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洋葱(叔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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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洋葱(叔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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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包扎好了伤口,还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他拿了一件女式的薄外套让我披在外面,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帮我擦起一些被血渍沾到的地方。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没钱有没钱的过法。林先生让我见识了万恶的资本主义到底有多凶残。我局促不安地坐在餐厅里,不断翻阅着手中的menu,愁眉苦脸地一遍又一遍扫过上面的价格栏目。
一杯简单的咖啡标价一百三,而一块小小的芝士蛋糕居然要一百九,我不免有些囊中羞涩。
一位外国帅哥waiter向我们走来,轻柔地问道:“May I take your order,sir?”
林先生要了一个沙拉、一份奶油牛丁意面、一份七分熟的牛排、一块樱桃奶酪蛋糕和一杯中号荷兰薄荷摩卡。
我瞠目结舌地问:“您吃得下这么多?”粗粗一算大概已经过千元。
他对waiter道:“Enough,thank you。”
然后他转过头对我说:“不,为你点了牛排、蛋糕和摩卡。”
我有些晕,“林先生,我……”
他皱着眉,像是天经地义一般问道:“……女孩不都是喜欢吃奶酪蛋糕吗?”
“……”
我语结。喜欢吃与吃不吃得起是两个概念,就比如你喜欢天上的星星,和你再喜欢也不能摘下一颗藏在袖子里带回家是一个道理。
我想,大概这三样小东西已经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磨光了。
他像是看出我的担忧,安慰道:“今夜是我请客,感谢你刚才的施手援助。”
他黑色的瞳眸在灯光下流光波转,仿佛一颗璀璨的钻石,澄澈而绚丽。
一顿饭吃的我如坐针毡,不过樱桃奶酪蛋糕真是好吃到爆,我满足地舔了舔唇边的樱桃酱,觉得快要幸福地舒展出手脚,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你真可爱。”在我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之后,他说。
我的脸腾的一红,不敢直视他。
“喜欢这里吗?”
我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不得不诚实地坦白:“这是我吃过最高级的一家餐厅,也是最好吃的一家。”
过了许久,他才悠悠开口:“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带你常来。”
我一怔。
***************
回到林先生的住房,我才惊觉他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
明亮的客厅里挂着的几幅名画耳熟能详,我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这是印刷品或者是仿作。
我抱胸站在画作前,回忆着上课时老师对它的技巧分析以及光影解剖。
他悄悄走到我身后,低沉而风趣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如果我说这是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赝品,你信吗?”
我转过身,认真地摇了摇头。
有钱人开的玩笑,只会让穷人更加难过。
我问:“请问浴室在哪?我想洗一个澡,还有,这件外套我会洗干净再还给您。”说到洗澡,我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行李还放在他的车里,于是不好意思地说:“林先生,方便带我下楼去车库拿行李吗?或者我自己可以下去。”
他笑着指了指一个房间,“已经在你房里了。”
我疑惑地走进去一看,黑白系的房间布局简单,线条明朗,很是男性化的客房。而我的三个行李格格不入地被放在地上,他的客房现在就像是一位精致的淑女出席舞会,却穿了一双滑稽可笑的拖鞋投身没入灯光琳琅的舞池。
“我叫林静深。”他紧紧挨着我和我一起站在门边。
我局促地低叫了一声:“林先生。”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可以叫我林静深,或者……静深。”
我一惊。虽然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像刚出大学的毕业生,但他身上所沉淀的气质告诉我,以他的年纪也许已经有了太太,或者可爱的女儿?
我像是自嘲般摇了摇头:“你好,我叫萧慈,萧是草头萧,慈是慈悲的慈。”
他低喃自语般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萧慈”。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我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几乎是一沾到床枕我就昏昏睡去。
这两天,实在太累。
梦中,我清晰地看见父亲和他那双苍老而粗糙的手在灯光下为我写着一张临行时的切切嘱咐,而我,就这样,把父亲的嘱咐轻易给丢在了风里。
我被自己的眼泪惊醒,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五十整。匆匆梳洗过后,我走出房门。整个房子已经空无一人。我蹑手蹑脚地参观了一遍房子,最后在厚重的红木餐桌上看见了两块土司面包和一杯泡好的牛奶。
牛奶是冷的,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冷了记得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字体飞扬洒脱,落款是L。J。S。
我坐在椅子上快速吃完早午饭,又转身进厨房洗干净了杯子和碟子。
林静深一定是一个很简约的人,无论从房子的装修格调还是家里的物件摆设来说,都是简单而不失大气。
在他的房子里我没有逗留多久,洗好昨天晚上被我弄脏的外套挂在浴室之后,我就走了。我保证,没留下一丝我曾来过的痕迹,就连落在浴室的几根头发我都捡了起来,除非一定要验指纹什么的,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从小区出来,居然没有半辆出租车的影子。我拖着三个笨重的行李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遇见了一辆出租车。
放好行李急我不可耐地跳上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去哪?”
“暨大。”
他说:“可不远哪,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话里有一探究竟的意味。
我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回道:“我也不知道。”
我无趣地抽了抽嘴角,天知道呢,昨晚到现在就像是一场梦。
司机像是被我的回答噎住了,不再问我,只是自言自语着:“小小年纪不学好,暨大的学生也出来被包养。”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微,但我还是耳尖地听到了,我发誓,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大约是半个小时的车程,出租车一停我就付好钱从车上跳了下来,不想再呆在车上遭受司机奇怪的眼神摆弄。
我的心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过,被人误会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但这样低落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我拎着行李一转身,看见暨大中国古典建筑式的校门,刚才的不愉快就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给彻底冲走了。
站在暨大的校门前,阳光很烈,我半眯着眼,想,这就是我未来四年要学习、生活的地方,也是我人生梦想新的出发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仿佛整座大学都在我的脚下,而我心中的豪情万丈足以让我勇敢地面对未来所有的挫折与困难。
我总是这么乐天派,也总是愿意把问题简单化、理想化。
可事实并不如意,一进大学的军训就让我狠狠栽了一个跟头。
那一天我低血糖得十分严重,在操场上只站了十几分钟的军姿就败下阵下来。我晕倒了,并且被告知要立即停止军训,原因是我长期营养不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并不适合我,而暨大的军训恰恰以严厉的部队化而出名。
不能参加军训,就意味着我要失去军训时期所能得到的一些荣誉,这将直接关系到我这一学期的成绩问题。
同寝室的女生似乎都很羡慕我这样“特殊”的体质,然而我却始终闷闷不乐。
答应过父亲要努力,要坚持,只是没想到一开头,我就弄砸了。
我在寝室里收拾着前几天没收拾好的行李,才发现被林静深抱过的那个行李里面的书多半已经印上了他的血。
干涸的血迹是黑红色的,恰好我有一本93年全英版的《红与黑》,看到书上面的斑斑血迹,我真是哭笑不得,脑中却没由来地想起林静深恬淡的笑容和那双明亮的眼睛。



、Chapter03

中文系是暨大出了名的“闲系”,在物理、数学等理科院系忙得跟只狗一样的同时,中文系总能优哉游哉地举办诸如诗歌创作这样闲逸而雅致的比赛。
我经曾为此苦恼了好一阵,真的是太闲了,以至于自己完全不会支配课余的时间。高中时候高压式的学习方式让骤然间空闲下来的我不知所措。
陈安安说:“萧慈,你总是这么忙碌,但你看这里又有什么值得你忙碌。”
据说每个大学寝室都会出这样一个花瓶:她的书桌上永远都是成堆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而陈安安就是我们寝室的那只花瓶,精致、典雅,她不仅好看,还好看得有一种不同于俗气的美丽。她的眉毛弯弯,像春天里被风不经意吹起的弯翘柳梢。
我哑然地看着陈安安按挤了一颗黄豆大小的乳液在手里晕开,然后把它擦到脸上。
“你别听她的,她那是典型的封资修思想,搁文革那会是要被拉出去批斗的。”周锦说。
我笑了笑,叹道:“是啊,安安说的对,我忙忙碌碌的,似乎、好像真的没忙出个什么。”每天跑社团,参加面试、笔试,团团转、一头雾水。
周锦瞪了一眼安安,“孽畜,都是你撺掇的;一个大好的发愤青年就这么被你给教唆残了。”
陈安安哈哈一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明天下午学校有个讲座你去吗?”周锦问我。
“什么讲座?”之前去过的几个讲座真是让我不敢恭维,不是七老八十的老教授在上面拿出老一套大批特批文革,就是又红又正的爱党人士宣传红色革命的经典历史。
周锦推了推眼镜,“一个电视台主持人的讲座。”
“哦,那我不去了,我不看电视的。”家里唯一的一台电视机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长虹牌,在我初三升高一那年暑假光荣退休了。
“是帅哥哩,你不去?”
我皱着眉,摇了摇头。
“是哪个啊,真的很帅?” 陈安安眼睛一亮。
“说了你也不知道,敷你的面膜去。”
我带上耳机,爬上床,拿起枕边的《红与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上面的血渍,翻开。
一个下午,没有课,我躺在床上看了半天的小说。
晚上我出门去食堂吃饭,撞在了饭点上,打饭的窗口排起了长龙。
说实在,食堂的饭菜真是难以下口,又油又辣又咸,我曾一度怀疑食堂里的师傅炒菜放盐是不要钱的,少放点盐难道会死吗?习惯了南方清淡的口味,我在暨城吃得比在家的时候更少。
“萧慈。”人群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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