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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洛鑫居然被他一口回绝,真是好气,“诶,你要知道,人命大于天呐,你知道打起仗来要死多少人吗?洪朝人也好、花迟人也好,还有月氏人也好,大家都活不了了,打的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
北宫殇微微蹙眉,看着对面某人唾沫满天飞,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真的有种想塞住她嘴巴的欲望。
“嘎……咳咳……”什么东西塞到嘴里,洛鑫愕然的取下嘴里塞着的软乎乎的东西,恨恨的剜了北宫殇一眼,他居然拿早上买的肉包子塞她?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洛鑫这次真的不高兴了,“难道两国的战争你就真的这么不关心吗?你也在洪朝住过,也知道那里的人民多么朴实多么善良,你真的忍心吗?”
这句话好似一根针一样刺在北宫殇的心里,缓缓的,他道:“你想要如何?你认为女皇的意愿说改变就可以改变的吗?”
“我们那里的圣人孔子有说过一句话,知其不可而为之。纵然知道可能没有结果,可是还是要努力的去争取啊,难道眼看着多少无辜的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自己独善其身吗?如果我认识的北宫殇是这种人,那我宁愿当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说到这里,洛鑫气的脸都红了。
北宫殇低下头,眉头紧锁,眸色阴沉,他沉吟着、思索着,心里如同针扎,半晌才道:“好,我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洛鑫惊喜的望着他。
“知其不可而为之。”他承诺着。
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一旦他承诺,他将会为自己的话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只是这次他会听洛鑫的话,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是正确的,一顿责备将他的良知点醒,天下之大,人命最大,和个人的性命相比,万千的人命更大,他早该认识到这一点。
洛鑫惊喜着,想不到自己的说服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只是除了那些话,她这下对着北宫殇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着他,想起在祥州的那些日子,想起了紫萱花边的飘逸男子,想起了花灯灯会上遇见的那个男子,真的是眼前的这个异国王爷吗?她曾经欠他许多,而他也欠过她,欠她一个约定,如今,究竟是谁欠谁的,她都分不清了。
她眼神迷蒙,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难道过去只是做了一场梦?也许过几天他们就要分开各走各的路了,难道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仿似浮萍一般,匆匆会聚又立即分离?也许直到老死再没有相见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酸涩,靠在车壁边上,无力的垂下了头。
“怎么了?”北宫殇察觉她的异样。
“我没事。”洛鑫摇了摇头,仍没有正视他。
北宫殇伸出纤长的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双眼有些红红的,道:“怎会没事,你都要哭了。”
“我是高兴,开心好不好?”洛鑫拍开他的手,被他这么一说眼泪真的扑腾腾掉出来了,“高兴马上要回去了,高兴就要见到我爹了。行不行?”洛鑫极其丢脸的抹着眼泪说。
离开我你就真的这么高兴?北宫殇心里一沉,这句话想问却没有说出口。也许,他们注定是分离,他讽刺的笑了笑,到了如今,他还在想什么?
望了望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他们即将在路边的旅店休整住宿,以洛鑫的身体是没有办法连夜赶路的。他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能否顺利见到你爹还不一定呢。”这话,他绝对不是吓唬她。
洛鑫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旅店前,马车停下了,洛鑫正要下车,北宫殇拦住了她,在她前面一步打开车门,突然,“笃笃笃”几声,木质的车门上豁然插着三只银镖,银镖下插着一张字条。
洛鑫一惊:“那是什么?”她环视四周,哪里看到丢飞镖的人!那个下毒手的人又出现了!
北宫殇取下银镖,那银镖上都印着双骆驼的图案,他心中了然,取了字条展开来看。
洛鑫扫了一眼,上面有一行钩钩圈圈的文字,她竟不认得,疑惑的说:“不是英语耶,那是什么?”
“呃?英语?”北宫殇一愣,道,“这是月氏国的文字。”
“字条上说什么?”
“说……”北宫殇顿住了,字条上说,他们要杀的是他身边的女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女皇陛下一定会怪罪他的。
“没什么。”北宫殇将那字条紧握在手心,展开时,那字条竟已成了粉末。
“走吧。”北宫殇拉着洛鑫向着旅店里走去。
“不要拉我,我自己会走。那字条上究竟写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洛鑫郁闷极了,这厮果然极有大男子主义倾向,以为什么事情他一个人搞定就可以了吗?她也是受害人呐,怎么说也该有知情权吧?
边疆篇 第一百八十章 别离苦
夜,渐渐的深了。
吃完饭如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洛鑫的耳朵却警觉的听着外面的声响,她看北宫殇的脸色就知道,今晚一定有人来。她将防身的长匕首放在身侧,说不怕是假的,她的身体未好,动一动都腰酸背痛,如果就这样白白给人砍了岂不是死的很冤?
这房间里有两张床,她和北宫殇两人各占一张,她望了望对面的人,他静静的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可是从他微微扇动的睫毛,她可以肯定他绝对跟自己一样,时刻警觉着。
这种等贼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约了时间来多干脆!
“沙沙沙……”有奇怪的声音出现。
“唰!”烛火灭了,是风吹灭的还是……
洛鑫有些毛骨悚然,一个人滚到她的身边将她拉起躲到床帘背后的角落里,洛鑫被捂住了嘴,瞠大了眼,想要叫出来可是怎么都叫不出来……
“是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洛鑫不动了,是北宫殇。
四只眼睛在黑夜里忽闪忽闪的,接着,似乎又多了两只……
多了两只眼睛?洛鑫心里一惊,来了,一定是来了!
“乒乒乓乓……”黑夜中,火花四溅,那是兵器相击碰撞的声音和火花。北宫殇始终挡在她的身前。
月亮的银辉洒进屋里,洛鑫果然看到一个影子正和北宫殇打的欢哩,她隐约看清那兵器,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
是锏!金色的锏!在她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用金色的锏!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嚓”火光闪起,那对面的黑衣人除了夜魅还有谁?
看清了面容,两个男子脸上的杀气不但没有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等等!别打了!自己人!”她大叫。
“谁跟他是自己人!”两人异口同声。
“嘎?”洛鑫一愣,两男继续厮杀,情敌相见,那是分外的眼红。
一个心里说,居然跟我的女人睡一个房间,你活腻了?
另一个心里说,如果不是你,洛鑫会掉下悬崖差点摔死吗?丫的看你就不爽!
一时之间,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洛鑫气的直跺脚。
阴风从窗外袭来,洛鑫觉得似乎窗子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客栈也太静了些吧,除了兵器铿锵的声音,竟似没有人声了一样,那些侍卫上哪里去了?难道有人打架都不出来保护主人吗?太奇怪了。
这时,一股焦味顺着风飘进了屋里,洛鑫探头一看,楼下早已是火势漫天,都快烧到楼上来了。
“着火了!”洛鑫惊叫。
“糟了!马车!”北宫殇一惊,若是没有马车,这荒山野岭的,他们如何在明日赶到边陲小镇?
夜魅已然搂着洛鑫从楼上跳下,北宫殇随后跃出,到了楼下,那马早已中剑身亡,而马车也付之一炬了。
夜魅不知哪里牵出一匹黑马来,他的马居然没事,他冷笑着看了北宫殇一眼,道:“或者你留在这里看戏吧,我们要走了。”
“夜魅?”洛鑫疑惑的看着夜魅,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不是在凌州吗?怎么会也到了花迟国?实在是匪夷所思。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她落崖时的模糊映象,似乎看到一个黑衣落下,难道……难道……
她摇着头,不可能,怎么可能……
夜魅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怔怔发愣的洛鑫,低声道:“我曾说过,生要一起生,死亦要一起死!”
这话让站在旁边的北宫殇着实心头一震,他惊愕的望着这个俊美的黑衣男子,他眼中的决然竟是自己难以匹敌的。
心里低叹一声,将手里的宝剑往脖子上一横。
“你要做什么?”洛鑫惊叫。
“握着剑把!”北宫殇对夜魅道,夜魅一愣,迅速的反应过来,他环视了一眼夜空中的重重鬼影,接过他手中的剑柄,另一只手将洛鑫紧紧的揽到身边,对着半空道:“退后三百步,否则我剑下不留人!”
洛鑫定睛看去,那火光映照之下,周遭竟有三四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一个个臂挽利弓、手持尖刀,简直是磨刀霍霍向猪羊。
从白日的纸条看,他们既是月氏人,不是来杀北宫殇的,当然也不知道夜魅会突然出现,那么要杀的只有她一个!天,简直是不惜工本哇,四十个对一个!她究竟是哪里得罪这个幕后黑手了!这个人会是谁?连北宫殇都惧怕的人,会是……月氏国女皇?
“是月氏国女皇?”洛鑫在一旁低声问北宫殇。他不语,表示默认。
“为什么?”她有惹到过她吗?她突然意识到,每次她遭遇杀身之祸,无一例外的都是女人的嫉妒,难道说女皇嫉妒她?为了……除了北宫殇还有谁?
“他可是将来的皇夫呢。”夜魅冷笑。
洛鑫瞠大了眼,他都没跟她讲过,连夜魅都知道的比她多?!胸口剧烈起伏,心里仿似哽住了什么一样。他……他居然跟女皇有婚约?
“放开殇王爷!”对面的一声怒吼,打断了洛鑫的思绪。
“看来他们真是投鼠忌器呀!你这个人质分量真的还蛮重呢。”夜魅有些幸灾乐祸。
北宫殇沉着脸,没有理会夜魅的冷嘲热冷,对着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