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觉得敌方并没有用上全部力气,难道如此大费周折地冒着风险武装拦截,只是为了吓吓我们……这又说不通了!”
听着车内两位校官的分析猜测,林雪始终沉默着。她静静地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扇羽般的睫毛垂下掩住清眸里一抹复杂和悲凉。
她很清楚这次的袭击事件是谁做的!也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这次的确只是警告他们,具体一些地来说,他是在警告她!
他用雄厚的势力告诉她,他在京城可以一手遮天!哪怕她坐上了军区上校的专车有车队护送,他仍然可以拦截下她,甚至可以一枪要了她的命!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莫楚寒这个变态最享受征服的过程,他喜欢一点点地掐灭她的所有希望,让她完全孤立无援,最后只能对他乖乖缴械投降。
“陪着林家下地狱去吧!你将永世不得超生!”犹记得订婚宴上,莫楚寒无情地将她踹倒在地,然后从容优雅地慢慢俯身,摘下了刚刚为她戴上的钻戒,转身将另一位女子拥入怀抱。
“这只是仿品,真正的‘永恒之心’戴在她的手上呢!”众目睦睦之下,莫楚寒拉起了怀里新宠的玉手,璀璨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发着耀眼夺目的光华。他睥睨着匍匐在地上的林雪,充分享受着她的绝望心碎和痛苦,残忍地眯眸笑道:“舒可才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林雪,你不过是临时拉来凑趣逗乐的小丑!”
他将那枚刚才从雪薇指上摘下的假钻戒丢进酒杯里,然后将酒水狠狠地泼到她的脸上。钻戒砸在她的脸上时,有种生硬的刺疼。当然,更疼得是她的心!
*
“喂!林小姐!哎,老大跟你说话呢!嗨!”刘北城喊了数次都不见林雪有任何反应,就伸手去推了她一把。
林雪一个机凌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冥思状态好久。她连忙抬起头,略有些慌张地对上梁峻涛愈加不满的俊脸,道歉:“对不起,我在想一些事情有点走神,麻烦您再说一遍!”
“……”梁峻涛彻底怒了,今天的事情已经让他极度不爽,而眼前的小女人居然将他忽略得如此彻底,他冷哼一声,忿然起身下车。
刘北城抿着嘴儿,紧跟在团长的后面,顺便对车上的林雪打了手势示意她下车。
林雪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到达驻军部队了!
连忙下了车,紧跑两步追上梁峻涛和刘北城一起跟在他的后面。
“敬礼!”分列两旁的战士齐刷刷地用军礼来迎接他们团长的归来。
好辽阔的天地,好壮观的场景!任何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生活太久的人都有些不适应这里广袤的草地和清新的空气。
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绿色的草色、绿色的军装、绿色的军帐、绿色的车、绿色的……只要你能想到的都是那美丽的迷彩绿!而这无边无际的绿色却不会让人感到单调,只能让人惊叹绿色原来是世界上最迷人也最令人震撼的色彩!
这是林雪第一次来部队,第一次接触到军队。一切都是新奇的,她诧异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对部队的战士来说,他们对林雪的到来同样惊奇。部队有严格的规定,男兵部队禁止女性随便出入,他们的团长回家一趟竟然带回了一个漂亮的女孩!
走在千军万马的兵营里,林雪到底还是有些不淡定了。士兵们长期封闭训练,乍见到年轻漂亮的女孩那种目光简直跟饿极眼的狼见到一只小绵羊差不多,兴奋地几乎放绿光。
“这女孩是团长的女朋友?”
“有可能吧!”
“咦?团长犯纪律了,竟然把女人带到部队!”
“切,有本事你做团长,别羡慕嫉妒恨了!”
……
梁上校的脸色更难看,他转首跟身边的刘北城吩咐了几句,然后加快脚步向着行政大楼走去。林雪生怕被他丢在这里,连忙小跑想跟上去。
刘北城却一把拽住她,停下脚步,扫视着那些正低声议论的士兵,突然高喊一声:“立正!”
士兵们顿时条件反射般站好军姿,再不敢交头接耳。
威严地打量了士兵们一眼,刘北城指着林雪对众人说:“这位同志是梁部长亲自委任给团长的文书,现在请林文书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掌声响起,大家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瞅着林雪。
林雪被这么多的士兵看得有点发毛,不过还是很快平稳下情绪,尽量镇定自若地道:“大家好,我叫林雪!很高兴我能加入到部队这个大家庭,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我愿跟战友们一起并肩战斗!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这一刻林雪决定要留在部队,既然梁仲全用心良苦地把她送来,她就不能给他丢人!
*
梁峻涛在警卫员的簇拥下走进行政大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脱下军装外套的时候,他动作稍稍一滞,目光停留在左肩徽章上,上面少了颗星星多了个枪洞。
深邃明亮的眸子腾起一丝玩味,他抿了抿薄唇,随手将外套丢在一旁,问警卫员:“林雪呢?”
“报告,林雪跟军用物资处长去领军服了!”
“等她领到东西后,让她过来见我!”
5。训练
穿上军装的林雪英姿飒爽,英气勃勃中透着少女的娇柔和清丽,几乎让沿路的战士们都看傻了眼。
“这、这哪来的尤物?还让不让人训练了?”
“不懂了吧,团长弄来个尤物就是为了考验你们的意志!美色当前不许动心,不许乱心!”
“哎呀,很有难度!”
梁峻涛站在行政大楼前的广场上,将战士们的私语议论都听到了耳朵里,俊脸阴沉,冷觑着那位新鲜出炉的女兵迈着轻盈而富有弹性的步履向他走过来。
林雪来到梁峻涛的面前,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打了个像模像样的军礼,微微笑着说:“首长,文书林雪报道!”
四周战士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毕竟在男兵团里用女文书的团长目前只有梁峻涛一个!
“举止轻浮,下盘发飘,嬉皮笑脸,缺乏素质、毫无军人风范!”梁峻涛毫不客气地把刚刚穿上军装的林雪批了个体无完肤。
林雪呆了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她对军队完全陌生,根本不知道这里的生存规则,冒冒失失闯进来,肯定不可能立即适应,更不可能像水滴渗进大海般迅速融入。
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沉吟了许久,梁峻涛转首对旁边的刘北城命令道:“先把她带到女兵连里训练一周,等她明白什么叫军人,什么叫部队,再叫她过来见我!”
*
早已经过了午餐的点,林雪头晕眼花,脚步发飘。她知道自己的低血糖症状开始发作,可为了避免被人误会她是吃货,只好忍着没有问她的午餐在哪里。
*
到了女兵连,林雪别说吃饭,就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被编入连队一起练习站军姿。
早春的季节,风很大,刮得草屑砂石到处乱飞。偌大的练兵场上,一排排的女兵以整齐规范的姿式站立原地,任凭被风沙吹得灰头土脸,毫不为所动。
林雪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最后一顿饭是昨天晚上吃的,到现在为止她滴水未进,眼花耳鸣眩晕,低血糖症状愈加严重。
早知道会来部队,就该带些干粮点心什么的补充能量。她生怕自己不小心晕倒,被这些女兵们看不起。
不能晕倒,一定要挺住!她咬着牙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订婚宴过后,她大伤元气,连着三天水米不进。三天过后,她认为自己挺过来了,逼迫自己吃东西,逼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复原。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一度出现厌食的症状,她没有饥饿感,如果不是刻意留神,她会经常忘记吃饭!而厌食的后果就是她随时有可能因为低血糖发作而晕倒。
不能晕倒,林雪你可以的!以前受过的苦遭过的罪并不比现在差多少,你从没有屈服过,你可以挺住的!
“立正!稍息!今天的军姿就站到这里,解散自由活动,十分钟后过来练习打靶!”
连长杜鑫蕾的声音此时在林雪的耳中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她松了口气,身体几乎虚脱。她慢慢地挪动着脚步,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微微喘息。
“你怎么啦?”杜鑫蕾走过来,看她脸色苍白得可怕,就担心地问道:“生病啦?”
林雪摇摇头,她几乎没有力气去回答她,还是佯装无恙地说:“我没事。”
“你的脸色好难看!有病别硬撑着,让军医过来给你瞧瞧吧!”杜鑫蕾生怕她出现什么问题,不好跟刘北城交待,更何况林雪还是梁峻涛的文书,更不能出差错。
“我……我这两天正好是生理期,所以……”幸好是女连长,她扯这个谎也能说出口。假如对着个男连长,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了。
“唔!”杜鑫蕾恍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是不是有痛经的毛病?这里的女兵也有几个严重痛经,每次生理期的时候都不能参加训练了!”
“对!”林雪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来克服阵阵向她袭来的眩晕感。
“我扶你去女兵宿舍!”杜鑫蕾扶起她,向着宿舍方向走去,边说:“下午的打靶训练你就不用参加了!等身体好些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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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女兵连宿舍,看到梁峻涛身边的警卫员小高早就站在门口等着她们。
林雪连忙推开杜鑫蕾,生怕刚才软弱的样子落到小高的眼睛里,万一他回去报告给了梁峻涛,梁峻涛认为她是个不能吃苦的娇小姐,把她送回去怎么办?
见识过莫楚寒的魄力和手腕,她才明白,连梁家都不见得是安全的地方。
杜鑫蕾对小高敬了个军礼,说:“一个小时的军姿训练结束,列兵林雪表现合格!”她本能地认为小高是梁峻涛派来检查林雪的训练成果,便替林雪说了句好话。
小高也回敬了一个军礼,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问她们俩为何提前回连队宿舍。而是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递给林雪:“梁团说你没有吃午饭,他也没吃!部队不允许给任何人开小灶,错过开饭的点只能忍着!他让我给你带来这个,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