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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喇嘛苍老褶皱的手指拂过那片沙子,眼神露出历经磨难后留下的沧桑,似乎还有许多小和尚看不懂的东西,古老的藏语慢悠悠的从老喇嘛嘴里飘出来,带出时间跌宕的久远感:“菩萨的沙子最终是要归到人世间,随着流水,天地之缘,救赎世人。”
说完,空中第N次传来刺耳的轰鸣声,老喇嘛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怀念。
小和尚同样抬起头,嘟着嘴巴抱怨:“这两天怎么了,天上飞机来来去去的,而且看着都不像咱们国家的标志。”
“终于到这一刻了。”
小和尚惊讶的回望:“师父,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喇嘛慈爱的摸摸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瓜,摘下自己的黄色僧帽,在小和尚震惊的目光中将黄色僧帽戴在小和尚头上,样子有点奇怪。
老喇嘛盯着懵懂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和尚看了一会儿,弯了弯眼睛,眼角处的鱼尾纹多而长,代表着这人一生曾多行善事,福泽深厚。老喇嘛拄着简易木质拐杖,在小和尚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来到大门口,高高的望着远处,翻黄的皮肤上照着夕阳的余晖。
“你回玛步日宫,告诉藏吾师父,就说我要闭关了,半年内不要打扰我。”老喇嘛拂了拂衣冠,没有理会小和尚异常不解,抓头绕耳的样子,佝偻着苍老的脊背,缓慢的走入红色宫殿的一间密室,从里侧关闭了木门。
小和尚带着偏大的黄色僧帽,瞪着大大圆圆的黑色眼珠,在大厅愣了好一会儿,才听从师父的吩咐跑去玛步日宫,边跑边疑惑,师父已经135岁高龄了,闭关的话身体没问题吗?
老喇嘛独自来到密室,搬过一张小木凳,两只脚立在上面,从柜子顶端处取出一份卷宗和一只铁皮盒子。先用抹布擦点厚厚的灰尘,老喇嘛打开卷宗,上面的图案早已看不清了,模模糊糊能看出上面印着两个相靠而站的人,穿着疑似南宋的装束,面容早已褪色。
老喇嘛饱经风霜的脸颊微微红润起来,驼背向上拱起,仿佛一座小山压在桌子上。他两只深陷的眼睛紧紧盯着卷宗上的两个人,深邃明亮的眼神仿佛掠过一抹释然。
老喇嘛孤单单的站在宽敞密室的中央,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慈祥,沧桑和古老。沉默了很久,整间密室安静得仿佛没有人来过,直到一声年迈的叹气打破了平静:“尘归尘,土归土,万物因缘皆有自己的命运。”
老喇嘛再次看了一眼卷宗,满是皱纹的手用力打开旁边的铁皮盒子,里面是一个圆形柱状物。仔细看去,能发现一种不科学的现象:柱状物周围没有通电,甚至看不出来它是由什么材质组成,却隐隐有无数线条一闪而过,犹如一直在传输什么数据流,而在它的周边,地球磁场无任何作用。
“再美好的东西也不会永恒,而再普通的东西都能重塑美好。李施主,该是小僧报恩的时候了。”老喇嘛双手合十轻叹一声,眼神却格外平静。他盘腿坐在团蒲上,将铁盒子放在两腿之上,手指稍一碰圆柱体,立刻破了一个小伤口,一股血流慢慢细细的流下。而那只圆柱体,则像张开口的幼兽,嘟着小嘴缓慢有序的吞噬着老喇嘛带着生气的血流。
没有任何声音,老喇嘛孤身坐在密室里,安静的闭下双眼,唯留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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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岳曼醒来时,发现自己陷在山洞的墙壁里,竖着飘在里面,周围是泥土潮湿的气味,身上瘦的皮包骨,感觉怪异极了。
山洞大变样了,到处放着形状各异的器械,有几样是岳曼认识的,夏洛克经常拿它们做实验,更多是从未见过的。
原来的木头桩子被移开,她躺倒的地方坐着个满头散发的男人,背对着岳曼,没有穿上衣,却围了条蓝色围巾。岳曼红着眼睛,男人背脊上青青红红好几道伤痕十分刺目。哪怕不看正面,她都知道,那个人是夏洛克,是她的夏洛克!
他的裤子很新,好像最近才定做的,岳曼肯定以前没见过,现在却灰土土的,还有泛黄的血迹。他的头发不知不觉长了很多,汗水黏在卷发上。弓着身子盘腿坐在地上,岳曼发现,他那双修长白皙的大手,那双经常把她拥入怀里,时而捧着她的脸时而摸着她头的手掌,全是伤痕,就像被人用力扒过一样,手腕上都是青紫块。
岳曼又急又心痛,可尝试了多次都不能从墙壁里出来,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于是她围着墙壁绕圈,飘到夏洛克的那一面,终于看清了他。
夏洛克的眼里没有一丝光彩,直盯着手心上属于岳曼的那一枚钻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岳曼双手捂住嘴,哪怕其他人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泪水一瞬间决堤。她知道,这件事最痛苦的是留下来活着的那个人,夏洛克痛不欲生,表情麻木。如果说夏洛克之前的肤色是不健康的白,那此刻只能用鬼魂来形容他的憔悴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岳曼从未见过这样绝望的夏洛克,仿佛孤立在世界之外,和医院那些尸体没两样。她很恐慌,难以面对他的悲恸。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刀子一下一下的扎着,冰冷,无力,疼痛。狼狈的跪在墙壁里,岳曼无助的放声大哭,嘴里不停喊着夏洛克,可就像结界,把她牢牢困在墙壁里,明明那么近,却咫尺天涯。
他看不见她,她碰不着他。一波接着一波的哀伤,混合着后悔,弥漫在两人中间,仿佛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尖锐的悲痛。
山洞外有声音,迈克罗夫特依旧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本该拿伞的手上趴着一只软绵绵的红毛小猫,步伐庄重笔直的走进山洞。他严肃的板着脸,冷静而冰凉。
岳曼揉着眼睛盯着他,发现迈克罗夫特在看向夏洛克的时刻,双眼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在意,继续哭泣,视线里只有夏洛克。
迈克罗夫特走到夏洛克身边,没有说话,一只手将虎虎塞到夏洛克冰凉的怀里,另一只手按下他的肩膀,眯着福尔摩斯式锐利的眼睛,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动作下汹涌的情绪。
过了很久。
“我能救她……”夏洛克的眼神动了动,看着破败的山洞,声音嘶哑的好像几天没喝过水。
迈克罗夫特的手指紧了紧。
“我要救她。”夏洛克抬起头,岳曼看到了,夏洛克流了泪,那种悲伤无声的哭泣,就像记忆宫殿里那个幼小的福尔摩斯,绝望和祈求的泪水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流出来,从下巴处滑落,直视着迈克罗夫特,“我知道你那里有资料,还来得及,对吗?岳曼这种情况,历史上有过的……让我救她,哥哥……求求你……哥哥”
“啪——”迈克罗夫特的回应,是一招狠厉的耳光,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响亮。
☆、chapter 103
Chapter 103
夏洛克被迈克罗夫特一耳光煽得歪了身子,倒在一边,这个时候岳曼才发现夏洛克暴瘦了很多,满是伤痕的身体一副根本没有力气和活力的样子,原本肚皮上能看到的几块肌肉萎缩凹陷下去,就像动过大手术的病人。
虎虎从他的怀里跌下来,有些受惊的看着两个福尔摩斯,无助的“喵呜”几声,被随后进来的美女助理Anthea一把捞起来递给黑衣保镖,黑衣保镖抱着小猫迅速走出了山洞。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恳求,夏洛克。”迈克罗夫特声音冰冷,“你把妈妈,爸爸,格雷格,John当什么?你把自己的生命当什么?”
夏洛克有些颤抖,即使他努力的压制,但岳曼还是可以听得出来,夏洛克很绝望,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痛苦:“我能怎么办?岳曼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再次复制我们的相爱……我不能失去她。”
“可她已经死了,死透了!”迈克罗夫特的语气冷硬,愤怒的情绪根本没法掩饰,隐隐带着愧疚和担心,夏洛克却没有发觉。
岳曼对迈克罗夫特的愧疚感到奇怪,她发现,现在这么飘乎乎的嵌在墙壁里,虽然难受,但对外面人的情绪变化敏感极了。当然,这并没什么好的,夏洛克身上的悲痛强烈感染着她,心脏处的抽痛让她快窒息了。
“夏洛克,你知道那个方法的后果,妈妈和爸爸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迈克罗夫特的声音里带着水汽,摸了摸夏洛克垂落的卷发,对上他疲惫心伤的冰蓝色眼睛,“你现在那么痛苦是因为岳曼爱的太深,她一直无条件的爱着你,你也同意爱着她。所以一旦失去,你的伤害最深。但是,弟弟,福尔摩斯可以落魄一时,不能颓废一辈子。时间会治愈一切,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另一个对你张开温暖怀抱的人……现在,你需要休息和进食。”
夏洛克麻木的看着Anthea在自己哥哥的示意下给他打入安眠剂,倒在医用救护床上,手里死死拽着那枚小巧可爱的戒指,眼前仿佛还能看到少女亮晶晶的大眼珠,扑在他怀里,微笑着拥抱他。
夏洛克闭上眼。
离开前一秒,轻轻嘶哑的大提琴音回荡在山洞中。
“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迈克罗夫特。”
夏洛克离开后半小时,山洞外传来熟悉的飞机引擎启动声,Anthea瞄了两眼伫立在山洞中央半个小时毫不动弹的迈克罗夫特,轻轻咳了两声:“Boss,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我错了吗?”迈克罗夫特的声音很低,但在空旷的山洞中依然清晰明显,不知在问谁,又或是喃喃自语。
Anthea垂下眼眸,不出声,安静的站在他后面。
又过了半个小时,迈克罗夫特淡淡道:“今晚我要留下,你先送夏洛克回伦敦。莫里亚蒂的残余势力还没有消灭,伦敦处处危机四伏,你跟着特工1组和2组一起回去,行事小心。”
“Yes, Boss。”
岳曼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没反应过来。一些很奇怪的逻辑冲击着她的大脑,没办法做正常的思想活动,湿润的眼眶有些迷茫。
山洞里很快就只剩下迈克罗夫特一个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天色渐渐暗下来,迈克罗夫特依然笔直的站在那里,微风吹进来,山洞回想起低沉的“呜呜”声,冷寂萧瑟。
“对不起,岳曼。”
突然的男声吓了岳曼一跳,她抬起缩在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