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容氏企业冠名赞助的格斗术大赛圆满落下帷幕之后,安箫的惊人表现给容仲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商人的敏感告诉他这绝对是个有利可图之人。当下,他便吩咐助理调查安箫其人。
结果令容仲十分满意。
安箫竟曾是世界拳王。若能邀请他来作为容氏体育用品的代言人,岂不完美无缺?
容氏是扬帆远航,而他这个过气拳王则可以借机重征沙场。
Perfect!
这样的双赢良机,容仲想不明白安箫缘何放弃。
但事实恰恰就是如此。容氏企业与安箫多次接洽之后,都被安箫回绝得干净利落。
容仲心里纳罕至极,但又着实不愿放弃这等良机,便亲自前去勇安拳馆,准备对安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助理早已向容仲汇报过了,容仲每晚都会在拳馆教授格斗术或拳击。择日不如撞日,容仲处理完了公事,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助理去了拳馆。
根据助理的报告来看,勇安拳馆曾经在青州红极一时,尤其是安箫登顶世界拳坛的时候,更是如日中天。但是随着安箫的出走,勇安拳馆便一日一日地没落了。至于,安箫这出走去了哪儿,助理拿来的报告里头虽只有片言只语,但是牵涉了太多的敏感词汇,容仲便下令停止了调查。
来到勇安拳馆的时候,夜灯才初上。
勇安拳馆四个斗大的字在这片夜空下亮得并不显眼。
容仲披上风衣,施施然走进了拳馆。
这些日子看过太多安箫的报告和照片,他对这位曾经的拳王早已了然于心。
只是,他进了拳馆扫视了一遭之后,没发现安箫,倒是看见了自己那个让人一直不省心的哥哥。
他怎么会在这儿?
容仲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淡淡地喊道,“哥。”
正席地而坐的容初显然被容仲吓了一跳,夸张地用手轻轻地拍着胸口,“你这是想谋杀亲哥吗?”
容仲也不理会这是容初的玩笑话,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在这儿干什么?”
沉默良久后,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容初费力地仰着头看着容仲,颇豪迈地说道,“我是哥哥,你先说。”
容仲点点头,乖乖照做,“来找安箫谈生意。”
谈生意?
容初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照他对安箫和安笙兄妹俩的了解,他们只比家徒四壁稍稍好上一点。可这个整日里和孔方兄打交道的弟弟又会有什么生意要和安箫谈呢?
当然,平心而论,安箫的身手确实不错。自己虽才上了几节课,但是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安箫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绝对对得起拳王这个称号。容仲这小子莫不是寻思着要找个保镖?
“你要找保镖?”容初皱着眉头仰视着容仲,但是表情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容仲也不回答,只对容初的问题置之不理,“该你了。”
容初白了容仲一眼,这个弟弟就是太精明了,自己若不说出为何在这儿,只怕自己甭想从他嘴里挖出任何东西。
“上格斗课,你要找的安箫就是我的教练。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找安箫谈什么生意了没?”容初的眼睛里闪烁着殷切的光芒。
这一点容初自己自然是没体会到的。他现在对安箫和安笙这对兄妹的一切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兴趣。
容仲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这一声“哦”拖得极长,也给了容初极大的期盼。
没想到的是,容仲只淡淡地继续问道,“那现在安箫人呢?”
容初的心兴奋了半晌,却等来了容仲若无其事地问题,顿时让他气不打一出来。
虽然才训练格斗术短短的一段时间,但是他的拳头却本能地落到了容仲的腿上。
看着容仲呲牙咧嘴的样子,容初心急了。
坏了坏了,自己怎么才练了几天,居然就开始喜欢用拳头说话呢?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和那个暴力女同流合污了?不行不行,我可是个读书人,怎能用拳头说话呢?
不过,这会儿看着那个天生欠扁样儿的容仲强忍着痛意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其妙得爽得翻了天。
要不是碍于读书人的面子,容初这会儿一定要仰天长笑三声。
容仲这会儿却意外地脱下了商人的面具,一转身变成了那个记忆里的小弟弟,蹲下身揉着自己的腿,皱着眉头,撒娇道,“哥,疼。”
容初的心神晃了晃,容仲儿时那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不期然飘来了眼前。
他歉疚地看着容仲,先前的爽快感全都不翼而飞了,小着声支支吾吾道,“安箫和他妹妹才出去吃晚饭了,一会儿就回来。”
容仲已然恢复如常,千年不变的冰块脸又重现江湖。
容初心里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了。这个死小孩就不能多撒撒娇吗?还是小时候的他比较可爱,现在……哼哼,就是欠扁。
拳馆里早有人搬来了椅子,容仲也不急,跷着二郎腿坐在了容初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这个许久未曾谋面的哥哥聊着天儿。
“为什么来练格斗?”容仲问得一板一眼。
容初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儿,真实的理由他是万万说不出口,只得瞎扯一个了,“强身健体也没什么不好。”
容仲优哉游哉地晃着脚尖,“但据我所知,你一向是靠床/上运动来强身健体的。”
容初这下真是气岔了。这个死小孩难得说个长句子,一开口说个长句子就能活活把人给气死。
“你哥哥我是那样的人吗?”容初义正言辞地诘问着,双目圆睁,怒目而视。
容仲想也没想便干脆地点点头。
容初颇受打击,一个人默默地背过去了,数着勇安拳馆角落里的蘑菇,心里却还一直在碎碎念着。
这个死小孩……这个死小孩……这个死小孩……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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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胡扯了一通,心情颇舒畅。想想却又后悔了,早知现在这样,刚刚就该厚着脸皮和安箫安笙两兄妹一道出去再吃点儿东西的。
但是容初毕竟是个读书人,有时候万万拉不下这张脸,尤其是面对暴力女的时候。
先前安笙过来喊安箫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安箫才对着自己随口一问,“你要一起吗?”
安笙那个丫头片子脸上的表情便变了又变。容初却是看明白了。
那个死丫头的眼睛、鼻子、嘴都在念叨着,“不要,不要,不要。”
容初心下颇受打击,加之在学校食堂的时候已经往胃里塞了不少东西了。哼,不去也罢,以为谁稀罕呢?
可是现在,他宁愿去和安笙那个死丫头挤眉弄眼,也不愿在这儿面对这个冰块脸。一样的爹生娘养的,怎么自己就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而这个死小孩总跟天下人欠了他笔巨款似的。
“久等了。”安箫和安笙结伴回来了。
只是安箫和安笙见到容仲的表情却分外不一样。
☆、第四十二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容仲的突然造访着实吓着了容初。这会儿,也给安箫、安笙俩兄妹带来了不一样的表情。
安箫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面色灰败了下来。安笙则眉开眼笑的,比见着了毛爷爷还要亲切。
容初在一边看得愤愤不平。
势利眼,小人……眼睛里只看得到钱。可自己钱也不少啊?不过,和容仲那个财大气粗的家伙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
可无论容初如何不平静,眼前的这位金主可是上次给安笙颁奖的人,可不是比毛爷爷还要亲切吗?
“你来拳馆有事儿吗?”安笙满脸堆笑。
容初越发不平静了。你对着我怎么从来没这么笑过?
容仲还没来得及回答,安箫已经黑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我不会答应的。”
这下轮到安笙摸不着头了。这个金主是来找哥哥的?
容初这会儿猛地一拍后脑勺,被容仲这个家伙绕了半天也没来得及好好盘问盘问他要和安箫谈什么生意。
容仲也不接安箫的话茬,冲着安笙说道,“容氏有意找你哥做体育用品代言人,这样可以帮助他这个拳王重回大众的视线,但是被拒绝了。”
安笙先是变得兴奋异常,但一听哥哥拒绝了,便满脸狐疑地看着哥哥。
就连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容初也是一脸的疑惑神色。
“哥,这是个好机会,怎么能拒绝呢?”安笙走到安箫的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安箫的脸涨得通红。他本想一个人默默地消化这件事,不料最后还是被安笙知道了。
他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可只是会打拳的粗人,怎么能做代言人?”
容仲礼貌地一笑,“容氏会全权负责包装你,放心。”
听到了容仲的保证后,安笙眼巴巴地看着安箫。这样的机会不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吗?而且这个馅饼还非要点名到姓地往安箫头上砸,要是不接住,那不是太傻了吗?
安箫在安笙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终于绷不住了,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他的确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机会。而他心中那个理由,又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容仲没想到事情到此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上前与安箫握了握手,“头款和合同我会让助理一起给你。”
“费心了。”安箫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三个字。
事情搞定,容仲便朝着容初挥挥手,“哥,我走了。有空回家看看爸。”
安箫此时心里已经开了酱料铺子,不知是什么滋味。
安笙虽兴奋得难以自已,但是仍旧没有错过这一句话。
她像看着怪物似的盯着容初,“你是他哥?”
容初白了她一眼,“不行吗?”
安笙难看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便远远地避开了。她得一个人好好地消化消化这个消息。
不几日,青州晚报上的头条便是容氏进军体育用品行业的新闻发布会。头版上刊登着容仲和安箫并排而坐的大幅照片。
安笙和宁朝安欢天喜地地凑在一块儿,各自买了一份报纸,小心翼翼地剪下了安箫的照片,珍藏了起来。
安箫在一旁看她俩忙得欢天喜地,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安笙这个丫头回了家甚至还一个劲儿地琢磨着要把这照片给裱起来挂到墙上去。
安箫忙粗着脖子阻止了。
安笙却理所当然地坚持着,“多光荣的事,要什么紧?”
安箫红着脸扯谎道,“这上头还有容仲呢,挂自己家里多不好。”
安笙左想右想,觉得哥哥的话也在理,便默默地把那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