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墨看着她极为认真的模样,忍着笑说:“你一直在意这个?”
她又一脸庄重的点头说:“嗯。”
萧予墨哭笑不得,手指方想抚上她的头发,叶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萧予墨接完了一个电话以后,似乎也忘记了方才的事,只有苏璟言一个人在那里纠结着拧巴着。
萧予墨倒是落得一身清闲,悠悠的在一旁翻看古代野史。
苏璟言觉得奇怪,以前也没见过他看这类的书籍。
“你什么时候也看这样不伦不类的书了?”
萧予墨合上手中那本古代野史,摇头说:“不是啊,挺有乐趣的。”
苏璟言只觑了他一眼,没再多理会。
而萧予墨眼中分明有一股强大而猛烈的漩涡。
萧予墨下午去了一趟市委,最近他倒是真的公事倦怠了,压了一大摞文件没有看,看来今晚要把工作带回家了。忙了很久以后,眼睛发酸,靠在转椅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问:“李承志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大动静,听说只是请了年假回乡下修养去了。不过他走之前,和孟嫣然联系非常密切。”
“这只老狐狸。”萧予墨睁开双眼,眸光森森,“那就让他不要回来了。”
叶城怔了一下子,抬眸看了一眼萧予墨,只应了声,说:“好。”
叶城见他极累一般的,只转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孟嫣然之所以能走私,都是拜那只老狐狸所赐,萧予墨要是真放过他太阳就打西边儿出来了。
萧颜那个丫头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苏璟言和萧颜之间需要一个平衡。而他的天平,无疑早已倾向苏璟言那边,不过他乐意便是了。
接下来需要好好策划一下,李承志那只老狐狸极有可能在这几天暗暗行动。
萧予墨回水榭的时候,苏璟言还惊讶了一番,“你居然会把工作带回家里。萧书记最近是不是开始偷懒,所以工作没做完?”
萧予墨放下文件,捏住苏璟言凑过来的脸,说:“还不是因为你。”
苏璟言拍开他的手,皱着眉头,“你自己不勤奋还赖我,嘁!”
她跑进厨房看看赵阿姨少了什么好吃的,萧予墨继续低着头工作。
苏璟言抱着赵阿姨做的春卷,接着盘子大口大口的吃。萧予墨抬着头看她。
“我吃相很难看么?你吃不吃?”
苏璟言一心想干扰他,用嘴含着一条春卷装模作样的送到他面前,笑吟吟的准备收回来的时候,萧予墨竟然咬了上来,把露在外面的春卷吃了个精光,吃完还回味无穷的说:“简直是秀色可餐。”
苏璟言还愣愣的,没想到他真的会靠过来。
萧予墨那厮已经重新坐回去,一扫眼中暗沉的*,苏璟言还意犹未尽一般的在一边回味。
萧予墨只无奈的笑。
、38、你恨不恨我?
华桐打电话给苏璟言说要请她吃饭,萧予墨当时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答应了。
A市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凛冽的风里竟也有了一丝丝春意的暖。各大专卖店名品店里都在搞折扣,热闹非凡。
南大街的中央商场人来人往,如潮水般涌动,她站在南大街的东入口等着华桐。
十分钟以后,华桐打电话来说她妈妈突然不舒服不能来赴约了。苏璟言一个人在南大街晃悠。
商品琳琅满目,几乎绕花了她的眼。当她正在专柜外面纠结于是白色的大衣好看还是米色的更好一些的时候,不远处有个人叫了她一声,她条件性的转头看,那人的轮廓在记忆里戚戚化开,模糊不清。他和身旁几个类似于工程师的人低头说了几句,大概是让他们先走,他似乎要过来。
苏璟言愣在原地,而那个人,稳步走进她的视线。像从一个世界走入另一个世界,她还未反应过来,或者说脑子里还没有搜集齐全部有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和影像,他已站在她面前,轻唤了一声璟言。
唯一准确无误的,或者苏璟言敢肯定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叫作魏如霁。
这个男人,曾一度淡出她的视线和世界,可现在,他又滑落于她的记忆。诸多事不知是由于真的忘记还是真的根本不愿想起。
魏如霁看着这个略带微笑和惊讶的苏璟言说:“找个地方吃顿饭吧。”
苏璟言却刻意的看一眼手表,她略微皱眉,魏如霁却已经堵住她要说的话,含着纵容的笑容说:“现在才七点。”
南大街璀璨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在魏如霁眼波中跳跃,掠起浮光,她看着他说:“我以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也以为我们不可能再遇见。”
足足五秒钟,他们对视着彼此,然后噗嗤一笑,不约而同的说:“走吧。”
晚饭地点挑在南大街东南角的日式包间餐厅里,优雅的环境,柔和的轻音乐,仿佛和南大街的喧嚣隔离,在物欲横流的街角,成为众多红男绿女寻找心灵冷静的最佳餐厅。
魏如霁和苏璟言面对面跪坐着,苏璟言调侃说:“待会儿我出餐厅会不会被人砸鸡蛋啊?”
“没事儿,有我呢。”
中日之间的矛盾激化,这家日式餐厅能安稳生存也实属难得了。
魏如霁点了一小瓶日式清酒,方想为苏璟言斟上酒杯,苏璟言却推拒说:“我不沾酒了。”
他笑了笑,兀自为她斟满,有些执着,“有养颜功能的,称不上酒。”
她见执拗不过,便诚实说:“其实我怀孕了。”
“你和他又在一起了?”他饮尽杯中清酒,毫无情绪的问。
苏璟言突然明白一个事实,魏如霁连她和萧予墨复合的事都不知道,何来寄CD一说?
“嗯。”
“恭喜了。”
“谢谢。”
她本想跟他提CD的事情,可终是没开口。魏如霁知情或者不知情,早已无关紧要。
席间,他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她看了几次手表,眉间有微微的不耐,他苦笑一下,说:“才八点半,你看了四次时间。”
苏璟言被他拆穿,也不掩饰,落落大方的说:“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
苏璟言出了餐厅,就看见手机上有萧予墨的一个未接来电,她回拨过去要他过来接自己。
没过五分钟,魏如霁便从餐厅里走出来,见她在寒夜里孤零零的站着,说:“我送你不好么?”
“谢谢,但真的不用。”
他气馁,什么时候起,苏璟言连最起码的信任也吝啬的不施舍给他了。
“璟言,现在你对我的态度就像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她有些无奈又好气,皱着眉尖说:“是你一直在挑战我对你的信赖底线。”
信任是经不起挑战的,世间本就没有全信,况且她如今凭什么信任他。
魏如霁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二十分钟以后,那辆黑色的Volvo驰入眼底。
萧予墨没下车,就冷着脸看苏璟言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等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萧予墨的脸冷的像是结了层寒冰,苏璟言也不开口解释,知晓这个人在生闷气,吃飞醋,可她就是想看看他对她的信任究竟有多少。
两个人一路缄默,空气冷凝,火药味十足。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很明显的在生闷气。
她不理他,一直到了家里,也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
萧予墨在玄关处猛地压在她,他的脸色阴郁寒冷,缓缓吐出两个字,“解释。”
“在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何必多此一问?”
他勾了她的后颈,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她皱着眉头看他,眉间一丝凄楚,“萧予墨,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他的唇色发白,捏住她下巴的手指逐渐松开,她本想推开他就往屋里走,可走了几步顿了顿,不放心的回头望了一眼,他的头埋得低低的,像隐忍着什么疼痛,她回过身,紧张的问:“予墨,你怎么了?”
他咬着牙,不说话,她走过来,抱住他的手臂,软声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手探上他的额头,汗淋淋的一片,“予墨,我们去医院。”
萧予墨擒住她的手,艰难的说:“没事,老。毛病又犯了,扶我到沙发上靠一会儿就好。”
“老。毛病?你哪里不舒服?”
萧予墨对着她无力的笑了一下,然后靠到沙发上,闭着眼说:“胃疼。”
苏璟言一直被他握着手,苏璟言感觉到他掌心的潮湿,她说:“以后不许喝酒抽烟了。”
他扯了扯唇,没有回答。
她靠上去,摸着他的胃的地方,轻轻揉着,闷闷的说:“我和魏如霁真没什么,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萧予墨苦笑一下,“我就不能吃干醋么?言言,不要小看我的占有欲。”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以后,萧予墨的疼痛才慢慢的缓和过来,苏璟言煮开水煮清粥,忙忙碌碌的,萧予墨看了一眼,那橘黄色的灯光暖暖晕开,一圈一圈的散在地面上,以一种柔和到暧昧的状态折射光芒。而苏璟言,神情专注。
他躺回沙发上,默默地想着某些事。他对苏璟言格外的吝啬,一点也不大度。他有时候也很恨这样的自己,可是若是能克制自己不发作,许多事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苏璟言端了一杯热水出来的时候,萧予墨已进入浅眠状态,她找到了胃药,叫醒他。
“予墨,先喝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他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的吞下了白色药片。
热气腾腾的清粥也放到他面前的梨花茶几上,她的声音温软如水,却在他心底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
他问:“你恨不恨我?”
苏璟言从未想到过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怔了半晌,望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回答道:“恨。”
她想看清他眼底的情绪,遂抬眸撞上他的目光,她从来没见过萧予墨眼底也有一种叫做憔悴的东西,脑袋停滞,却继续说:“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空气如凉水,沉沉的被吸进肺里,比烟味还呛人,流离在五脏六腑里的都是疼。
良久,他抬起手臂揽过她,只是沉默的吻着她的发丝。
第二天一大早,苏璟言就把萧予墨从床上拉起来,急急忙忙的样子。
“予墨,我们去医院。”
萧予墨无奈,扶着昏沉沉的额头,说:“这么担心我?”
苏璟言好不容易把他拉起来,这厮连动都懒得动了。以一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