗她玩儿!

这般想着,车瑶竟有几分怒了,随即拿起玉佩便去了员外府,想将这东西还给他去。门外的守卫知晓他们一家与汤庆的关系,也没有多加阻拦,她一进厅中没看见邱逸,倒是听见段铭珂与什么人在对话,歪着脑袋一瞅,才知是前些日子从宫里赶来的邱寄明。

虽说偷听人说话不妥当,但段铭珂脸上这般难看的神情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人的不务正业以及游手好闲那是出了名,可而今他却是肃然凝重的,仿佛提及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又近几分。

“……段大人,其实我这次来京,一是为了看邱逸,二是为了询问这件事,如果你知晓当年的案情,还望你告知。”

段铭珂摇头苦笑:“人都死了,你还想问什么?”

邱寄明顿了片刻,又道:“投毒案时隔四年再次发生,皇上也是没了头绪才会让我前来问你。你是最熟悉这个案子的人,当年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投毒案?车瑶一怔。

她记得任知县提过,段铭珂的妻子是死于四年前太医院的一宗投毒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甚了解,但在此案中段氏去世,案子也没有审完,随即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时隔四年而已?”段铭珂忽然冷笑道,“朝廷还想将这件事瞒多久?据我所知,十八年前瑞王一案也与此有关联罢?车老先生他……”

他话未说完,猛地转过头来,喝道:“——谁?”

车瑶大惊,想着自己刚才分明没有动,却没了办法,只好缓缓从门后边走出来,笑着打了个哈哈:“段大人,我、我是来找邱逸的,正好路过这里。”

一见是她,段铭珂的神色顷刻柔和的几分,但眸子里却忽然含着几分异样。

邱寄明微微一笑,转身回了里屋。

“车丫头,你又来找小邱?”段铭珂笑而走来,全无方才的肃穆,指了指邱寄明离开的方向,“小邱为了躲人,已经一天都没从房间里出来了。”

“一天?”车瑶又惊又想笑,“怎么这么别扭……”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按理说,他……不可能一天都不出现的。

心里古怪至极,她立即小跑着去了邱逸的屋子,正欲敲门,却发觉……门是虚掩着的。

伸着脑袋往里面一瞅,似乎……坐着个人?怎么一动不动的。

她好奇地想要出声询问,目光却倏地被脚下一团什么东西给吸引,再凝睛一看,门槛上竟亮着一滩血。

似乎已经干了,颜色是诡异的暗红,不像平常的血液。

她顷刻慌了。

“……邱逸!”随即破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写JQ

我要写JQ

QAQ

☆、「星天外」·二

车瑶方一进去便有些后悔。

坐在对面的邱逸听得这“砰”的开门声响,顷刻转身投来目光,身体警惕地一动,却在发现来人是她时僵住了,不可思议地蹙了蹙眉。

他的装束虽然与平时无疑,但面色……的确有些不一样。

苍白的可怕。

车瑶心中一紧,却只是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才发觉……他的右臂上正缠着绷带。

“我……你……”她讷讷地开口,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定了半晌才缓缓迈步走去。

“把门关起来吧。”他轻声道。

车瑶听罢,方意识到因为她鲁莽冲进来,这门已是大开,忙不迭转身关上了门,还脑子一热十分不放心地将门锁给拴上,满意地转身之后,又惊了一惊。

……等等到底为什么要锁门。

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也许是看到她的神色在短时间内千变万化,邱逸忍不住轻咳一声,不复方才的警惕,有些疲惫道:“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车瑶急着回答,却又不好意思说是担心他的伤势,遂道,“我听段大人说,你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出来了,所以来瞧一瞧你。”

这话她自然是不信的。从这房间里的种种迹象看来,他不止是出过门,还是出了一趟差点把小命丢了的门。

“……”邱逸悟了一悟,却无解释的意思,只是将手轻轻地放在纱布上,默默闭目养神。

纱布上面没有血,但足足缠了半寸宽的一圈,也就是说……这伤势不轻。

“你……受伤了?”

车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苦着脸盯着他的手臂左看右瞧,不放心道:“你的脸好白啊。”

“无妨。”他微微睁开眼,正欲说什么,目光却倏然落定在她的脸上,凝了一凝。

平安镇乃是居于南方的水乡,因此车瑶的面容很是精致,白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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