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出来,梦婉又站在海报前细看。
“梦婉?”
一个极富磁性的好听男声传来。
梦婉颤了一下,手不自觉握紧了衣角。
“小婉,有人叫你。”贝铭威刚才在她看海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倒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听见有人又喊了一声梦婉,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力度轻柔。
梦婉转身来,就见那张明媚如春风般的笑脸,依旧是上身白衬衫,下身卡其色的休闲裤。原来,除了白色,他也喜欢卡其色……
在电台被她偷偷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他的那一件衬衫,也是卡其色。他说,好几年前他就知道,卡其色会流行。
“梦婉,真巧,你也来看电影?”沈川见她盯着自己的衬衫,又问:“好看吗?”
“真巧。”发现自己愣了一下,梦婉点点头,展露出自认为最灿烂的微笑弧度,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看。”
贝铭威收起手机,搂着她问:“小婉,他们是?”
梦婉挽着他的手臂,先介绍道:“这是我老公。”
贝铭威伸出手去,“我是贝铭威。”
“你好,我是沈川,和梦婉是同事。”沈川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完了开玩笑地加了一句,“我和梦婉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
贝铭威不明所以,看了梦婉一眼。他不知道她有同事,他以为她是学生,只有同学。
梦婉歪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会跟你说。”
沈川的身边,站着的是夏微,身材火辣,衣着时髦。连一旁的贝铭威,都看了她一眼。
“这是夏微姐,沈川的未婚妻。”梦婉这一次,当着贝铭威的面,没有叫他沈川老师。而她刻意说夏微是沈川的未婚妻,似乎想要证明,她和沈川,没有任何关系。
“小婉的男性朋友,都说你这话,但是缘分是妙不可言的东西,认识的时间长短并不能说明什么,我觉得我和她,”贝铭威看了梦婉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相爱了很多年。”
夏微就只看了贝铭威一眼,之后的时间,视线都停留在梦婉身上。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知道贝铭威的身份之后,露出贪恋和羡慕的目光。她虽然是沈川的女朋友,但是梦婉很喜欢她,大概就是因为她不势力,也不做作。
但是被她这么盯着看,梦婉有些紧张。她紧紧地挽着贝铭威的胳膊,侧过脸去看着他,眼角眉梢,堆满了笑意,用甜甜腻腻的声音问:“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贝铭威笑,“你又懂我。”
“当然。”梦婉笑靥如花。
夏微突然往前一步,问:“贝先生,你老婆会针线活吗?”
“夏小姐,我老婆不需要会针线活。”贝铭威淡淡的笑容里,有一抹无所谓,“只要我喜欢她,就足够了。”
“看来贝先生真是很爱你老婆。”夏微笑,“她没为你缝过,不代表她就不会女活,些许她只帮别的男人缝。而这些,你又知道多少?”
“夏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贝铭威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眉头一凛,维护梦婉的意味十足,“你先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算哪根葱,我老婆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夏微!”沈川将她拉到身后,“不好意思,她今晚跟我闹矛盾,情绪不好,你别介意。”
夏微凑近梦婉,直直地看向她,用仅仅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毕梦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见旁边的两个男人,都在看着她们俩,梦婉点头微笑,挽着贝铭威说:“夏微姐,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幸福的,你们俩也要幸福。”
夏微楞了一下,随即一抹冷笑爬上眼角,转身就走。
沈川也跟着走了。
梦婉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她们一离开,便浑身无力,腿有些抖。怕贝铭威看出异样,她装作系鞋带,赶紧蹲下去,慢慢地摆弄着鞋带。
见她半天没系好,贝铭威将她从地上提起来,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蹲下身子,帮她系鞋带,连同另外一只没有散开的,也重新给她系了一遍,一边系一边说:“妈妈带你去买了那么多衣服鞋子,怎么都没见你穿过?帆布鞋太学生气了。”
“帆布鞋舒服。”梦婉回。
“如果你想要穿得舒服些,我改天带你去买软软的牛皮鞋,会更舒服。”
他一站起身来,梦婉就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腰间,闭着眼平复突然复杂起来的心情。
“怎么了?”贝铭威任由她抱了一下,从身后拉开她的手臂,低头看她,“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梦婉突然就笑出来,仰着头,说:“贝叔,你太不解风情了。”
“哦?”贝铭威坐下身来。
“男生蹲下身子帮女生系鞋带,是很多女孩心中浪漫的一幕。”梦婉看了看他系的鞋带,很不错,“但是我更喜欢刚才大叔帮萝莉系鞋带的画面。”
“以后我都帮你系。”贝铭威看她这么感性,摇头,“这么点事就能感动,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梦婉突然想起,“今天我当着我妈的面叫你贝叔,被骂了一顿。”
“以后当着长辈的面,别这么叫。”贝铭威拉起她的手,“两个人的时候,你随便叫。走吧,回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梦婉笑起来,然后又说:“我妈还说了,让我看完电影,和你去兜兜风再回家,你敢抗议你的岳母大人吗?”
“不敢!”贝铭威搂着她,“兜风去。”
车子往城外驶去,梦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突然听见贝铭威说:“小婉,你是不是喜欢沈川?”
梦婉倏地睁开眼,惊得心尖都在颤,回过头,看着贝铭威,“你刚说什么?”
贝铭威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地,“夏微为什么不喜欢你?”
“……”梦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他相信,将头扭向窗外。
风从窗口扑簌簌地灌进来,吹得她异常清醒,然后她说:“她今晚心情不好吧,你没听出来她那是在开玩笑吗?”
贝铭威看了她一眼,“小心感冒,把窗子关上。”
如此逼近
更新时间:2013418 9:07:06 本章字数:3755
霓虹在身后逐渐亮起。言残颚疈南城暮色四合。
车子驶得平稳,梦婉在贝铭威身边的副驾驶位上,睡了过去……
——梦里,她和沈川手拉着手在海边的沙滩上行走着,赤足。海滩上玉屑银末般的细沙,金灿灿亮闪闪的,每走一步,软软的细沙便覆住大半的脚背,软软的,暖暖的,搔着脚板。身后留下一长串脚印。两人迎着海边的风,奔跑起来,笑声回荡在远处……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累了,梦婉停下来,一个回身,气喘吁吁地扑进沈川怀里。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就像一阵清风,拂去了她心里的燥热。两人抱作一团,笑倒在沙滩上,梦婉顺势枕着沈川的手臂,喊着他的名字,总也喊不够,一声又一声——沈川……沈川……沈川……沈川……沈川……
在电影院门口和沈川夏微的相遇,贝铭威心里有很多疑问。看着梦婉头歪倒到车窗上,他索性将车子停下,将她的头放到自己肩上,给她披上外套。她不安分地动着,唇角却是上扬着的,隐约间,在一遍又一遍喊着谁的名字,声音小小的,含糊不清。贝铭威俯下身去,想要听清楚她在喊谁,却没了声音。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帮我查一个人。明早发到我邮箱。妩”
——突然,贝铭威的脸出现在上方,梦婉惊得一下子从沙滩上坐起身来,看着他,惊慌失措。贝铭威没看她,对着还躺在沙滩上的沈川,踢了下去,一脚又一脚,沈川的痛呼声撕裂着她的心,她扑上前,从身后抱住贝铭威,喊着:“别打了,你要打就打我”。
——梦婉被人从身后拉开,一回头,就见钱尔岚和贝铭姗恶狠狠地瞪着她,骂她不要脸,说她败坏了贝家的名声,说要将她和沈川的丑事公之于众,让她名誉扫地再没法抬头做人……
——“不要!”梦婉喉咙被堵住了,怎么都喊不出话来,直到挣扎了无数次,终于哭出声来…螫…
“小婉,醒醒。”听到她的哭声,贝铭威开始摇她的双肩,“醒醒!”
梦婉慢慢地睁开眼醒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贝铭威递了纸巾盒过来,“做恶梦了?”
“嗯。”梦婉点点头。发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梦,舒了口气。
她看到车子停在路边。开着车顶小灯,估计贝铭威刚才在她睡着的时候在阅读文件,此刻文件还摊开放在他的双膝上。睡了多久,她不知道。但是他应该一直在等着她醒来。身上盖着他的西服外套,散发出淡淡的古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又似乎是那日在温泉山闻见过的苔藓,松针,杜鹃花相互混杂的气味。她困惑地在空气中分辨着这股子幽幽入侵鼻息的味道,有片刻的惆怅。
他们如此逼近,封闭在一个狭小的车内空间里。车厢里流动的情绪息息相关,静谧祥和,如同一起相守了数十年的伴侣。梦婉有些心慌慌的感觉,伸手一摁,将车窗降下一半,夜风扑进来,温度瞬间骤降,心跳慢慢还原到正常速度。
“梦见什么了?”贝铭威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定定地望着她,“小婉,告诉我。”
他的黑眸,令梦婉不敢直视。她摇摇头,闭上眼睛,轻描淡写地说:“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我就不记得了。”
贝铭威也不逼问她究竟做了什么梦,说:“你和沈川怎么成为同事的?不是同学而是同事?”
“他比我大好几岁怎么可能是同学。”梦婉心里嘀咕,怎么还是跟沈川有关。
想起他还不知道自己在电台上班的事,简单地解释道:“我大学参加了DJ选拔赛之后就一直在电台实习,沈川是电台的当红DJ,我和他是早就……也认识有几年了。哦,对了,这段时间我在带班一档深夜节目,等会你送我过去吧。”
“……”贝铭威突然就沉默了。掏出烟来,梦婉抢过去,“贝叔,别在车里抽烟。”
“结婚这么长时间,你怎么才告诉我?”声音冷冷的,双眼微微眯起,证明他正在生气。
和沈川是同事?在电台实习?还是带班深夜节目?
梦婉看着他,不知道他生气是因为哪一件事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