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眼镜擦干净,又对着矿灯反复检查了几次才递还给他:“没有。”
吴邪带好眼镜,笑着说:“你耳背。”
“耳背也比你落汤鸡好~”我得瑟地扭脖子。
“都别说话了,招子放亮点!”吴家三爷突然厉声说,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洞穴深处一片绿色磷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回娘家探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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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二个脸色严肃的可怕,吴三爷甚至招呼伙计拿出了两把双管猎枪出来,一把给了张起灵,另一把给了吴邪,其它人则分到了军刀和用来撑船的折叠铲。大概是觉得我没啥用,他们只让我拎着矿灯,我倒也乐得轻松。
渐渐的,洞穴不再低矮狭窄,到了积尸地一段更是豁然开朗。睡到两边浅滩上整齐码放的全是一排排的腐尸,它们无一例外地发着绿色荧光,把整个洞穴映照的鬼气森森的。
我感到周围几个人神经都紧绷了。吴邪像是怕惊醒它们似的极小声对我说:“要是害怕就闭眼。”
“……还成,我觉得刚刚那船工比较可怕。”
“你们看!”大奎眼尖,一指岸边的山壁:几近垂直的洞壁上竟然嵌着一只水晶棺材,而且里面似乎还有具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尸!我正要垫脚看个清楚,却听到潘子大喊一声:“那边也有!”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对面洞壁相同的地方也有着一具水晶棺,只是这一具竟然是空的!
一股寒气顿时从脚底而生,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粽子真惨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不得摔个终身残疾啊。”
众人沉默了片刻,我听潘子一个人在那儿小声嘀咕:“你现在可怜人家,待会儿该人家粽子可怜你了……”
“不对啊,”大奎犹疑道,“这地方不应该有粽子啊。”
啧,这你就错了,我瞥了他一眼,心说这里不仅有粽子,而且就在你身边。
这时,河道方向一转,吴邪猛地掐了我一下,我定睛一看,感情那女粽子是不甘寂寞出来逛江滩了。吴三爷吩咐大奎去拿黑驴蹄子——其实这东西根本不管用,我都不怕——却被张起灵拦住了:“这家伙不是僵尸,让我来。”
他自背包中取出一把乌黑的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划,将自己的血滴向水中。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尸蹩都像见了鬼一样,发了疯的想远离我们的船。
我才知道原来张起灵的血居然还有这种杀虫功效,不由得大为惊叹。到了夏天挺省驱蚊水钱的。
不过……这血腥味是不是也太浓了?我看着那一滴滴滴入水中的鲜血,不免觉得有些晕眩。
不一会儿,张起灵手上便滴满了血,搞得跟割脉自杀一样。他把手对着那白衣天使、不,是白衣粽子一指,对方竟然给他跪下了!
空气中的铁锈味似乎在急速加重,甚至到了刺鼻的程度。吴邪是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怎么了,粽娘你没事吧?”大概是看我脸色越来越差,他忙放下猎枪轻轻拍我的背,略有紧张地喊他三叔。
在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张起灵一脸漠然地拦住吴三爷:“别管她,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
……张起灵……我……我X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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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既没有看见黑乎乎的洞顶,也没有看见蓝盈盈的蓝天,我瞧见的是明晃晃的天花板。
这哪儿?
揉了几下太阳穴我起身茫然四顾,觉得这里像是家条件简陋的招待所,下楼一看,嘿,那五个大老爷们儿居然甩开我在那儿吃大餐!
吴邪见我来了,显得有些不自然,立即招呼服务员给我加了张座。“本来是打等你起来一块吃的,可那小哥说不必了。”就算他不指张起灵我也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不顾我的死活。吴三爷他们大概也觉得做的有些不厚道,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还往我碗里夹菜,倒是那个张起灵,跟不认识我们、只是凑巧坐在一张桌子上似的,闷头吃他的猪肝扒白饭。
“你还好吧?在水洞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邪问我。
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我也是粽子所以忌讳张起灵的血吧?我望了一眼某人,看到他那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就来气,于是没好气地随便说了个谎:“我晕血。”
吴邪哦了一声,又给我夹了一筷子猪肝,我当即给转扔到张起灵碗里去了:“我不吃!”
这下气氛就有点僵了,甚至连张起灵都楞了一下才继续扒饭。潘子他们呷了几口闷酒,像是故意转话题似的和女服务员搭讪,一直逗她。
趁着所有人都被服务员的故事吸引的当口,我给吴邪兜了一匙板栗烧肉:“你别在意,我没生气,我是真的不吃猪肝。”
他冲我一笑,又挠挠头,合着饭两口吃完了。
》》》004 下斗
》》》富贵於我如浮云。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由于我是个编外人员,又是个女仔,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也没好意思让我背装备。我看着吴邪一路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拍着他装满钢管的梆硬背包说:“要不你匀我两根?”
他一边吃力地上坡一边摆摆手:“开玩笑,我怎么能让女人帮我背东西?”
“那我帮你拿相机?”
这次他倒是没有拒绝,头一低,顺从地任我把数码相信从他脖子上取下来。看来做古董生意还真挺赚的,这相机不仅是进口的,还是新推出的高级货。我半是贪婪半是羡慕地看着那小子,心里盘算着改天问问他有没有入股他家小店的可能。
刚翻过塌坡我们就看见一老头在溪边打水,潘子一眼就瞧出对方正是诱我们进洞的老向导,他冷哼一声,端枪就是几个点射。
那老头估计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又是哭天抢地又是求爷爷告奶奶地发誓今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过吴三爷这种人见得多了,根本不吃那一套,他表示只要老头带路找着了古墓,那之前的事情都好说。
老头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摇头:“几位爷爷奶奶们,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林子里有妖怪啊!”
我和吴邪本是坐在一旁休息,他一听这话不免也来了兴致,起身凑到那一堆男人里头:“什么妖怪?说来听听。”
潘子立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敢说谎就松你去报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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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没有蒙我们,几年前的那批人不说,两个星期前怕是真有一队盗墓者来过这里:林子深处的几十顶帐篷和我捡到的定位手机就是最好的证明。
捡手机的时候大奎还笑我土,说我没见过世面,都要下斗还捡个毛的破手机。我都懒得吐槽他,默默地把手机揣进兜儿里,心说这都来过这么多批人了,待会儿挖个空坟出来你连手机都捞不到。
潘子人很机警,据说以前是当兵的,还在越南打过仗。他把营地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最后冲吴三爷摇了摇头。
吴三爷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抽闷烟——就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一直到抽到烟屁股了,他才站起来:“走吧。”
这次是张起灵带路,虽然出发前人手一份地图,但真正能看懂的就只有一只老狐狸和一直小呆瓜(伪),我和吴邪甚至连充数的都算不上,根本像是来旅游观光的。
约莫又走了三四分钟,张起灵拿出地图仔细核对了一番,脚尖点点地面:“就是这里了。”
吴三爷蹲下来抓了把土一闻,眉头微皱:“不行,埋得太深,得下铲看看。”
谁也没料到,一铲下去,带上来的却是一抔血土。
叶成说过,土中带血绝对是大凶兆,最好的例子就是最近他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时不仅一毛钱没摸到,还挖出了个我。
难道说,这下面……
“三爷,怎么整?”大奎最是胆小,他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整,你说怎么整,难道还坐车回去?!”吴三爷一下子火了,他抢过大奎手中的铲子对我们说,“先挖开再说!”
我和吴邪基本属于白目一派,他们探穴定位我们也插不上手,只能帮忙铲铲二手土。不过当古墓的大概轮廓被勾画出来时,我听到吴邪“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凑过去问他。
他指着古墓的轮廓给我比划:“战国墓一般是没有顶的,可是这个明显有,而且还是砖顶。”
我看了半天,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拍拍他说:“可以啊,没想到吴大少爷你还是蛮有能耐的。”
吴邪也是嘿嘿一笑,道:“那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玩古董的,要是连这都不懂说出去让人笑死……不过粽娘,你下斗前也得做点功课啊。”
“着你就不懂了,”我把洛阳铲往土里一插,“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嘛,这次吃死那小哥就行了,”我指指张起灵,“他扛怪,他输出,他自疗,我摸装备。诶,你那什么表情啊,别看他瘦壳子一个,人又不壮实,不过他身手可利索了,天赋点的都是敏捷。”初见面时一个回合就把我脖子拧断了。
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吴三爷他们几个经验老到的土夫子已经把盗洞打好了,他上来表情怪异地看了我和吴邪一眼:“两个菜头别偷懒。”
我和吴邪相视一笑,又假装各忙各的。
大奎接过我递过去的锤子正要砸墙,却被张起灵一把扣住肩膀:“什么都别碰!”说罢伸出那两根长到可怕的手指,沿着砖缝仔细摸了起来。大奎在他那儿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甚服气,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摸那么长时间,摸女人呐!”
“我认识他那么久,他都没有碰过女人哦~”实话实说,真的是实话实说。
“哎呀妈呀,难道是个兔儿爷?!”大奎大退一步。
此话一出,惊艳、错了,是惊呆全场。
张起灵之间一发力,竟然从墙中抽出一块砖,他看向我们的时候我心虚地觉得他的眼神意外的冰冷,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要把砖头抡我脑袋上。岂料片刻的沉默后,他只是指了指砖后面那面暗红色的蜡墙,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这里有防盗的夹层,搬得时候所有砖头都要往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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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资深高玩张起灵提供的攻略,我们在放光夹层中的硼酸后开始搬砖,当看到最初被张起灵抽出来的砖头断成两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