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倾城的消息之后,刚回王府的他飞快的骑马过来,顾不上喘一口气,可是……他来做什么?她自有她的良人,在他们面前,他又算什么?
牵着白马,轻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白马仿似有灵性似的朝他扬扬头,仿佛在说,别难过,有我呢。
“哼呵呵……”宇文筱看着马儿苦笑了一声,低语道:“伙计,也许疆场才是我们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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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银袍男子仰天大笑,那笑声阴霾而尖锐,仿佛在人的身上扎下一根根刺一般,他的眼灼灼的望着面前的囚徒,得意的说:“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你……卑鄙……”
夜魅狠狠一挣,手上的粗大铁链发出“哐当”的声音。手脚都被锁在木桩上,如同一只落入囚笼的雄狮,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轻蔑的光芒:“宇文涵你就这么点本事吗?哼哈哈……可笑……懦夫……”
“懦夫?”宇文涵苍白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啪!”一声,狠狠的甩动着手里的长鞭,道:“好!我就让你知道懦夫的鞭子是什么滋味!”
“啪!”“啪!”……
鞭声不绝于耳,带刺的皮鞭一道有一道抽在夜魅的身上,原本已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多了一道道刺眼的鲜红。
黑发垂在脸前,嘴角不住的溢出鲜血,他却狠狠的咬着牙齿,没有哼出一声。
“硬汉哦?想当硬汉就不该落在本太子的手里!你当我是棋子?你以为区区神仙散就可以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笑!无论是你还是纪灵王,都一样玩不过我!还有那老头,哼,早晚落到本太子的手里!
你是夜魅诶,堂堂的夜魅,竟然会上一个女人的当?!不过我该谢谢她,倘若不是你中毒,我便是上天下地也抓不到你!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唯我独尊的东亭教主?还是武林第一的至尊?哈哈……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放心,虽然现在你没什么利用价值,可是我很仁慈的,我不会杀你,折磨你就是我的乐趣,等我玩腻了,再斩下你的首级亲自交给老头子……”
夜魅没有说话,浑身上下的剧痛钻心的袭来,大滴的汗水从额头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
宇文涵打得累了,喘息了几声,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原来打人也是一件辛苦事。仿似想起了什么,他眼中掠过一丝诡异的得色,突然道:“本太子听说过去有种刑法叫‘膑刑’,老苍头,你说说,那是个怎么样的刑罚?”
名叫“老苍头”的中年狱卒站在牢门外,听到太子问话急忙答道:“就是将人的膝盖骨挖掉的刑罚。”
夜魅听了,身子猛的一震,震怒的睁开了狭长的凤眼,目光如电似的照在宇文涵的脸上。这里是太子府的地牢,即便是他滥用私刑,也没有任何人会过问。
“怎么?你怕了?你不要这么瞪着我,我会怕哦。反正快死的人了,少了膝盖又有什么关系?哈哈……”说罢,大笑着出了牢房。
老苍头会意,立即招了两个狱卒一起进去。
出了地牢之际,宇文涵特意顿了一下。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到耳边,他满意的笑了,轻声道:“不错,他们还能办点事。”
宫变篇 第七十四章 后悔
筱王府。
“真的?”宇文筱虎目微瞠,讶异的望着薛副将。
“是,的确,手下有兵士出城的时候发现一辆马车里,坐着一人,好似有伤,疑似侯爷……”
“为何不追问清楚?你跑回来问我做什么?”宇文筱怒问。
“兵士急忙要追,可是那驾车的不知是何人,迅速便消失了……再也找不到,所以兵士才回来报告给属下知道,现在正是向王爷请示呢。”
“迅速加派人手,火速去查找那辆马车!”宇文筱立即下令。
“是!属下马上就去!”
宇文筱双手紧握,疑惑的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那日不是看到卫伯侯身死的吗?如何还有一个?难道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想到那日吊在崖上之人发丝垂脸,没有机会认清楚,而落到底下之时又是头破血流,他当时就觉得蹊跷,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可是为什么,他不明白,夜魅该知道他是卧底了,为何还会放过他?
“我必须马上去告知倾城。”他自语,迅速出门跨马向着逸王府去了。
倾城苑中,宇文筱找到了洛鑫,她正倚在树边看书。
“你爹有可能没死。”他进门第一句话便是告知她这个消息。
听了宇文筱的话,洛鑫一怔,“啪”书本落到了地上。
“倾城,你怎么了?据我猜测,这个可能性很大。”
“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看着她怔怔的样子,宇文筱担心的问。
洛鑫的唇微微颤抖,茫然的睁着眼,她的脑海里蓦然响起了他曾经留下的那句话:“你会后悔,你会后悔……”
想起了他那绝望的眼,倘若真是这样,他为何不说?为何看着她那样做?
“那卫……不是我爹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洛鑫急忙说,她做特警时,不曾冤枉过一个人,做错过一件事。
宇文筱遗憾的摇摇头,道:“没有找到,我已经加紧人手去查了。你耐心等候一下。”
宇文筱走后,洛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时心乱成麻。她坐在桌边,不经意瞥见床头挂着的那件白衣,衣上仍残留着一块淡淡的红晕,想起那朵暗红的“牡丹”,洛鑫心里一阵揪痛,低低自语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要我欠你对不对?”她从没觉得自己做过亏心事,可是如今……
她后悔了吗?真的后悔了吗?他虽然造反,虽然作恶,可是毕竟……他是逸南的哥哥,他是黎妃的儿子,他有着那样悲戚的过去,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他对于倾城的那份情意,自己不正是利用了这份感情吗……此时,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纠结在心头,洛鑫从没感到比今日更加难受过。
“唉!”她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她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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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公子……公子……”
被捆绑在木桩上的男子闻声,缓缓抬起头来,意志稍微清醒,那膝间的剧痛钻心刻骨的向他袭来,又是一阵头昏眼花,半晌才慢慢张开了眼……
“公子!”
望着眼前满身是血的人,望着他那血肉几乎模糊的双膝,紫衣人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痛苦失声:“公子——”
“紫……鹰……”
他眼中掠过一丝希望,跪立在眼前的人正是东亭护法之一的紫鹰。此时她清美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公子,我来晚了,紫鹰来晚了……”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愧疚万分,心痛如绞,哭道:“如果紫鹰早来两日,公子就不会……”
“快点!我们把这链子轧断!”身旁一个蓝衣男子催促着。
“嗯。”
“蓝……枭……”他蓝衣男子极其强壮,浓眉如蚕,黑发披肩,好不威猛。
“公子,您别多说话了,我们就是拼了命也会救您出去!”说罢,蓝枭飞起浓眉,挽起袖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利斧,真可谓是“削铁如泥”。
“铿!铿!……”响声不绝于耳。
敲断了钢索,紫鹰从怀里取出崭新的衣袍给夜魅披上,见夜魅难以行动,蓝枭迅速的将他背在身上,他望了一眼牢外,那狱卒早已叫他们用毒雾熏晕,两日功夫他们已从府外隐蔽处挖了一条暗道直通太子地牢。
正要走,突然听到有人声。
“诶——,怎么回事?”宇文涵今日来探牢,没想到看到这番景象,大叫,“老苍头,有人劫狱,在搞什么?”
“走!”
“轰!”一声,火雷珠出手,顿时,整个地牢地动山摇一般,牢顶的泥土“簌簌”的往下直落。
“啊呀……快点救本太子出去!快点救本太子出去!”宇文涵吓得面如土色,迅速的往出口跑去,哪里还管的上牢里给迷倒的狱卒。好容易逃出来,地牢已是坍塌了一半,他惊魂未定,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好险!想起刚才他是一身冷汗,万万想不到,东亭教的余孽竟如此厉害?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四周白雾一片。守城的士兵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辆装满蒲草的马车草草检查了一番之后,如同获释的鸟儿飞快的驰出了城门。
士兵随意问了一句车子要去哪,车夫答道:“天涯雅阁。”待得士兵反应过来觉得有不妥的地方想要再叫回来查问的时候,那马车早已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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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篇 第七十五章 初雪 一
“王妃,你回来之后好像不怎么开心啊?”爱喜一面替洛鑫披上雪白的狐裘披肩一面说。
“有吗?”洛鑫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到现在,卫伯侯依旧是下落全无,生死未卜,而夜魅也跟他一样杳无音信。
她抬头望向外面,天色有些暗沉,近来天气冷了许多,看那样子似乎要下雪了一样。
洛鑫走到房门口,道:“我要出去。”
“出去?王爷不在呢,要是王爷在倒是可以陪王妃一起出去。最近皇上身体不舒服,王爷也似乎忙了许多。对了,王妃,你有没有注意到……”爱喜眨巴着大眼睛欲言又止。
洛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注意什么?”
“王爷每次来这里,走的时候都有些不情不愿呢,可是王妃都没有开口留……”说到后面爱喜的声音压低了些。
“小鬼灵精,这也给你看到了?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洛鑫教训她。
“呃……可是我看到那玲珑苑的歌姬三不五时的往南苑跑呢,我担心,毕竟王爷也是个男子不是吗?”爱喜嘟起嘴委屈的说。
洛鑫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是啊,他不但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血气方刚的王爷,又不是什么柳下惠,美女在怀还能坐怀不能?说给她听她都不信。
“倘若他要做什么,我也管不着。”洛鑫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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