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继承老太爷位置的使命,他从一生下来就分割了风商银行非常可观的一份股份,成年前由老太爷和他母亲共同管理。商怀瑛出事的那晚就是他十八岁生日的前一晚。亲情单薄吧!要不是黎池那晚口渴起来喝水,他们两个,早八百年前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商,你爸跟你妈之间暧昧往来不断老太爷没有再干预吗?因为商怀瑛出事后,老天爷查出来被竺婉琼掌管的那部分商怀瑛的股份被她私下变卖了大部分去填补了竺氏的空缺。”
“商怀瑛成年后花费了许多精力才购买回来。”
“火灾的真相,是商妍孜透露给老太爷的。据说是竺婉琼在通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发现的。”
“所以商怀瑛对商妍孜的态度与别的兄弟姐妹不同。”
“其实我们谁都还原不了真相。一个人已死,一个人虽活着但是嘴巴却不听我们指挥。当年的火灾,到底是竺婉琼不小心漏给商妍孜的还是商妍孜故意献计给竺婉琼的,只有天知地知和当事人知道。试想一下,这样的生存背景下生存的人,会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吗?”
“商怀瑛不信任任何人,除了商妍孜和黎池。”
“等到他发现,连商妍孜也不可信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时候如果动商妍孜,直接就动了商门的根基。与其到最后便宜了商妍孜和竺婉琼他们,商怀瑛宁愿便宜我这个便宜老婆。”
“不用怀疑呀!我可以替他报仇。钱给了我,黎池就会不惜一切地为我扫平路上的障碍。他知道,我跟黎池,精神上早给他带绿帽子了。”
“原因就是这些,你满意了吗?”
“相当满意!看起来像是他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看来,却是他替我挡掉了所有的灾难。商门几百年的根基,早已经从里面发烂了。想当年,作为商门的独苗,商安年除了泡女人还会干点什么?商老太爷一门心思想找一个有能耐的媳妇支撑门面,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就是找个白痴都比找个手腕强悍的女人好一百倍。越有本事的女人越不把心放在家里。为着自己的些许私利,连亲生儿子都敢下手。虎毒还不食子呢!”
“商怀瑛曾经说过,有一种雌蛇,饥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吃掉自己刚刚从蛋壳里孵化出来的孩子。”
“要不怎么说,毒妇的心肠是蛇蝎心肠呢!”
“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说说你的计划吗?我有一个要求。把风商还给我。冲锋陷阵,还是我在前头更名正言顺一点。至于商妍孜,你想留着就留着吧,但有一个要求,等事情过后,必须交给我。”
“你说是一个要求,其实不止吧?”
“随便你怎么计算,总之,这两点是我的底线。”
“好吧,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记着,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不过,既然你问到了我的想法,我就告诉你,我还是认为毁掉风商是最好的。风商银行毕竟是从商门手里出来的。只要它还存在,商门的那些人就不会断掉念头。你把它毁了,你并不损失什么,却可以彻底绝了他们的念头。你要知道,没有风商银行的you惑力,商妍孜就什么都不是,到时候你想怎么修理她都可以。至于商怀瑛的愁,你报不报有什么关系?他怎样对你的?你何需要以德报怨?再者,害他的人反正是他母亲,他连命都是他母亲给的,咱们不需要参合到他们母子中间去。”
“那我也告诉你,风商银行不能毁!”
“你别执着!”
“我不执着,我留着它大有用处呢!我跟我爸爸的账还没清算呢,没有风商,我拿什么跟他玩?”
“你疯了你?他是你爸爸!”
“我那块玉佛还在你那儿吧?你就没想过我妈妈吗?他是怎么把我妈妈逼死的?他不是很有钱吗?把我妈妈逼到山穷水尽,我倒要看看,一旦他没有了钱,他会不会也像大街上的那些老人,老态龙钟,子孙不孝。”
“韵韵,别做傻事!”
“商怀桓,已经迟了。”
089 执手红尘,岂在朝暮
商怀桓倏地站起,原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被收起,眉尖紧蹙:“你对凌氏制药做了什么?”
凌琪把他名下一半的股份给了书韵,起初,商怀桓浑然不知,但书韵养病的这样些日子以来,凌氏制药累次召开股东大会,凌峰又两度推迟新药发布会。
商怀桓隐约觉得凌氏内部有异动,派人悄悄调查了,竟是书韵在养病期间都没有闲着,趁着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风商的时候,她先在凌氏制药内稳住了一脚。
与商怀桓对峙,书韵原本是正襟危坐,步步谨慎。
但见商怀桓比她都紧张凌氏制药,书韵忽一时感觉如释重负,款款推坐,靠到沙发背上。
“你紧张什么?”却是询问商怀桓。
凌氏再怎么说都商怀桓无关,要他这么紧张,难道他偷偷收购了凌氏的股票?
“没,没什么。”商怀桓急着撇清,“韵韵,不管你要怎么对付商门,我都向着你,但是请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凌氏,别去碰是你最好的选择。”
“哼!连你也觉得我不配碰凌氏吗?”书韵冷笑。
从小,凌氏就明确指出,不需要她接触药剂行业,不需要她参与凌氏制药旗下的任何一行业。
求学时期,书韵连选择专业都要尽可能地避开与凌氏有关的专业。
总归一句话,因为她是凌氏最没有地位的私生女,所以,不配参与家族的各项业务。
她向来有自知之明,他们忌讳什么她就避开什么。
商怀桓从小看着她一步一步从荆棘满地的童年走向越来越宽阔的成年康庄大道。他会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要凌氏承认她并尊重她。
仅此而已,她不是白眼狼,就算亲生母亲的死亡疑点重重,她都只是想弄清楚而已。凌峰毕竟将她从一个温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养到了成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何况他妈妈把她送进凌氏,也只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
真正让书韵彻底死掉心病决心对凌氏制药一样实施打击报复的,除了五年前凌峰下跪逼 迫书韵嫁给商怀瑛外,还有商门五年,一见书韵得宠,凌氏就巴巴儿地黏上来寻求帮助、合作,而一旦书韵失势,凌氏所谓她的娘家人则永远跑在外人前面,跑到她的霉运覆盖不到的地方。
如果说,以前对她置之不理甚至干预她的学习兴趣只是为了保住凌氏正室子孙的合法地位,书韵还能够理解凌峰,毕竟连同父同母所生的父母偏心的都大有人在,何况她只是个有父无母的私生女。
但凌氏将她利用殆尽,最后却不管她的死活,只顾着踏着她肩膀上的荣华富贵往上爬,书韵要是还能原谅他们,那就不是她善良,而是愚蠢过度了。
商怀桓全然知道她的处境,凭什么还对凌氏心存善念?慎重考虑?她哪时候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偏这一回要任性一回。
商怀桓被书韵质问地答不上话。
凌峰做事从来都果断,他不希望书韵染指凌氏制药,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明确地跟她提出断了她的念头。但是,凌峰对书韵从骨子里算就不够果断。
原先,商怀桓也曾一度认为凌峰这个父亲忒过偏心,但从五年前知道了二十几年前的真相以后,商怀桓才深刻体会,凌峰的这种过度偏心,正是对书韵最好的保护。
他们父女之间的间隙,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的。商怀桓敛眉,收起他那份不应该存在的过度紧张。
深深凝了眼书韵,他说:“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不配入股凌氏制药,但是我觉得,凌氏的这趟浑水,你不趟才最好。书韵,有些事情,连你亲眼所见的都未必就是真相,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又何必执念着不肯放下呢?凌叔……他有自己的苦衷。你们父女打从二十年前见面开始,就不曾好好谈过一次话,找个时间,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了解真正真相的一个机会,好好坐下来,谈谈看,行吗?”
“好好坐下?谈谈看?商怀桓你知不知道?当我凭着凌琪那50%的股份进入董事会 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我父亲。我父亲啊,你知道吗?在他心里,凌满晴才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不过是他遗漏在外的一小枚京子,很不幸运我活了,如果当初我没活的话,他现在指不定都要烧高香了。”
“不是的,书韵。你活不活……”
“书韵!”凌琪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来,出现在书韵跟前,“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忘了医生的嘱咐了吗?你不可以再不听话,好好睡觉去!”
又转向商怀桓:“对不起了。知道你跟她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她的身体负担不起太多的变数。你看,能不能留着明天再说?先让她去睡吧。”
“……”商怀桓沉默,然后点着头赞同。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替莫弋斐起草好文书,你也尽快养好身体,不要等到股东大会召开了,还是这副病恹恹的身体,股东们需要他们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能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替他们运筹帷幄、日进斗金。”
。
短短不过三个月,风商银行又迎来了一次人事大变动。由其原董事长兼总经理提出,因为自身个人原因,无法再胜任风商银行总经理一职,又因董事长职位原本就是老董事长所让,以前为方便他行使总经理权限,现在既然不当这个总经理了,自然董事长一职也要一并归还。
风商银行自整治以后,还真是史无前例地团结、和谐。
放眼别的任何集团单位,哪一派不是为董事长、总经理这样的高层职位斗一个头破血流的?像风商这样让来让去的虽然不敢妄自下言“后无来者”,但却可以坦坦荡荡直言“前无来者”。
董事会议以后,凌书韵重新接掌风商银行董事长一职,由其委任其欧美游学归来的哥哥凌琪为总经理,总行行长一职则挑选了商怀桓担任。
此外,由黎池出任风商银行独立董事,参与定夺风商银行的各项海外投资。
凌琪因为黎池的让股已握有风商相当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