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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璟言本人,就是最好的道具。
按照华桐所给的相亲地址,应该是人民公园那一带的咖啡厅。那一带,可以被称之为A市的“心脏”,美名其曰:低调的奢华。由此可见,华桐的表哥非同小可。
苏璟言没有迟到的习惯,于是她到的时候足足早到了十分钟。可她不急不躁的,坐在指定的靠窗位置,静静地等候着。
当华桐的表哥到的时候,苏璟言对这个男子的第一印象便是温润,没有萧予墨那般出众傲人的外貌,却也称得上干净舒服。
他抱歉的笑说:“第一次见面,竟让女孩子久等,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张皓。”
“你好,我是苏璟言。”
落落大方,干净利落。
张皓顿生好感,于是便说:“苏小姐,不介意的话,叫我张皓便好。”
苏璟言微颔首。
午餐吃的是西餐,七分熟的牛排和XO红酒。
静静的,不慌不忙。那种平淡的缓缓的感觉,让苏璟言贪念。
然后,他们看了默剧。
各自缄默,平缓又宁静。
最后,张皓和她互留了电话和地址,彼此相当愉快。
回家的时候,华桐发信息给她说,他表哥对她感觉不错,想继续交往下去。
于是,大功告成。
苏璟言靠在沙发上,微微的叹了口气。
几次见面下来,苏璟言也对张皓很有好感。
可总是天意弄人,苏璟言原以为一切水到渠成,可就在萧予墨几天以后来取衣服的时候,一切又发生变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回到了原点。
周日的晚上,苏璟言刚吃完饭,萧予墨便来按门铃了。
按的有些凌乱和焦躁,不似他的一贯作风。
苏璟言去开门,方打开门,萧予墨便跌跌撞撞的倒在她身上,推他也不是,扶他也不是,只僵着身子,鼻尖充斥着浓烈的酒的味道。苏璟言摇摇他欲倒的身子,轻声问:“你喝酒了?”
“嗯。”萧予墨因喝酒而变得滚烫的唇瓣贴在她侧脖上,灼热的呼吸喷薄而出,烘的苏璟言暖暖的,一直暖到心底。
“那你怎么来的?”她不急不慌的问。
萧予墨轻笑出声,有些孩子气的说:“醉酒驾驶。”
苏璟言有些恼怒,这个人将性命不当一回事,拿这等事开玩笑,她正准备发作的时候,只闻颈边那比平常更加低哑沉迷的声音轻唤出一声“言言”,于是,苏璟言再不忍心责备。
因为她知道,罪魁祸首一定是自己。
吃力地将这个人扶到沙发上,她想去关门,这个人倒好,一把抱住他,牢牢地不松开手,怎么劝都不听,最后还翻了个身,将她紧紧压在胸膛之下。
她气恼的推拒着,“萧予墨,别闹!”
“偏不。”
苏璟言快崩溃了,这个人肯定喝醉了,自己现在怎么办都不是办法,挣脱不了,萧予墨的唇已倾轧上来,灼热、悸动、情潮……全被一点点的勾起。
萧予墨吻过她的唇,不给她任何机会反抗,舌绕着舌,无数次的辗转,只觉怎么样都不够。酒香味熏得苏璟言不断沉迷,不断向萧予墨的方向靠去。如果是梦,但愿永远也醒不来。
身下的苏璟言妍媚至极,浅浅呻吟,最终在那最熟悉不过的情潮中,失神低唤:“予墨。”
萧予墨的吻带着别样的触感,一直向下吻,下巴,脖颈,锁骨……啃啃咬咬,那些吻,像印章一般刻在了苏璟言肌肤上。
原来,这个人,是她如此渴望的归依。
萧予墨的手仿佛带有微弱电流,酥酥麻麻,一直痒到心里,苏璟言苦笑,最终躲不过,于是,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应。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按门铃的声音,然后走了进来。
“璟言,你在家吗?”
是张皓。
苏璟言急切地推拒压覆在身上的萧予墨,若是被张皓看见,那么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归于零。可她的拒绝明显惹怒了醉了的萧予墨,于是,他皱着眉不满的说:“言言,别乱动。”
张皓的脚步声转入客厅,然后很清晰的看见了苏璟言和一个男子肢体交缠,即便衣衫完好,但苏璟言裸露的肌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於痕,以及白皙面颊上的一层胭脂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皓尴尬而又礼貌的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之后,匆匆离开。
苏璟言来不及说任何道歉的话或者说在这样的情况下,难以开口解释。因为,事实就在眼前。
而现在,萧予墨靠在她的颈边,沉沉的睡着了。
苏璟言发怔的看着天花板,身上的萧予墨压得她全身发麻,她不敢动,怕弄醒了他又纠缠着自己,内衣扣被他解了一半,压在背后挤得发疼。她的声音不由放软,软软糯糯的,“予墨,予墨?”
萧予墨轻哼一声,不知是听见了还是下意识的回应,之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璟言睡不着了,萧予墨睡的倒是极沉。
方才,只是听着他放下所有锐气柔声唤“言言”,便什么都不顾了。
呵,苏璟言,你怎么就这么不自知?
她凝视着身上的萧予墨,退去了所有冷峻和锐利,柔软的不像话,他的侧颊蹭着她的下巴,头发挠得有点痒,她动了动,他又闷闷的抱怨:“言言,别动。”
他说不动,苏璟言就真的不动了。
说到底,苏璟言就是宝贝萧予墨。
回国快一个月了,她都未曾去监狱探望父亲,反而在这里和这个可以被称之为仇人的人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一大堆的事都一团乱,张皓的事她还不知道怎么和华桐交代解释,毕竟同事一场,她亦不愿弄得很僵。
整夜未眠,在凌晨六点钟的时候,苏璟言轻轻推开萧予墨,然后忙完一切,煮了一碗醒酒汤放在茶几上,默默的拎着包出了公寓。
她无法和清醒后的萧予墨讨论昨晚发生的一切。
是无法接受吧。
回到公司后,苏璟言绞尽脑汁的在思考如何向华桐解释,华桐却抢先说:“璟言,你男朋友究竟是谁?”
“关于张皓——”
“我表哥没事,只是朋友一场,又没有真的确立什么关系,况且——我一早就知道你心底的那个人,是无可取代的。”
“华桐,对不起。”然后,苏璟言深深埋下了头。
、06、她真想说,不要走。
有许多事,仿佛年代久远的胶卷一幕幕在苏璟言眼前重播,缱绻,消散……那些承诺,那些温暖,她不确定是真是假。
两年前的某个雪夜,萧予墨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牢牢地交握在一起。他们沿着白色的道路一直往下走,不计较路的遥远,更不在乎路的尽头,那个时候,她以为一直走下去,就会是他们的永远。
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用一次又一次血淋淋的伤痛来教训她,让她认清,那不是他们的天荒地老,海枯石难。
渐渐地,他们终于在这条路上走散,像两个路人彼此伤害,却又纠缠不休。
苏璟言想要的,只是那一份卑微到尘埃里的全心全意的爱。
而萧予墨,那个曾在她心里汹涌澎湃的男子教会了她,没有什么是长久的,包括那倾吐在舌尖,温润在颈边的“我爱你”。
她看不清自己和萧予墨的未来,伸手是触及不到的黑暗,明天他们或许会真的成为路人,明天的明天或许会重新站在民政局门口,捧着复婚证书,成为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好像都是一瞬间的事。
承欢发短信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苏璟言几乎想都没想就回了个“好”字,因为她不想回家,不想看见萧予墨又站在小区楼下那么孤零零,又清冷阴郁如够不到的一轮明月那般,固执又骄傲。
萧予墨是那种即使伤害了你,也永远不会说“对不起”的那类人。
晚饭的时候,承欢的脸色有些凝重,有些局促不安,可又矛盾的透出星点喜悦之色,她说:“言言,我怀孕了。”
苏璟言抬眸望着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平静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她知道承欢已想好所有的退路。
“生下来。”承欢眼眸之中迸发坚定,决绝果断。
“那么你会告诉程歌吗?”
“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苏璟言点头,又问:“如果他不要呢?”
“不要?”承欢笑笑,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那瞬间却又格外轻松,明明是该令人痛苦的决定,“他若不要,我会选择离开。公司最近在挑选去英国进修的人,我把我的简历投上去了。”
程歌和承欢四年的感情,如今真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了吗?这个答案,承欢心底应该是明了的。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苏璟言对她说。
承欢明媚轻笑,幽幽道:“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是遇到了你。”
“我也是。”
承欢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放在桌子上,说:“言言,你和萧予墨真是难解的孽缘。看,最近萧予墨似乎在拿林潇飒逼你。”
承欢指着那幅图画,画面上是萧予墨和林潇飒的各种暧昧,若即若离,意外地勾人。
苏璟言觉得报纸像发了光的电灯,格外的刺眼,心中的温暖一点点抽离,像空中的热气球被针扎破,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直向下落,却无能为力。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萧予墨是为了激她,还是真的放了她。
“或许他是真的不要我了。”苏璟言低下头,轻轻说。
承欢嗤鼻一笑,“他若真不要你,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去纠缠你的。况且,林潇飒爱他又不是一两天的事,若真有什么,该发生的早发生了。”
“承欢,你太不了解他了。他的爱是容不得有任何瑕疵的,他才是真正骄傲的那个人。”
苏璟言手指冰凉,带着秋天的凉意,如藤蔓般蜿蜒至身体的每个角落,只有桌上的报纸无声提醒着她,她还活着,活在失去那个人的世界里。
坐公交回到城南小区时,已经是十点半了。黑乎乎的看不清光,她脱下鞋子,信手将包扔进柔软的沙发,打开浴室的灯,放了一池子温水。她脱下所有衣物,缓缓踩进浴缸里,冰凉的脚底在接触到水的温热潮湿时,一下子就暖和了。
她泡在水里,整个人处于朦胧状态,唯有那浓密纤长如蝴蝶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