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过一次空欢喜,那种切肤之痛,她不想来第二次。她宁愿这样谨慎小心平平淡淡,也不想一个人承受烟花散了之后的孤寂。
“我没事,你要是有事的话先回去啊。”
张鸣筝走到茶柜前,垫脚去够柜子里的茶叶,身后已经有了温热触感。男人烈阳般的气息传来,一直长臂越过她的说拉开了柜子门,将里面一个白瓷小罐子拿了出来。
“是这个么?”
“嗯。”她接到手里,低头开始认真的泡茶,纤细的项颈线条柔美,嫩白的肌肤映入陆尧眼里,让他心下一热。
“看电影去么?”他该谈恋爱的年纪在军校,放眼都是男人,纯爷们的心里谈恋爱一定要看电影。
张鸣筝还突兀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忽听到陆尧说什么看电影,随口回了句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后才发现,看不看电影的真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在约她。
“那什么,我随意啊,除了恐怖片我都可以接受。”好苍白的回答啊,张鸣筝赔笑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大爷,心想张鸣筝你到底多久没谈恋爱了你连这个也能察觉不出来!
陆尧瞄了她一眼,转身后突然又想明白了,嘴角一翘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大作。他飞快地取出来接通后,大步朝客厅走去,留下张鸣筝一个人在厨房对着那两杯热气缭绕的茶水发呆。
他刚刚也是没经过大脑就说出那句话吧,果然年轻还是容易冲动,幸好他及时刹住了车不然她连怎么回答都不知道了。其实就这样谈谈恋爱也不错,她真的是很久没有恋爱了,她喜欢陆尧,陆尧也喜欢她,又何必纠结于结果?
她在心里轻声的安慰自己,伸手在缭绕的雾气里穿梭,缓慢的、一笔一划的在雾气里写了个尧字。
“筝筝,”去而复返的人几步跨到她面前,“单位有点事,我必须先回去一趟。”
张鸣筝还没解围裙,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挥手。
“没事,那你快回去吧。”
陆尧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杯茶,伸手就去端。领教过他的孩子气,张鸣筝眼疾手快的截住他的手将他朝客厅拖。
“你快去工作,我自己在家正好还有点事做。”
“真的?”他反拉住她往怀里拖。
“真的真的,快去吧。”两手一伸抵在他胸前,张鸣筝身子微微后仰看着他,露出笑脸。
陆尧看了眼手表,非走不可且时间紧迫,他也不再啰嗦,牵着她取了外套后走到门口。却在跨出门外时,停在了那儿。
“下次我们再去。”
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张鸣筝点头取笑。“至于么,不就去上个班,干嘛搞得生离死别似得。”
原本还板着脸的陆尧被她这么一说也笑了,突然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偷亲了一口。
“你不要不高兴。”
“我不会的,我不喜欢生气。”其实她喜欢生气,越是深爱脾气越坏,什么都介意却又什么都能妥协。
陆尧点头,忽地又皱眉站在那一动不动。“那你亲我一下。”
门内的人看他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走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伸手揪住他常服前襟,垫脚冲上去学他的样子咬了一口,随即推开。
“可以了?”
陆尧重重的点头,又不舍的捏捏她的脸颊。
“那我走了。”
门里的人嗯了一声,目送他进了电梯后慢慢将门关上,一张脸在门合上的瞬间蓦地暗了下来。
前一秒还嬉笑热闹的客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巨大的失落随着陆尧的离开来临,她恍恍惚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一阵风似得冲进厨房将两杯茶猛地泼进洗碗池里,两只瓷杯顺手扔进了垃圾桶后连围裙都没解直接进了卧室再没出来。
**
“张鸣筝,你打了鸡血啊?”
面对一下午都疯狂的抱着电话和客户确认订单的张鸣筝,胡袖终于忍不住出口问道。她从来没看过这么积极的张鸣筝,那种拼命三郎的劲头一点都不输给号称打了鸡血的小强的老马啊。
“姐要赚钱!”张鸣筝打了个响指,翻开另一家资料合同后开始预算需求量和可订购台数。
“你有病啊,你把枺ツ孟吕此构苣阏庑┬〉プ印!焙渥叩剿员撸唤獾奈实馈�
其他人看了一眼张鸣筝,几个稍微精明点的人差不多猜出了七八分,都暗暗观察着张鸣筝的神态。
座位上的人哈哈一笑,随即推了胡袖一把。
“我胃不好,枺フ饪榉嗜馕蚁涣迹滩幌氯ァ!逼涫党腥献约耗芰Σ蛔阋裁挥邢胂笾械睦寻。琶莸靡獾淖晕野参俊�
被推的人这算是明白过来了,一脸不敢置信。
“枺ジ獍迪悖俊�
“嗯哪。”她答得倒是爽快,随即有点惋惜的开口。“本来想着怎么也要给你们谁的,可是曾总那边,指明要我和吴暗香交接,有点可惜了。”
胡袖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枺ザ┑ヒ字髡饷创蟮氖略趺匆坏愣捕济挥校唣┖驼琶荻己牧丝炝侥炅耍趺赐蝗凰祷蝗司突蝗肆恕�
“吴暗香又作什么妖了?”
“能作也是一种本事啊老胡。”张鸣筝耸肩,努力压制内心翻腾的心疼,自嘲的笑着摇摇头。“我要有那个本事,我也作回妖才开心呢。”
……胡袖沉默,随即伸手拍拍她。张鸣筝懂她的意思,装作不在意的挥挥手。
“没事没事,小单子也是单子,积少成多嘛!”
可再多的积少成多也无法弥补她内心对丢失枺サ陌媚眨奶郯。奶鬯懒恕6际前谆ɑǖ囊幽兀樗奶邸�
“尧尧,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人这么劳师动众啊?”
高大的军车停在山水大酒店门口,立刻就有门童走过来将他们的车门拉开。陆尧跨出门外,转身看着副驾座出来的短发女子,意兴阑珊。
“你都猜到了干嘛还问我,你这么拐弯抹角我哥怎么受得了你的?”
王放被他这么一噎,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哥是鱼,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嫂子!”王放伸手掐他,刚要得逞之时,耳边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
“王总大驾光临,高某有失远迎啊。”
王放手一顿,再转身时已经一脸职业化的标准浅笑。看着迎面走来的五旬老者,身段清瘦,头发花白。带他走到面前,适时伸手。
“高总客气了,我提前过来还请高总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您提前过来我们也好叙叙旧,总不能一趟行程都被工作给淹没了啊。你父亲和公公身体都好吧?”
“谢谢您关心,我父亲一切都好。”王放说完看了一眼身侧的人,那人也恰好抬头看她,一脸的意兴阑珊。
高皓一早就看到他了,好记性的他想起了那个不怎么愉快的夜晚。
“这位是?”
王放哦了一声,立马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了,尧尧,这是枺ゼ诺亩鲁じ唣┫壬!�
“您好。”陆尧伸手,与那晚如出一辙的笑容,裹着虚假。
高皓突然就觉得眼皮直跳,伸手握住陆尧的手后,短发女子稳稳地开口。
“高总,这是我公公的小儿子,陆尧。”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
第41章
【她就说嘛;陆家其实最能宫心计的就是陆尧这痞子了;一句话就能让人绝倒。】
王放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即便是老奸巨猾的高皓也不免一时间愣住了;他看着面前浅笑的后生,脸色微变。
“果然虎父无犬子;这气势一点都不输他父亲和哥哥啊。”
“高总谬赞了,尧尧年轻;高总在宁江面子大,以后有什么事还请高总多照应。”王放含笑的看着陆尧,语气里都是宠爱。
陆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王放你这长嫂如母的态度摆的还真准,他都差点要感动的信以为真了。也不想想她平常都是怎么动不动就找老哥和爸爸告状的,害他每次都被老哥修理的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高皓呵呵一声笑,不住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面子大不至于,但是一些小事只要王总交代一声,高某肯定在所不辞的。”
王放摆手,“高总您这么谦虚我就站不住了,交代不敢,高总放在心上就好。”
“那是一定的。”高皓点头,随即抬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一直望着他的陆尧,锐利的黑眸想是两把锋利的刀,一直凌迟在他身上。他强自镇定,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也是当晚在壹号会所遇到过的,自然心里明了发生了什么事。随即朝前一步走到三人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时间不早了,董事长我们先请王总和陆二公子进去吧。”
高皓点了个头,精明的眼刷过陆尧而后落在短发女子身上。“王总,陆二公子,里面请。”
“我就不去了,嫂子,单位还有事,先走了。”陆尧懒懒的朝王放开口,面对高皓亲口邀请视若无睹,应是将一个老狐狸无视到极点。
高皓脸色变了变,但终究还是堆起笑脸看着陆尧。
“陆公子多少给我老高一点面子,我和您父亲也算是旧识,若不是今天正好巧合我来接王总,还不知道您在宁江高就呢。既然知道了,一顿便饭的面子好歹给我老高一点,就算是认个门,以后还要多仰仗陆公子。”
高皓果断是个能屈能伸的老狐狸,一番话说得姿态几乎低到了尘埃里。可他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陆云志好歹也是新泽军区的一把手,小儿子怎么会沦落到宁江军分区来?对陆云志铁腕作风的品性虽然略知一二,但是儿子扔在军分区这个他实在理解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历练?
王放出身官宦,被熏陶出的七窍玲珑心在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她既不接话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身畔的人,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陆尧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套上陆公子的皮,那要不来场好戏岂不是辜负了某人想要找乐子的阴暗心理。纨绔子弟神马的,他倒是手到擒来,并不陌生。并且……他脑海里浮现起壹号会所里筝筝醉醺醺的摸样,还有球场外她扶着墙壁肩膀微颤低声下气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意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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