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郎阖上了眼眸,掩去眼底微弱的一丝燃光,向来准备无比的直觉告诉他,更糟糕的事情估计已经被不小心强行开始,“你是不是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没喝完,就是桌子上那半杯?”
黎落菲继续痴痴笑着,不答。
被她的手抱着的腰上,寸寸肌肤像是要烧起来,熟悉的感觉是他不曾克制过的欲望之火,此刻正熊熊燃起,偏偏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在傻傻笑着,到底那心底薄弱的愧疚就此消失。
黎落菲的耐力同样在被油锅考验着,见袁郎这般禁欲的表现,头脑蓦地一热,气血往上哗啦一蹭,盯着他的唇瓣,便直接贴了上去,只觉得唇痒痒的,凉凉的,一如很多次她偷吻时候的触感。
袁郎像知道她的意念,覆了过来,右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狠狠压住她的双唇,撬开她的牙齿,唇舌开始深度交缠,呼息暧昧流转,鼻尖如她所想,亲昵的磨蹭着她的脸庞,并不野蛮,却是强势的攻城略地,不断地深入、索求,压住了彼此的呼息,热烈而又放荡。
所谓弱势难当,他克制时她进攻,他真正强势起来的时候,她又突然想要撤离。被袁郎这般霸道的深吻纠缠的舌头发麻,宛如脑海里沉睡的嫉恨细胞被敲醒,黎落菲呜呜着声音扭着身体想要逃离。
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搂着贴近自己胸前,不让她有一丝避让,袁郎的舌头恰似一柄软剑,在她的嘴中横扫千军,一时绝对势不可挡。
旖旎之色,因为内外力作用,无限蔓延。
是谁的意识在涣散,谁的自制在湮灭,又是谁分不清内心是爱还是恨,早已无法去看清。
卧室的玻璃窗半开,夜凉如水,风一吹进来,掀起窗帘阵阵微澜,瑟瑟的冷风使皮肤丝丝瑟缩。黎落菲忍不住开始哆嗦,潮湿冰凉的身体,只想要更多的温暖,贴得更近一点。她半跪起身,腿本能在他小腹上蹭动着,配合着他,一顿啃咬,手则顺着意愿摸进他的衣服里,摩挲着他平坦结实的肌肉,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他的皮肤紧张而又敏感。因为熟悉这句身体,所以她别有用心的挑逗来的更加到位。
袁郎突然放开她的身体,声音低沉地阻止道:“最好乖一点,别再乱摸了。”
黎落菲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该停止了,可是袁郎这样言行不一的虚假模样又着实让她更窝火。
“我又乱摸么?”浅浅雾气的眸子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撒娇,黎落菲伸出粉红色舌尖舔了舔刚刚被润色成娇艳玫瑰的红唇说道:“小舅舅你在乱责怪人!”
纵横情场数载,袁郎素来玩的得心应手,来回酣畅淋漓,从不让自己落在被动的位置上,不想今天一次次被一只小孩子忤着逆鳞,并且还乐此不疲。更可气的是,因为那剩下的半杯水,加了要的液体陪着有人故意的撩拨,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已经不知道还会怎样收场。
仿佛看透袁郎此刻心中所想,黎落菲撇了撇嘴,吞吞吐吐道:“你害怕什么?我又没说要你负责,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到底想把你怎么样,不会把你送进坟墓的。”
说完停留在他胸前红豆的手指微的一掐捏住那颗小豆豆一百八十度旋转,轻度适中,绝对是致命的蛊惑。
袁郎闷哼出声,意料之中。
困斗在□促动下双重斗争的两人,输赢对半,较之于袁郎的阴暗老练,黎落菲终究还是奇差一招。就在她转着眼珠坏心一起,手指急速往下探去,撩开他的睡袍,隔着小内内一把握住坚硬似铁的火热家伙时,袁郎再也没有犹豫,凭借着多年空手道高手的经验,扣住她的脖颈,反手一击,黎落菲神经一痛,直抵大脑中枢,等她想要爆粗口怒骂时,眼前一黑,握住粗壮家伙的手也顿时软了下去。
黑暗彻底来临之前,她最后想说的是,袁郎,你丫还真是够男人?连女人都打,你还是男人么?
其实,她更想说,这样你还能忍得住,到底是我魅力不够,还是你终是不过对我太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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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菲记不得被一掌拍晕后自己是怎么被人收拾的,只记得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四肢全身就跟被针孔打了无数个洞一样,身体成了一张蜘蛛网,到处在捕风。
迷糊中想起昨夜袁郎的诡异行为,她已经大半确定那个药有问题,并且袁郎那混蛋还绝对知情,说不定就是他自己做的。
当然,她也还没天真以为袁郎不过是故意戏弄她而已,一如她坚定骄傲无比的袁郎在那种情况下都可以不动她,又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把戏报复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定有内情,并且绝对不为外人道也。
别看此刻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装沉思的黎落菲,真的有多么淡定。其实没有谁比她更纠结更想挠墙了,要知道昨晚是她华丽丽扛不住躁动,欲想勾引袁郎的。并且最崩溃的是,结果还被人不当一会儿给打晕了,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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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干净利落的的白色衬衫,配上灰色阿迪达斯最新款背包的贺晟,清新的气质伴随着阳光的味道,出现在寰球集团内立即引出一股不小的骚动。
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独特魅力,瞬间秒杀无数少女御姐芳心。
迎接着N道目光的强烈扫射,贺晟嘴畔挂着最自然随意不过的微笑,走到前台客服美女面前,开口便是:“我要见你们总裁,雷诺。”
嗷~原来不光是长得很正太,连声音都很正太!尚在花痴进行中的客服小姐忘了指责,竟忘了第一时间反应。屁股上突然被一只手狠狠捏了一把,灵魂急速归位,立即恢复绝对标准正常姿态,笑着问道:“请问你要见谁?”
贺晟的笑容如被光线定格,模糊间有丝坚硬,不过还是很谦和有礼的重复一遍,“雷诺。”
莫怪刚回神的前台再次被击倒,要知道作为资深腐女的她在听见贺晟这般“软软”的声音说出的,竟还是他们那个拥有商场鳄鱼之称的总裁大BOSS时,心中不免YY了。
一个小白的身旁通常都有一只聪明的对比生物,刺客旁边另一只安静的美女就发挥了强大作用。接待上流大人物无数,冷静尽职的前台看着这位年轻差不多还是学生的贺晟,第一眼还是看出了其不同寻常。
电话经过再三转接,才勉强转到了总裁办,当听到是个男孩没有预约就想找雷诺后,直接被PASS。
贺晟见垮着脸的小前台这样,也猜到了其中为难。索性他性子自来谦和,并没有继续,只是安静坐在了落地窗前那排待客椅上,眼睛盯着左手边的专属电梯,他就不相信某人物还不出来。
果然,在贺晟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内心也在进行这无数斗争后,那个被他盯了120分钟的电梯门终于打开,里面齐齐走出五六个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商业菁英。
前排中间为首的,便是贺晟要找的人。虽然不过只见过一面,而且还是非常情境之下,但雷诺那种黑色冷酷的气场,太过逼眼。
“雷先生,我想和你谈谈。”两三步走上前,贺晟一派坦然说道,毫无怯场或是做作的样子。
殊途&同归
贺晟的突然出现,不仅扰乱了一群高管们的行程,更是让那些历经人生大小场合的老家伙们齐齐抽气。
要知道,别说在寰球,就是放眼社会望去,也没有人敢这样公然站在雷诺面前,说要和他谈谈。
显然,年轻阳光的贺晟带来的震动有多大。
相对于他人吸气的表现,雷诺倒也并无多少情绪变化。刚硬的脸部轮廓依稀有丝波动,冷冽的嘴角渐渐出现丝柔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说:“好。”简洁直接,一如雷诺大众形象。
三面环窗,黑白色调水墨画高高悬挂,成了封闭空间里最后一末神来之笔。贺晟跟在雷诺身后走进来时,也被这个“待客室”震撼了。
视野之辽阔,颇有睥睨天下之姿。只此一脚,似是可以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
雷诺单手抄在裤袋里,优雅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一只手半抵着下颌,一双眸子半睁半阖,显得高贵而疏离。
贺晟将背包扯下放在一旁,就着雷诺对面坐下,所谓总有个人先开口,而那个人自然不会是雷诺。
“雷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我姐的妈妈是什么关系,但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不得不承认,这雷诺的气场真是超强,饶是贺晟大小场合见过无数,除却那一次他被雷诺拎着上车又被提了下去,现在也一样不得不坚信这个想法。自己和他不仅有着身份的差距,更有年龄和阅历的天壤之别。他是年轻的,所以也是无惧的,“我们很快就要高考,我相信我姐必有自己的理想,雷先生身份特殊,想来不该和我们小辈计较才是。”
“所以呢?”雷诺淡淡吐出三个字,异常冰冷和漠然。
“我知道那天你让我下车之后,定和我姐说了什么,包括她妈妈遗体安葬的事宜。”贺晟也不准备打完绕圈,和雷诺这类人玩心思他还不够资格,至少目前是,“雷先生,容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不管我爸妈对她是怎样的态度,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外人拿事情威胁她的。也许你会觉得好笑,但请你看在我家以及我外公家的面子上,不要觉得我只是少年戏言。”
“还有你那个舅舅,袁郎?”雷诺终于露出一抹“有趣”的淡笑,他给了贺晟五分钟时间自我阐述,虽也不是因为好奇而浪费时间纵容这个小子,但想着袁郎那个足以和他匹敌的男人,他就很意外他的外甥又是怎样一个灵魂和魄力。幸好倒也没叫他失望,“贺公子现在该担心学习,至于其他,似乎不是你可以插手的。尤其,菲菲好像也没说你是她弟弟吧?”
“雷先生!”贺晟有些窘迫,雷诺也够狠,知道哪里是他的痛处,就往上去轻轻一踩,不是很重,却比拿刀砍他还要难受,“你不相信我?”
“我有吗?”几乎是从鼻孔里轻轻哼出的,被雷诺十足的功力一诠释,更显轻蔑和尊贵,矛盾而无可奈何。
“雷先生这般自信也无妨,再过五年,你老去,我当红,你觉得实力又会如何?”天生的骄傲,让贺晟比同龄人更有对抗强权的随意和力量。
雷诺终于一笑,不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