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甜傻了:“这个。。。。。。呃。。。。。。”
甘妈终于跟上了他们的节奏,弱弱道:“你们一直,都在说叶纯?”
甘哲跟甘甜甜对视一眼,点头。
“那你也喜欢叶纯?”甘妈不可置信地问道。
甘哲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郑重地点头:“喜欢。”
“那好吧,妈也给你说个真相,我刚刚才想到的。”甘妈刹那间犹如柯南附身,说出了唯一的真相,“叶纯她妈那天跟我说,叶纯画的是她初恋,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她初恋,她画的西装其实是。。。。。。嗯结婚礼服吧。。。。。。只不过她初恋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奉子成婚。。。。。。叶纯她妈还说为这叶纯才病的,她有天中午吃饭,碰见那孕妇跟她耀武扬威了。。。。。。”
“还有。。。。。。”甘妈眼瞅着甘哲脸半青半红,眼珠都憋出了血色,继续道,“叶纯妈妈说,她要是知道谁是叶纯她那挨千刀的初恋,非得剁了他不可。。。。。。”
“儿啊!”甘妈悲愤道,“等你把叶纯接回来,记得借件防弹衣再去叶家!我怎么就想不到,那挨千刀的是你呀?!你这混蛋花丛中来去的,怎么一转眼就想起来啃窝边草了呢?!”
真相总是如此霹雳。
甘甜甜:“。。。。。。”
甘哲:“!!!”
甘爹总结:“自作孽不可活!”说完一脚踹飞甘哲,吼,“还不快滚去飞机场?!”
*******
一首悲情的古风歌曲在叶纯的吼声中结束,叶纯把手机挂断,回头,满场的人寂静无语,视线直直冲着她过来。
叶纯瞬间酒就醒了,她支起身子一把扯过酒保的袈裟,可怜兮兮地道:“大师,我丢人了。。。。。。”
适才悲情的气氛登时散了个干净,酒保傻呆呆地盯着她,只见她死命拽着他胸口的衣襟,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又急又快,面上却强颜欢笑道:“大师,我的面子没了,爱情也没了,我要出家。。。。。。法号。。。。。。就叫。。。。。。绝缘吧。。。。。。”
酒保:“。。。。。。”
*******
叶纯借着酒劲儿撒酒疯撒累了,便在吧台上趴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法海脱了袈裟给他披着,自己牛仔裤白衬衣靠着酒柜抽烟,见着她睁眼便笑了:“可算醒了,你不醒我都不能下班。”
叶纯扭头一探,果然满舞池的牛鬼蛇神散了个干净,交叉的朝代混乱的历史终于重新归拢在了新世纪的名下。
此时“回头”就剩下了三个人,锦衣卫还搁门口站着,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只不过衣裳也换了,长风衣西装裤,端得是好身材。
叶纯把背上衣服抛还给他,伸了个懒腰从凳子上蹦下来,跺了跺麻了的腿。
“打算回家了?”法海把袈裟叠好放在吧台下面,随手掐灭了烟头。
叶纯偏着头想了想,摇头道:“这回才算是真正要走了。”
“去哪儿?”
“旅游,采景,做设计。”叶纯牵强地笑了笑,道,“我可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室内设计师。”
“你这样就很好。”酒保手撑着桌子跳出来,拍了拍她脑袋,“感情这事儿,都是求不得的。你这么好,也总会有人愿意为你付出爱情。”
“承您吉言。”叶纯笑了,笑出了一股子释然的味道,“走吧,跟你们一起出去。”
酒保点点头,路过门口的时候接过锦衣卫递过的外套套上:“这两天夜里还是有些冷,你注意保暖,别光穿得漂亮。”
叶纯莞尔:“好,我记住了,你这话说得像我妈。”
锦衣卫哈哈大笑,也抬手拍了拍她脑袋,酒保伸手拉下卷帘门,落了锁。
酒保颇文艺地说:“以后有缘,再来看看,如果我还在,就请你喝那杯没喝完的热巧克力。”
叶纯笑着应了声好,借着月光端详着门匾上那两个;颇有些凄凉又蕴含了生机的字“回头”——回头?叶纯笑了,这头,她就不回了,她想,她的未来,总归是在前方的,后面的,就当它们。。。。。。已无可留恋了吧。
她挥手告别,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转身大踏步地走了两步,冷不丁背后有人大声唤道:“喂!”
她诧异回头,那酒保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拢成喇叭状冲她喊:“这牌匾上掉了两个字,完整的名字是——不要回头!”
叶纯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夜风拂面而过,夹裹着浓重的水汽,她终于卸下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背在背上的壳。
无所期待,便无所畏惧,她安慰自己说,失恋不过如此。
*******
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叶纯掏出手机看时间,眼瞅着整个手机屏幕都被甘甜甜屠了屏,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点短信,说她没事。
夜风一起,温度似乎又凉了几分,她想搭车回旅店又等不到的士经过,未散尽的酒意夹杂着困意来势汹涌地泛了起来,差点儿把她迎面打了个跟头。
叶纯软着两条腿;趴伏在路旁停靠着的一辆银色跑车的车门上,俩手扒在车顶上,借此支撑自己身体不倒下去。
真是难看呐,她想,要是让她师父知道自己现在是得了他真传,动不动就喝高,还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举着拐杖追着她揍。
她闷笑了一声,笑得身子愈发得软,突然跑车门从里面被人使力推开,门扇正好打在她胸口上,叶纯只觉呼吸一窒,整个人竟是有点儿懵了。
里面那人也未曾料到车窗上有人,只当是车门出了问题,他把门扇猛然合上后又大力推开,门外的叶纯登时被扇飞出去,“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愈发得软,想爬又爬不起来,合着酒劲儿与困意,渐渐失去了神智。
跑车车主踩着马丁靴从车里下来,眼见门前躺着一成大字的人形,登时震惊地两眼圆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之后忙不迭地跑过去蹲下,伸指头探了探叶纯鼻息后舒了口气,待再看清楚了她的脸,忍不住笑得意味深长:“。。。。。。小叶子又是你呀?咱们俩个还真有缘,再哪个城市都能碰上。”
他笑着把晕过去的叶纯扛起来扔进后车座里,一脚油门将Lotus Evora V6 GTE滑上马路,夜色中,莲花冷峻傲气的车身在夜色中扬出一股子妖冶而又霸气的风姿。
*******
罗见铭把车停在酒店门前的停车位上,正要解安全带,扭头发现,叶纯额头抵着车窗,睡得正香,睫毛轻轻颤动,脱去那身利落干练,也不过是个柔弱姑娘的模样。
罗见铭揉了揉她头顶,叹气:你呀,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嘛?你那么有才华,那样好。真想把你脑袋拎起来摇晃摇晃,让你清醒清醒。
算了,估计就算把你脑浆全部都摇成了豆浆,你也是不会回头的。
女人,何苦为难自己呢?
啧,他不忍心地两根手指掐着叶纯下巴,掰过来瞧了瞧,一朵带刺儿的小玫瑰现如今自己把自己折磨得蔫了吧唧,不忍直视。
谁让我遇见你晚了呢?要是咱俩是发小,我一定从小就对你很好、很好。
罗见铭给自己假设中的痴情默默点赞,探手打开了叶纯身边的车门,道:“哎,等你睡醒了,咱再掰扯你欠我修车费的事儿!”
车门敞开,叶纯顿时失去了倚靠,“咚”一声侧身砸在车外地面上。
罗见铭闻声,探身瞧了她一眼,眼瞅着叶纯脑袋枕在胳膊上侧躺进了夜色里,她似乎是动了动手臂,但是人却没有完全清醒的痕迹。
他登时怜香惜玉地替她疼得呲牙咧嘴,赶紧拔钥匙关门下车,快步到叶纯身边,低头查看了下,觉得她应该没什么事儿。
这才将她身边的车门关了,启动了防盗系统,弯腰把她扛了起来。
结果,走了没两步,叶纯软趴趴的身体不自主地往下滑,罗见铭耐心地一手卡在她腋下,将她半拖半抱着进了酒店里。
作者有话要说:罗见铭:你猜你猜我到底是谁?是谁?
☆、月老的红线
酒店前台的姑娘眼瞅着这景色不对,高跟鞋哒哒哒哒地敲着地砖连忙出来迎接,道:“这位先生,您的朋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帮您朋友叫医生吗?”
“暂时不用,”罗见铭低头瞅了一眼叶纯那醉酒醉得粉嫩的小脸儿,道,“她就是喝多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儿了。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半夜再给你们前天打电话叫急救。”
前台姑娘咬唇道:“这不太好吧,不太安全。”
“这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看着她呢。”罗见铭笑着道,拖着叶纯就想去乘电梯。
结果腿还没迈开两步,前台姑娘便在身后唤住了他:“先生,这样真的不太好,您看孤男寡女的。您的房间是几号?我们这儿,嗯。。。。。。如何事先登记是一人住。。。。。。那么要是再加一人,需要访客登记一下身份的。”
那姑娘隐晦地措词道:“或者如果您可以提供结婚证更好,现在严打,您知道的,呵呵。”
罗见铭:“。。。。。。”
“不是,我跟她是朋友,是闺蜜。”罗见铭笑了,道,“要是还有什么关系,啊对!我俩还是债主与债务人的关系!债主与债务人你懂吗?不牵扯感情问题的。”
“没有感情更糟蹋,人家姑娘多吃亏呀。”前台姑娘抿着嘴,不赞同地用小眼神谴责他,低声嘀咕道:“欠债怎么了?欠债您也不能逼迫她,让她卖身给您还债啊。”
罗见铭:“!!!”
“逼迫?!”罗见铭怒了,手上一松劲儿,任叶纯滑到平躺在地上,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虽然我被她发过好人卡!但我也不是一个卑鄙的人!”
“您看您,意识都已经跑远了。”那姑娘冷眼道,“现在这位小姐还醉酒昏迷呢,谁知道待会儿你会把她怎么样又怎么样?会不会先让她从身体上向您屈服,再转而从精神上寻求共生。”
罗见铭火蹭地往起蹿,那姑娘撇了他一眼,又道:“您别瞪我,看您也是开豪车,住我们这五星级酒店的总裁级人物。总裁文我看了不少,您这一手老桥段玩得真不怎么样。”
罗见铭登时火被浇灭了,他无力摆手:“去,你自己扒拉她口袋找证件吧,我不跟你说了。”
前台姑娘得俯身,谁料正对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叶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独自默默无声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眼中含泪地仰着脸。
前台姑娘试探着唤她:“小姐,小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需要您的证件帮您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