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别人请你喝酒,并不是恶意,只不过是这样的规则而已。
中午的这个客户要说,还是程伯伯介绍的,之前已经谈过几轮双方都还算满意。中午这顿饭,原本也是水到渠成的合作前最后一顿。对方其实都还算正派,并不其他人更加贪婪,愿意和他喝酒就算是卖足了面子。
祁景年不想麻烦,或许也是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所以特地定了个午饭、下午自然还有其他活动,不过作为矜贵的大少爷,只要中午在,后面参不参加倒是也无妨。反正客户是他下属的,只不过作为今年最为重要的几单客户之一,这一顿酒完全不可避免。
只是……祁景年苦笑,这东北人可真是能喝啊,那白酒真跟喝水似的。
他之前还不信,现在可算真明白了,感情深一口闷到底说的是什么。很多合同其实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纠结的地方也不过是些蝇头小利,而这些地方反倒成了寸土不让的最后的纠结点。
“怎么喝的都不要命了,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是刚到这呢?”林伊惊了,喝到3点,这得多大的酒量啊。
“之前不是辽宁那边有个客户的考察团过来,顺便签个合同。安排了今天的午饭,不过昨晚他们玩得太高兴,起的稍微晚了点,一点多才开宴。”祁景年还是有些不大舒服,他调整了个坐姿,依旧没有特别轻松。抬手看了看表,他又说道,“不如这会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林伊看着祁景年,十分认真地摇头,然后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特别有女主人范儿地说:“我觉得,你该先睡一觉。”
这架势,来势汹汹的,看的祁景年目瞪口呆。
“愣着干嘛呀,赶紧过来再睡一觉。我估计在我来之前你也就只有洗个澡醒个酒的时间,还是睡会儿吧,吃饭不着急的。”林伊还觉得奇怪呢,看了看祁景年,又伸手摸了摸床——挺舒服的呀……这么贵的酒店……是吧?
祁景年看着林伊,灯光很暗。或许外面是另一个世界,但是在这里,幽暗的台灯光才让他不觉的刺眼。林伊依旧是那个模样,清汤挂面的脸,可就是那么美。她的眼睛如暗夜中的星星一样,祁景年忽然觉得着迷,随之而来的居然是头痛欲裂的感觉。
祁景年皱了皱眉。
“我是为你好。”于是林伊又加了一句,虽然不明白祁景年这个时候是什么心态,但是她很明白自己想要干什么。面对这个满是倦容的男人,她就是再不懂事儿,也不可能这会儿把他拉出去风吹日晒的。
祁景年终于点头,其实他已经没什么思考的能力了。这会儿就算林伊扯着他要出去跳楼,估摸着他也能迟疑一会儿就答应了——前提是林伊能给一个漂亮的理由。他走到衣柜前,里面居然还放着好几件衣服,随意拉了一套睡袍一句话不说地走回洗手间换上。
这回该轮到林伊傻眼了——尼玛这汉子还真是不客气啊,就点了个头,然后就换好睡衣躺在床上了?不得矫情一下或者废话两声吗?——此时她还在原地,而祁景年已经闭眼躺在床上了。
把自己塞进被窝的祁景年只觉得全身都松了一口气,他闭着眼睛,试图缓解醉酒后的头疼,然后伸出手,在自己旁边的位置轻轻地拍了拍。
后来回想起来,林伊觉得自己肯定也着魔了——为什么就只在脑中反映了片刻祁景年这个动作的意思,然后就傻兮兮地脱了鞋子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依旧是闭着眼睛的祁景年,唇边勾出一抹满意的笑,向林伊的方向挪了挪,侧身躺着拉住了她的手安安稳稳地入眠。
这是怎样一个男子呢?
随着祁景年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林伊不禁开始问自己。
似乎看起来很凌厉的样子,实际上又是一个温柔的人;都觉得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却肯为了事业纡尊降贵;看着总是面面俱到对自己照顾有加,可是今天却连好好照顾自己都不会。林伊想着,环顾房间的四周,手还被祁景年轻轻地握住。
她不敢动,生怕自己微微地动作都会把他吵醒。四周很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林伊看着他的脸,拥有雕刻般的轮廓的他此时安静地像个新生的婴儿。她看着,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静静地等着如同时间都不再存在。
大约,这就是安静?
林伊闭上了眼,想来这几个月自己还真是忙得够呛。绑上了MQ这个大集团也真是表面风光,的确业绩都是她的,奖金也都是她的,可活儿也都是她的呀。对公的就这么几个人,这里的事儿可全都是她的。再加上最近在规范什么金融行业,手续都办得特别仔细,哪怕章有点儿不清楚都得重盖,更加增加了她的工作难度。
林伊叹了口气,还真好久好久没有五点多就靠在床上了呢。林伊又往床里面沉了沉,不知不觉的也躺了下来。
————————
其实这个月我还要继续加班,恩恩,但是今天没有,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感谢用嘴是说不出的,文字也无法表达,只能放在心里,惦记着。
一男子过量喝酒因酒精中毒损坏大脑竟成植物人
躺下来的林伊不禁心里感慨:资本家的生活就是奢靡啊……这床——尼玛可真舒服!
大约八点多的时候,祁景年终于醒了,彼时林伊正乐呵呵地回着微信呢。最近的新闻可真是奇葩,什么《陕西一男子过量喝酒因酒精中毒损坏大脑竟成植物人》这种新闻也能有。林伊看完觉得这种新闻实在太不可救药了,又在校友群里讨论了会儿明天参加老杨师兄婚礼的事儿。
此时仰面躺着的她一点形象也没有,手举得笔直,脸上还带着傻笑,丝毫没有注意祁景年已经凑过来的脑袋。
“啊……”终于在感觉到脸颊旁边似乎有一团湿湿的热热的空气之时,林伊惊叫出声,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祁景年摸了摸耳朵无辜地看着林伊,他觉得自己似乎没做错什么啊,怎么耳朵就这么糟了无妄之灾呢嬖?
“你醒了就说嘛,没事吓人干嘛啊!”林伊一边顺着气,一边没好气地问道。
祁景年无奈地坐了起来,看着林伊什么都没说,依旧很无辜地看着她。
林伊还从没见过祁景年这摸样,一般的妹子看到这么一个大帅小伙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而且明显还没从刚睡醒的晕乎状态中出来还不得狼叫着扑上去?所以说林伊不是个一般的妹子,她看着如此鲜嫩可口祁景年居然还只是春心小荡漾了一下足以证明这是有多不科学郎。
林伊摸了摸刚刚大约被祁景年呼吸触到的脸,只能自认倒霉:“算了算了……你醒啦?刚好我也饿了,换个脸洗身衣服吃饭去?”
“嗯?”明显……林伊的口误还没进入此时祁景年的纠错系统。
“啊……我是说换个脸洗身……啊……不对,是换身衣服洗个脸。”林伊囧了。
祁景年依旧那样无辜的表情,似乎听明白了,也没如往常一样嘲笑林伊而是乖乖地点头去换身衣服洗个脸去了。
这……他是怎么了?
林伊狐疑地盯着洗手间的门,这白痴都感觉出来了不妥的节奏果真让她很不爽——难道……祁少也喝太多以至于酒精中毒把脑子毒坏了?
想起刚刚那则新闻,林伊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了个大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祁少是个好人啊,不能没好报呢!
想到这里,林伊忧愁了。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她的心里仿佛有几千只蚂蚁在咬着一样,恨不得立刻就冲进洗手间把正在冲凉的祁少拖去医院赶紧检查一番。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哪怕现在祁少成了傻子,林伊也不好这会儿闯进去围观正在洗澡的他啊!
于是,林伊傻等在洗手间门口,打算等着祁少一出来就连哄带骗地把他拉去医院瞧瞧。
可是……这事儿是不是应该先通知一下祁叔叔?万一祁叔叔一个受不了刺激晕过去了怎么办?要不……给祁景天打电话?不行不行,自己就没记过那位大爷的电话,估摸着祁少傻成这样也不会记得的!那么……林伊思前想后,浑然不觉洗手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了许久
理所当然……林伊在祁景年开门出来的时候再次吓了一跳:“啊……”
祁景年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本着一片善意和愧疚之心的林伊抢了先——她忙拉住祁景年的手陪着一幅天真无邪的笑脸道:“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吧?洗完澡了?要不我们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呀……”(*00*)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二蠢的红太狼。
刚刚不过是刚睡醒的不适应,洗完一个澡已经清醒过来的祁景年倒是想知道林伊这到底是要干嘛,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完……了……还真傻了……林伊心中叫苦连天,脸上的那温柔大姐姐的笑意堆得更甚:“你……你不要怕,你叫祁景年。我……我呢……”
林伊想了想,傻了的人都比较有防备心,一定要显得亲密才对。她咬了咬牙,努力说道:“我叫林伊,是你最喜欢的人,所以我不会害你的!”
“最喜欢的人。”祁景年缓缓地读着这五个字。
“是呀是呀……”林伊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很喜欢你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记不住了?不要怕,不要怕啊……”祁景年的后脑冒出三条黑线,他是真完全不明白林伊的脑部构造了。她奇妙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正常来讲,祁少应该继续装傻子下去看看林伊到底节操要掉到什么地方去的,可惜他还不够腹黑。尤其是在林伊这种已然二缺到一定程度的姑娘面前,他觉得自己再腹黑下去实在有点太欺负林伊的智商了。所以,他无奈地笑了笑,手轻轻扯了扯头上的毛巾就往窗边走去。
林伊目瞪口呆——不科学,为什么祁景年傻了这个动作也能这么帅呢?
祁景年把窗帘拉开,二十六楼的视野,帝都的万家灯火尽入眼底。他站在窗边,看着下面:“八点多了,你也饿了吧?想吃些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气定神闲,手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