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宠一怔:“你是中国人?”
他的中国话说得很标准,字正腔圆的,很有几分京韵。
男人哑声一笑:“美丽的中国娃娃,你这是主动跟我搭讪?”
他长手长腿的,这样弯着腰俯在天宠耳边说话,吊儿荡当,姿态说不出的暧昧。
阮天纵不动声色走过来,伸手揽过天宠,一把将她护在怀中,黑眸淡淡落在男人脸上,后者也抬起脸,两道同样颀长的身姿面对面站在一起,眸中互相带了几分审视,谁也不先示弱。
被大哥拥在怀中的天宠仰头看着这一幕,突然说了一句让众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你的枪法还不错!敢和我大哥比比吗?”
男人眼光转向她,绿色的眸底浮起一抹笑:“你这是向我挑战?”
天宠嘿嘿一笑:“洋鬼子,你想多了,懂不懂以武会友?互相切磋而已。”
后者微微一笑,转过视线又望向阮天纵:“她能代表你吗?”
黝黑的眸子不悦地往旁瞥了瞥,这丫头,果真是惹祸的根苗。
“当然。”
腹诽归腹诽,大敌面前,枪口得一致对外。
阮天纵爽快地说完,揽着天宠向先去更衣,趁着背向众人,伸手在她粉扑扑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这就是你答应的约法三章?”
不许调皮惹事,端庄,不准和其他男性拉拉扯扯。
她有哪一条做到了?
天宠嘿嘿一笑:“大哥,这次你可怪错我了,我是在为国争光呢,你没看那个洋鬼子有多嚣张,这是咱中国的领土,怎么能长他人志气,这关系到咱中华民族的荣誉,大哥,我支持你,灭了那洋鬼子的威风!”
“你说灭就灭?枪弹无眼,万一大哥输了呢?”阮天纵一本正经地逗她。
“不会的,大哥,我绝对相信你,你看你长得比他帅,气质比他好,眼神都比他沉稳,他那双玻璃眼,中看不中用,没一会肯定散光,你赢定了。”
被她这样一吹捧,阮三少唇角淡淡扬起柔和的弧度:“那刚才是谁见了他,目不转睛,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
咦,这话听上去怎么这酸呢?
天宠晶亮的眼珠子一转,看见没人注意,果断勾住大哥的脖子,将他的头扯下来一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大哥,加油!你办事,我放心!”
“就这一点鼓励?”
“这还不够啊?”
“你说呢?”
就这么蜻蜓点水的一下,比起她招惹的那些事,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想起女孩今天的所作所为,阮天纵邪邪一笑,忽然低头将其衔住,缠缠绵绵的吻了起来。
十分钟后,两人相携的身影出现在靶场,阮天纵换了身迷彩服,修长挺拔的身姿裹在戎装里,黑眸闪亮,俊颜生动,如一把藏在鞘中的宝刀,蓄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男人淡绿色的眸光落到他脸上,妖魅的脸孔浮上几分邪气,两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双腿站得笔直,细长的桃花眼一眯。
“想怎么比?”
080 擦枪走火
天宠之所以怂恿着大哥去比试,一来是锉锉那男人的气焰,二来是想瞧瞧他的实力。
至于对大哥,她是很有信心的。
阮家几代从军,昔日的阮杰,更被誉为军界神话,据说他有多项战绩,包括其骄人的枪法,至今都无人超越,也许是遗传了乃父之风,阮天纵在射击方面也很有天赋,就算是阮家其他几位少爷,包括年纪轻轻便跻身少将之列的阮家大少都没法轻易赢他,这也是令拿惯枪杆的二少耿耿于怀的事。
几人来到靶场,工作人员早替他们调好了靶子,一听要比赛,旁边一些玩客都围过来,刚才见过那男人的实力,对于有人敢向他挑战,都是充满好奇的。
山庄的玩客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京城这种地方,最不缺的便是世家子弟,所以很多人都说,到了京城一定要安分守已,没准你随便招惹了个不起眼的人,后台却强硬得吓你一跳,阮家这一列一看就很有来头,那个男人虽是孤身一人,可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派头,倒很有几分深藏不露的大家风范,令人不敢小觑,于是比赛还没开始,便有人开始暗暗下注了。
天宠当然是买大哥赢的,之前两人已经交换过姓名,令天宠诧异的是,那个男人名叫苏玦,一个很中国化的名字,其实他的样貌也挺符合咱中国人的审美标准,精致漂亮,美艳无双,只是那双眼睛,一看就不是中国货。
此刻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变幻着五彩的光,眉眼精致,说不出的娇艳迷人。
一个大男人却长成这样,连天宠都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听到他们的要求,工作人员都诧异了,把射程移到500米开外。
虽说一些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都在千米以上,可是就算特种兵的射击标准也没这么高,这都看不到枪靶了。
相对于观众的诧异,当事人的表情却很淡定,连天宠也见怪不怪,不过想象得到这是一场强强对决,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已经完全把刚遭人暗杀的事抛在脑后了。
“大哥加油!”她向大哥握握拳,粉嫩的小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后者淡淡瞥她一眼,没说话,黝黑的眸底却隐含笑意。
天宠正准备再鼓励几句,一抹修长的身影横在两人面前,苏玦绿眸一荡,妖孽的脸孔暧昧地向她压下来:“这不公平,不给我也加加油?”
天宠身子一缩,很自觉地退到安全距离,视线越过他,又看向阮三少,笑脸不变地大声说了句加油。
她这番孩子气的举动很明显地引起苏玦的不满,精致的眉梢一挑,他唇边荡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长腿一迈转向射击场:“很好,开始吧。”
两人在各自位置架好枪,完全是美国大片中的场景,两条同样帅气的身姿匍匐在地上,手里托着厚重的阻击步枪,眯起眼对准瞄准镜,朝着远处的枪靶扣动扳起。
尖锐的枪声一阵阵鼓动着众人的耳膜,不过更令人揪心的是最后的战果,因为苏玦之前露了那一手,下注他赢的人比较多,但是阮家这一方是绝对支持三少的,所以真按支持率来算也是半斤八两。
现场的气势很热烈。
十枪过去后,两人同时住手,淡淡对视一眼,远处的计分员急忙过来报分,听到分数,观众沸腾了。
都是满分!
这么远的射程,又是不常见的阻击枪,两人之间居然出现了平局!
旁边观战的几位阮家大少纷纷玩味地眯起眼。
天宠小碎步跑过来,装模作样地替大哥捏着肩膀,眼光却挑衅地望着苏玦:“大哥你好厉害,生疏了这么久还能打成这样!”
言下之意,如果他能练练,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玦没理她,浅绿色的眸光邪邪地落在阮天纵脸上,红唇微勾,说不出的姿态诱人:“不分胜负,还比么?”
阮天纵淡淡一笑,黑眸迎上他:“苏先生好枪法,可以问一下你的枪法在哪学的么?”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玦。”苏玦绿眸一荡,突然跨前一步,倾身凑到他耳边,两道同样养眼的身姿挨在一起,低语:“如果你能赢了我,我也许会打算告诉你。”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天宠直接把苏玦的行为理解成挑衅,眼珠一转挤过去,勾着大哥的胳膊嚷嚷:“喂,就算你低声下气地求饶大哥也不会让你的,这时间也不早了,这样一枪枪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有个提议,不如我来掷飞靶,你们谁击中得多就算谁赢。”
苏玦微微一笑,并没有和她一般见识,算是默认了。
两人都没有反对,于是就这样决定了,工作人员准备好飞盘,两人也换成手枪,双腿微微分开,各自执枪站好。
“我来掷!”
天宠自告奋勇地上前,她这样是打着小算盘的,如果由她来掌握,她抛给大哥的飞盘必定是又近又低,这样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阮三少一眼猜出她的小心思,颌角一勾:“旁边呆着。”
飞盘一个个被机器掷出来,两个男人也立刻进入战争状态,又是一阵密集的子弹破空声,两人的比分同样咬得很紧,眼见一个飞盘又破空而来,阮天纵瞄准,苏玦也同时扣动扳机。
这个飞盘是向着阮天纵的方向掠去的,抢先一步被他击落之后,苏玦收势不及,俊挺的身体微微一侧,手臂直举,枪口竟然笔直对着阮天纵的额头比过来。
观众都是一惊,可是一声惊呼还没呼出来,后者也同时转过枪柄,他虽然慢了一步,但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同时对在一起。
在群众的惊呼声中,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两张同样俊美的面孔,毫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两枝枪就那么直直地抵在一起,如果真要擦枪走火,两人都在劫难逃。
只是那么一瞬。
苏玦扬起枪柄,摊开双手,唇角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
而阮天纵指尖微动,手中的枪滴溜溜转了几圈,子弹一粒粒从枪膛里褪下来,叮叮地滑落到地上。
其实射击场上的枪里装的都是空包弹,真打在人身上也不足以致命,所以观众的那声惊呼变成嘘声,然后有人带头拍起了巴掌。
太精彩了,所谓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就是这样吧?
天宠眨眨眼跑过来,轻声问:“大哥,谁赢了?”
阮天纵将手中的枪递给工作人员,随手牵起她,黑眸淡淡瞥了眼对方:“不分胜负。”
天宠有些不甘心。
苏玦却是动人一笑,随手扔下耳罩,将枪交走,手又插入袋中,暧昧地凑过脸来,高大的身体贴在三少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愿赌服输,三少,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来历么?松竹苑,晚上来我房间,我全告诉你。”
表面上来看,两人的确是胜负难分,不过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明白,苏玦先提枪指着三少,对方射了一个飞盘后再还手,虽是慢了一拍,却同时抵住他,高手之争,成败只在毫厘,严格说来是他输了。
说完,没去看男人的脸色,丢给旁边的天宠一个无比勾人的媚眼,迈着长腿走了。
天宠被他看得一愣,这男人长得也太妖了吧?然后才想起来问:“大哥,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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