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悦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叫于苦寒，对吧？”
于苦寒作幸福状：“对。正是小生。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卓悦不客气地说：“少臭美！你如果不需要去医院，那么我就先走啦。”
于苦寒拦住她：“喂，是你踩了我，你总得负点责任吧？”
“怎么负责？”
“至少你应该留下姓名和电话，万一我明天查出脚骨骨折，我也知道找谁要医药费，是吧？” 于苦寒厚着脸皮说。
卓悦拿出笔，“写在哪里？”
于苦寒伸出手掌。卓悦只得把电话和名字写在他的手掌上。于苦寒看着手掌上的字，呓语般地念道：“卓悦？卓越不凡，好名字。”
“我可以走了吗？”
“让我送你好吗？”
“谢谢，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家。”
于苦寒板脸批评她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坏人，我怎能放心你自己回家？再说，你长成这样子，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上万头色狼都盯着你呢！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公民，我不能看着犯罪率上升无动于衷。我今晚一定要送你回家。”
单珊气势汹汹来到卓悦身旁，对于苦寒说：“还说别人，我看你最像色狼。”拉起卓悦的手，“别理他，我们走。”
卓悦走到门口，偷偷向傻在那里的于苦寒摆摆手。于苦寒还在为单珊说他是色狼耿耿于怀。
第二天，于苦寒坐在电脑前，看着手掌上卓悦写下的电话号码和名字，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下决心拿起电话，拨号。
“您好，哪位？”是卓悦的声音。
“卓小姐吗？是我啊，昨晚耽误您脚落地的那个。”
“哦，是你啊，你的脚好些了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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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怜香惜玉（6）
“我的脚没问题。是这样的……昨晚冲撞了小姐，我心中很过意不去，想约你出来当面向你道个歉，顺便请你吃顿饭，压压惊。”
“我看吃饭就不必了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你不找我要医药费就可以啦。”
于苦寒连忙再找借口：“另外，我还想听听客户对我公司服务的意见，这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的。”
卓悦说：“我想我不是你们的客户，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意见。”
于苦寒急得直跺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索性把心一横，说：“卓小姐，难道我们就不能认识一下？我给你的印象就那么差吗？”
卓悦沉默了几秒钟，说今天中午刚好有空，问去哪里吃饭，于苦寒说吃西餐怎么样，卓悦同意了。
于苦寒和卓悦在西餐厅见了面，对坐在窗边。卓悦盯着于苦寒看了几秒钟，不客气地说：“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约女孩子居然还挺胆大的。”
于苦寒笑道：“你是在说我脸皮厚吧？其实这样约女孩子我是第一回……”
卓悦不信：“不会吧？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得多了。”
于苦寒只得承认：“那是，那是。像卓小姐这样的美女肯定是众星捧月，受尽爱戴。”
卓悦讥讽道：“你们男人除了‘美女’呀，‘靓妹’呀。就没别的？”
于苦寒说：“男人都有‘好*结’──看见漂亮的女性就心跳加速，头脑发热，天生如此。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属于条件反射性质。当然，也包含非条件反射的因素。这就属于欣赏的范畴了。比如说你的‘美’，不仅仅是外表漂亮，还有一种令人欣赏的美女气质。”
“美女气质？”卓悦还是第一次听说。
“事实上，我很反感‘美女’这个词，因为这常会让人产生误解，好像女人只要长得美就算完成了任务，就像猪只要长得壮就是好猪一样，这实质上是对女性的一种变相侮辱，只有浅薄的女人才会以外表的美为傲。”
卓悦一边用吸管喝饮料，一边欣赏地看着于苦寒。
于苦寒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好机会，滔滔不绝地说：“西方谚语说：学识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化妆品。学识之美的外在表现就是气质之美。气质是什么？一个女孩远远地走过来，你不见其形，不闻其声，就仿佛闻到一股发自她身上的幽香；与她促膝而谈，她不施脂粉，身上仿佛有阵阵书香袭面而来。这就是气质之美。一个女人就算能拥有世界上最美的五官，其容貌之美也肯定有极限；但气质之美永远没有尽头。这种美才有深度。”
卓悦微笑。算是对于苦寒的鼓励。
于苦寒接着说：“另外，美还要跟事业联系在一起，这才能美得长久。中国古代四大美女若论其相貌，在当代人眼中可能还比不上最美的影视明星，但你想想又有哪个明星能像四大美女一样留名千古呢？其实，说起来也太简单，你看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中哪位不是跟国家、政治、事业联系在一起的？利国也好，祸国也罢，总能算得上是在一潭静水中扔下块石头，让历史有点儿回响。这叫美得有广度。可是你只要看一看现在书店的萧条和化妆品柜台的繁荣，就可以想象出大街上有多少庸脂俗粉横行霸道，像你这样真正拥有气质美的女孩子已经很难寻见，所以我今天才会厚着脸皮约你出来，我只是不想错过一个真正欣赏美的机会。”
卓悦说：“别以为我是小女孩，听了你的一番恭维就晕乎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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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怜香惜玉（7）
于苦寒说：“这也是你不同于一般漂亮女孩的又一个特点。我不否认，我喜欢和你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孩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你心存歹意，另有图谋。和异性的接触是人们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你别老想着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我只是觉得咱们挺有缘的，想多交一个朋友而已。至少我真正懂得欣赏你的美丽。”
“别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想不到你还挺能言善辩的。”
“但是遇上你这样真正有内涵的美女，我真有点自惭形秽。我们两个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部名著──《美女与野兽》。所以你对我提高警惕完全是一个好女孩的正常反应。”
卓悦又笑，显然心里很受用。不由得问：“你是做哪一行的？”
于苦寒说：“曾经无比辉煌，现在像路边的狗屎，大家都怕踩上的那一行。”
“ＩＴ？”
于苦寒一脸悲哀：“除了它还能做什么！”
“ＩＴ业曾经造就无数百万富翁。”
于苦寒自嘲道：“它忙着造就富翁的时候，我刚入大学。等我大学毕业之时，正是它一落千丈之日。”
“现在海津不是在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吗？你以后一定有机会的。”卓悦鼓励他道。
“凤毛麟角，难成气候。”于苦寒叹了口气，“没有自己的技术基础就不能持续发展。现在包括清华和科大这些精英云集的地方，都成留美预备学校了，科技人才不断外流，高科技领域差距越来越大，我都怀疑我们的下一代怎么过。”
卓悦见于苦寒说得激动，连忙斟了两杯茶，拿起杯子笑着向于苦寒敬茶：“来，趁天还没塌下来之前我们先干它一杯！”
于苦寒为她的幽默哑然失笑，他也觉得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实在是杞人忧天。他将浓茶一饮而尽，不好意思地说：“有时候我一说起来就是废话连篇，离题千里，收也收不住。”
“哪里哪里，难得你一腔热血忧国忧民。”
“那是那是，位卑未敢忘国忧啊！”于苦寒煞有介事地说，“中国是个大国，外来的力量对中国的作用，好也好不到哪去，坏也坏不到哪里。搞垮中国，只能是中国人自己；建设好中国，也只能是中国人自己。”
“热爱祖国，放眼世界，高瞻远瞩，忧国忧民，你应该当政治家。搞ＩＴ实在委屈了你。”
“其实我是在故意表现自己。”
“你倒挺诚实。”
“面对精明的女孩，耍小聪明会被对方看不起。”
“你对女孩很有研究啊！”
“不是对女孩有研究，而是对男人有研究。”
“唔？你说的可都是怎么讨女孩喜欢啊！”
“归根结底是维护男人自己的面子，说得好听点是男人的荣誉。男人本不苛求荣誉，因为荣誉这玩艺就像春天的花一样，开得越灿烂越早枯萎。原始时期的男人无论是防御还是掠夺，都是为了求生存。后来，男人打了胜仗，有了战利品的分发，有了女人送来的鲜花。再后来，有了掌声，有了奖惩制，荣誉感才开始萌发。于是有了这样一个声音──为了荣誉而战！我就是因为在你面前总感觉自卑，怕被你看不起，所以拼命想表现自己。”
“你的表现很成功。”卓悦笑，“第一，你说你‘好色’，但品位很高。在抬高你自己的同时也满足了我的虚荣心。第二，抨击时弊，侃侃而谈，观点独到，言之有物，说明你有思想，有抱负。你的自我推销很成功。”
“我以前泡‘美眉’不是这样的。”于苦寒说，“我平时的策略是，与其你一句我一句漫无边际的闲聊，不如用直率老实、略带点憨厚的形象展现自己，让‘美眉’产生信任感，从而解除戒备心理。然后用那些很偏僻的技术词汇将她唬住，使她相信我还是一个挺有学问，工作在社会前沿的专业人士。这种手法和下围棋一开始就要抢占大场的开局是同一道理。但这种办法对你不实用，因为你是我遇到的最美、最特别的女孩。”
“谢谢。”卓悦说，“现在的男孩子都流行用这种‘自我摧残’的方式泡‘美眉’吗？”
“这年头的姑娘们都喜欢坏男人，只要嘴皮子灵便，再加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