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汀只想要大家不要这样,一层层的突破重围去拉小姑姑和大姑姑,但是还没靠近就又叫人给堵了回来,脸上的抓痕也多了几道。
她不懂打架也没经历过这样混乱的场面,遇到旁人抓脸也只记得去躲避,还手都生硬。谁知她这般摸样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南风见到。她小小的个子挤在她身前,双手双脚都用上,只恨不能将那个欺负他妈妈的人推下地狱。
乔汀怕对方伤到孩子,情急之下蹲在地上一把将南风护在怀里,谁知这个动作却头回引起了他的不满。南风倔强着不肯藏起来,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恨意根本不是小孩子该有的。
他挣脱她又去踢打那人,对方就算再野蛮无知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下手,被逼的步步后退,只得说些下流话来骂他们,“哪里冒出来的野杂种,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招人讨嫌!”
南风很小的时候也这样被人围起来指责讨骂过,这些肮脏专用于他的词就算他只有七岁也已经模糊的明白些许。乔汀想要去捂孩子的耳朵已经晚了,这样不堪的恶意钻进了他的耳朵。
她曾经尽力的给南风全方位的爱,想叫他就算生在单亲家庭也能健康成长,可是为何总有人心怀恶意谩骂,即使你今后的人生不会跟人家有任何的交集。
她心中剧痛,将南风朝身后一藏,干脆也抛弃了自己的面子里子,学着样子去挠那女人的脸。谁知南风却比她还不甘示弱,抱着那人的手就咬上去,任着对方怎样哀嚎着甩手都不放弃。
之前她还无暇兼顾,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孩子今天的确过激了,看到那女人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都要瘫软她才赶忙去拉南风,连哄带劝的说了好久,南风才松开嘴。她看到孩子的嘴里全是腥红的血,而那只脱出来的手已经掉了一大块皮。
乔汀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叫南风张开嘴巴去检查他,却从他嘴角掉下来的血中看到了一颗幼小的白牙。看到她哭了,南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伸出胖手去摸她脸上的眼泪,嘴角一咧开又有血留下来。
“妈妈不哭,不是南风的。”他笑一笑,指指地上的血给她看。
她只恨不能将那女人给杀了,要不是她的一路威逼,怎么会叫人催出南风心底最可怕的魔兽,她曾经苦苦的支撑不过是想让孩子在一个适龄又单纯的环境里长大,可是今天这群人生生的毁了这一切。
她怕南风再做出什么事来,将他抱在怀里就朝后退。谁知南风却依然抗拒,她满眼的怒意几乎就要吼这个孩子了,谁知他却镇定的对着一个方向大声的说:“我爸爸在美国有一个很大的公司,他每年赚好多的钱。你要是想要娶我妈妈,至少要比他还厉害。”
孩子的嘴里全是血,连着他的声音都含混不清。可是童声清越响亮,一下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南风,竟然满脸不屑的对着她今天荒唐相亲的对象说这句话。
她不想闹大,可是看着孩子这样也不能阻止,干脆就要去捂着他的嘴,谁知南风却极其认真,连表情都刻板正经。
“你不配我妈妈。”南风笃定的说。
、chapter60:丢了
第二天她顶着一张挂了彩的脸灰溜溜的回了城。额头被撞青一大块,眼角嘴边都有血红的痕迹,脸上伤口深的地方还有赫然的一条血印。
她想她这辈子算是对相亲这事产生阴影了,头回鼓起勇气却遇到这样的打击。两位姑姑的脸色也不好看,和姑父几人都非常的歉意。她却道劳他们费了许多心,感激都来不及。
几人都很尴尬,姑姑她们这次破例没有留她在家里,匆匆送她回了城里的车。
结果可想而知,她第二天一进实验室就被旁人围起来观赏。她有心回避,理由早编的妥当,说自己回家路上遇到小偷,斡旋之下被打成这样。如此说来倒引得旁人一阵同情。
谁知到了下午时分,厄运就接连而至。
老向见到她微肿的脸时差点认不出来,过了好久才记得问她一句怎么弄的。她将今天说了无数次的托词又翻译一遍,他才半信半疑。只是接下来的嘱托就变得小心翼翼。
她道是万年不关怀学生的老向何时会吞吐至此,竟然是NIT的几位教授联合起来在本市几所知名高校巡回演讲,从今日起三日内将在她们学校进行宣讲。这事她是听说了的,可是先不说与她所在的专业毫无关系,其次她也不是学校任何学生统筹部门的人员,说到底NIT是来中国还是去法国,与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若是硬要去套,人家的老板倒是希望她离得越远越好。
她如何思索都觉得不关她任何事,她疑惑的看着老向,等着他解开谜题。谁知老向竟然吞吞吐吐起来。她不明所以,想说她也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自己和南风都没先害怕,倒是吓到了这老头子了?
老向轻咳几声,脸上尴尬尽显,许久才说道:“小乔啊,虽说为人师表我是不该说这种话,但是这件事非你不可。”
原来这次来中国的不仅只有NIT的几位重量级教授,还有南邵逸本人。老向有心邀约人来本校座谈,可人家行踪不定,现在更是切断了所有的通讯设备玩失踪。
原本他们和NIT的联系就是硬攀上去的,人家怜惜你国内学术派几位知名教授帮忙宣传就罢,你非得拉着大头出台,去够这个高枝就有些过分。凭她对那人的理解,这已经是极其明显的拒绝。那人一向厌恶这些,不着痕迹只躲着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是老向脸皮也搁在这里,他已经宣扬出去必定邀请人出场,现在先斩后奏的伎俩可是闹大了。她很为难,心里就要咒骂老向了,这人说起来是师长之辈,平日里压榨学生不谈,现在竟想要利用起她私交来。
她婉转的朝他表达了自己与人并不熟的意思,谁知老向拘谨的胖脸竟闪过一丝愠怒。他一口道出:“我说小乔,咱们都是明白人。你跟人不熟人家能不怪你丢了人家的车?好,就算他钱多了烧的慌,那你连累人送去急救怎么说?”
老向一副摆明了查过她的嘴边叫她很是不舒服。她想若不是他还坐在自己那个位置,恨不得扒下羊皮嘲笑她,她已经能想到老向嘴角藏着的话:人很明显的对你示好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一个貌不惊人的弱女子一直抗拒装什么清高呢?不如趁着人家还新鲜着你主动投怀送抱还能赚的些砝码。
她觉得自己需要认真考虑换导师的事情。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冲动的去打这个男人的脸!从前他为人师表做的就不尽如人意,现今恶俗又丑陋的世俗观更令人作呕!
她面无表情,气得连耳根都红了,老向才发现自己说话太急。他不安的在真皮椅上挪动了肥胖的身子,转了另外一个表情,“当然,我不过问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很高兴你愿意继续深造,好学生我一向来者不拒。之前你不是也说家里有小孩子要养吗?不如这样,我动动关系将孩子调到附小去。当然,如果你有别的门路要出国老师也不留你,只要你开口,推荐信一定跑不了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差没将她父母一并摆上台面给算计了。乔汀僵持许久,终于开口:“老师,我试试看。”事已至此,旁人偏要拿大帽子来扣她,不接住又能怎样?
接下来老向的表情就好看许多,又恢复到原先和蔼可亲的长者形象,客套的交代几句就叫她退了出来。
乔汀出了老向的办公室直接拿了包就走,她坐车去了稍远一些的生鲜市场买了大量备冬的瓜果蔬菜和家禽肉来填家里的冰箱,又打扫了房间清洗了厨房,甚至还记得小火给南风炖一锅羊肉汤。这些事情她平时都不太有时间做,投入后才发现很是耗费时间体力,忙完后一看时间才发现南风放学的点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
她匆匆锁了房间打车去了南风的学校,在路上接到老向的电话,问她情况如何,她道一句正在联系,对方纵然急也不再纠缠,说了几句就掐断电话。
横竖老向又没有派人跟着她,她是真的去找了抑或是压根没那想法他也不知道。临末时做出一副“我认真在找奈何旁人躲得隐蔽”的表情就可以遮掩下去。她乔汀又不傻,应变还是会的。
就算是加紧的赶,去到南风学校还是晚了。学校的孩子们走的不剩几个,加之天色又黑的早,平日里拖拉的孩子也都正大步朝外走。她赶到南风的班级却发现教室门早就落了锁,只好又沿着南风平日回家的路快走。
谁知这一路下来,直到她又走回了家仍旧没看到孩子。她心中纳闷这孩子今日怎会在路上耽搁这么久,也就没有太注意。直到她做完饭又等到快八点的时候才意识到怕出了什么事。
她立刻给南风的班主任打了电话,那头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孩子太多也就没有注意到南风。她找老师要了几个平日里跟南风要好的几个孩子的联系方式,一一打过去都道几人在分岔路口就走散。
她不敢怠慢,又沿着南风上学的那条路一行走下来,路过的树丛也都去翻看,路人也问了几个仍旧没有结果。
此时手机里显示已经快要九点,她又跑回家去看,依旧是没有南风回来的迹象。当机立断的报了警,镇静的交代了一些必要事项后,她坐在床头忽然就不知所措。
老向嘱托的那件事已经完全丢到脑后,她死死的握住手机盼望着警方的电话,又觉得南风可能是在哪个地方迷失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是出门去找她又怕孩子万一回来见到家里没人会害怕。
她只好去敲对面一对博士夫妇的门,嘱托他们若是见到南风就一定联系她,自己才又出门去找。
这一次就越发的绝望,临冬时节路上本没什么行人,偶尔的一些也都匆忙的行走。她已经完全失了章法,遇到一个人就上前去拉着那人的袖口描述,到最后几乎快要被路人当做疯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的力气,一遍遍的打电话给警局,那边也只能说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没法备案。蹲坐在昏黄路灯的路面上,她忽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太苦了,真的是全身连骨髓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