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此事就这么揭过了,端和公主没了驸马,又死了弟弟,所以近来也不怎么出府,偶尔出府也只是进宫陪伴皇后,别的地方是一概不去的。
但是接连死了好几个人,启隆二十九年春的上元节也格外的冷清,往年十分热闹的花灯会也比往年显得萧条,少了好些王孙公子的身影,但这并不影响普通老百姓过日子,沿街叫卖花灯各种小吃食的,热闹得不行,时不时还有小孩子提着各种动物花灯跑来跑去,增添了不少欢乐的气氛。
各世家贵族家里虽然在这日挂上了一些漂亮的花灯,但却显得低调不少,不想去招惹死了儿子的皇帝与皇后。
好在皇帝与皇后虽然心里十分憋闷,但还记得给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世家贵族赏赐花灯下来,表面上还是做到了君臣同乐。
显王府也得到了两盏赏下来的宫灯,灯罩用上好的绸缎制成,上面画着吉祥的富贵花开图,虽然无一不精致,但缺了几分趣味。华夕菀看了一眼,就让人收起来了,上面赏下来的东西虽然不能随意损坏,但是让人小心收捡起来总是没错的。
不仅帝后赏了东西下来,太后老人家也凑了个热闹,让人送了一盏童子抱鱼荷花灯下来,这盏灯做得很精致,寓意也好,只是里面的含义华夕菀却不想多想。
她还要等几个月才满十七岁,不想这么早就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优生优育,是对自己也是对孩子负责。
幸好晏晋丘也不那么急着要孩子,不然她想要达到目的,还要费不少心思。
“怎么看着花灯发呆?”晏晋丘进屋,见华夕菀视线一直落在桌上的童子抱鱼莲花灯上,以为她想要孩子了,便道,“想要孩子了?”
华夕菀抬头看他,这个误会是不是有些大?
“先别想这么多,”因为真心想与华夕菀过一辈子,所以晏晋丘舍不得她小小年纪就遭罪,“你现在还小,我们可以等你年满十八岁以后,再考虑这个事。你放心,显王府只会有我们的孩子,再无别人。”
晏晋丘这是向她承诺不会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晏晋丘做到她旁边,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解释道:“我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担心你太早有孕会损伤身体元气,你年幼时又受过寒,这两年先多养养身体,到时候我才放心,你懂吗?”
华夕菀点了点头:“我明白。”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晏晋丘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确实是非常难得了,要知道以晏晋丘的野心,膝下多一个儿子,对他争夺那个位置更为有利,可是他偏偏愿意放弃这个筹码,让她养两年身体后,在备孕生孩子。
其实在当今,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她上辈子生活的那个年代,也有不少男人为了让自己老婆生个儿子各种折腾,更别提当今十分看重子嗣传承,晏晋丘还愿意做出这个选择。
“晋丘,谢谢你,”华夕菀释然一笑,伸手揽住晏晋丘的脖子,语带笑意道,“我赞同你的想法,不过我的身体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差。”当年她为了救华楚雨掉进水池后,身体就不太好,她那对父母为了让她养好身体,每年开春都要送她到将军府去学些强身健体的功夫,所以这些年她不仅身体没毛病,相反还非常不错。
晏晋丘想起被华夕菀踹断的假山石,干咳一声道:“我知道,不过女人生孩子,那就是一脚踩在生门,一脚踩在鬼门关,我……不放心。”
华夕菀心头微颤,把头倚在晏晋丘的胸口,沉默不言。
两人静静相拥,满室静谧,无限美好。
木通退出房间,转身掩好门,心中却震惊万分,王爷竟要为王妃做到如此地步,这让见惯王爷狠辣一面的他简直不敢置信。
私下里王爷与王妃面前的王爷,就像是两个人,前者心狠手辣,后者温柔似水,但偏偏这两种表现,又让他有种诡异的和谐之感。
☆、第79章 喜爱的心
待晏晋丘离开以后,太后身边的嬷嬷才捧着养身茶出来道:“显王殿下如此纯善;怎能替娘娘您达成目标?”
“纯善才好;如果他像晏伯益那种冷情冷性的人,哀家还真不敢捧着他,”太后接过茶轻啜一口;眼中带着满意;“有弱点的人,才更好掌握。”
“还是太后娘娘您棋高一着;早早就探听到显王妃姿色不俗;想尽办法促成显王与显王妃这对神仙眷侣;如今二人果真情深似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嬷嬷语带敬仰与赞叹;“您真是神机妙算。”
“义安候府虽然治家森严,但也算不上水泼不进;”太后被嬷嬷捧着,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好好一个闺女,不是养在将军府就是养在侯府,做出一副不能见人的样子,偏偏还任由别人讨论,这义安候府就算是厚道人家,也不该是如此大度。所以这其中必定有因,果不出哀家所料,这位义安候府嫡女不仅不是无盐女,反而是容貌倾城。哀家前些年就暗中打探过了,华氏不爱庶务,为人十分懒散,偏偏有副勾人的嗓子与容貌,这样的女人嫁到哪家,都会是炼钢的绕指柔。显王有这样的一位王妃,日后就算登基,也会失却斗志。有这样一个皇帝,对哀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太后来说,不管是太子还是盛郡王其中哪一个登基,对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太子昏庸,又有生母,如果登基成功,后宫哪还有她这个太皇太后的立足之地。盛郡王手段太过狠辣,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这样一个皇帝,她也不能指望他能孝敬自己。
唯有显王在她膝下长大,对她有孺慕之情,又偏好诗文书画,虽懂些算计,但却不是狠辣之辈,反而十分重情谊,这样一个孙子登基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嬷嬷见太后陷入沉思,默默的退到一旁,谨慎的态度全然看不出刚才对显王好奇的态度。
华夕菀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身边有道黑影,看清是晏晋丘后,她从床上坐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晏晋丘放下手中的书,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外衫披在她身上,“这两日让你受委屈了,日后太后不会再用这种事情来为难你了。”
华夕菀拽着衣襟的手微顿,看着晏晋丘平静的脸颊:“你跟太后说了什么?”
“没什么,这些糟心事你不用管,”伸手在她柔顺的发间揉了揉,晏晋丘面上露出几丝笑意:“晚膳我已经叫厨房的人备好了,你先起床陪我在院子里走一走,才好开了胃口吃饭。”
“好。”华夕菀不知道晏晋丘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后收手,但她也不想太费神去想这些事情,换好简单的裙衫,略洗漱完随意绾一个发髻后,她便与晏晋丘并肩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一些树木植物已经结了小小的花骨朵,看起来比冬季多了不少生机,华夕菀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转头对晏晋丘道:“是不是站得越高,看得景色就越美?”
“如果只有一个人赏景,再美的景色最后也只是寂寞,但若有一知心人陪伴,便是景色没有那么怡人,也是人生的享受,”晏晋丘牵住华夕菀的手,语气温和道,“景色美不美,不过是看赏景人的心情而已。”
华夕菀闻言一笑,“可惜有时候不是知心人与美景兼得,人生总有地方不会那么完美。”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可能?”晏晋丘笑着道,“有些事只有试过,才不会有遗憾。”
华夕菀默默无言,这家伙是在给自己灌心灵鸡汤吧?而且这碗鸡汤以前好像被他灌过,他就这么担心自己不跟他踏实过日子?
“你说得对。”华夕菀觉得自己这么耐心的哄一个男人,也挺不容易的。
果然,听到华夕菀这句话后,晏晋丘脸上的笑意变得柔和了好几分,牵着华夕菀的手也多了一分力道。
两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气氛正好之时,角落里突然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华夕菀回首看去,只见青石小路尽头,跪着一个绿衣丫鬟,她面前还有摔碎的茶盏,升腾的热气形成袅袅白烟,让这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华夕菀见状,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慵懒道:“你是在哪伺候的,怎么如此不小心?”既然对方想做小白莲,善良的她当然要做一位跋扈王妃才能不浪费对方的一番心思。
“王妃恕罪,奴婢是茶水房的下人,不小心摔跤惊了王妃,求您恕罪。”还不等华夕菀说什么,这个绿衣丫鬟便以首触地,恭恭敬敬的行出跪拜大礼,乌黑的发辫垂在脖间旁,只让人觉得青丝雪肤,说不出地好看。
瞥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晏晋丘,华夕菀微微抬起下巴:“抬起头来。”
柳眉凤眼脸蛋精致,再加上那一身如雪的肌肤,确实是难得的紫色。前提是,她的面前站着的是别人,而不是华夕菀。
有时候美是比较出来的,这个婢女再漂亮,肤色再白,在华夕菀面前,也被对比得黯淡无光。就像孔雀再漂亮,在凤凰面前,也只是不起眼的小鸟。
“好漂亮的姑娘,”华夕菀轻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红缨道,“我瞧着她可把你比下了。”
红缨与白夏因为上次刺杀事件中忠心护主,被太后在口谕中夸奖过,所以伤愈后两人就成了王府下人中的一等人物,其他管事在她们面前都是客客气气,不敢多得罪。
华夕菀这句玩笑话足见她对红缨的看重,所以红缨笑着应和道:“能伺候王妃便是奴婢此生最大的荣幸,有了王妃您这么好的主子,容貌还有什么重要的。”说完,她上前几步,用食指抬起绿衣婢女的下巴,仔细端详后道,“奴婢倒觉得这容貌仅仅一般,只肤色能入眼而已。”
“你整日伺候王妃,看惯了王妃容貌,自然是瞧谁都不过如此,”旁边的紫衫捂着嘴角笑道,“只怕整日照镜子,连自己的脸都要嫌弃的。”
几个贴身伺候华夕菀的婢女都轻笑出声,仿佛都在取笑红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