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拳手和她的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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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拳手和她的仙人球-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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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
安箫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却在此刻化为无形。他心头一黯,忆起了安笙因为容初而起的种种不寻常的举止和言行。或许他们其实是彼此相爱的,只不过他们的爱都太隐晦和苦涩,所以才会彼此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心意。
就诊室的门被推开了。容初和安箫围住了医生。
医生一脸职业化的严肃表情,“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但是她的体能已经耗尽了,会昏迷一阵子,醒过来就没事了。”
俩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容初此时看向安箫的双眼里充满了真诚的笑意。
安箫却慌忙地避开了容初的眼神,板着脸说道,“我还有比赛要负责,安笙这会儿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话音刚落,安箫便组织其余的拳手尽数离开了。他甚至都没进屋去看安笙一眼。
或许自己这样做才能让安笙更开心。
安箫重新回到了拳击台边,此时的他冷静理智,俨然一副铁血教练的模样。
容初则守在了安笙的床边。她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睡颜格外安详。容初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安笙额角的伤口,不由得悲从心来。现在的安笙就好似一个支离破碎的洋娃娃一样,稍有不慎,仿佛她就会在自己的眼前瓦解、消散。容初轻贴着安笙伤口的指尖这时一阵刺痛,就好像他抚摸着并不是一块轻薄的纱布,而是仙人球坚硬的刺一样。
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姑娘兴许就是受过一次又一次的伤,才把自己逼迫成了生活里的一株仙人球吧?
容初看向安笙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和心疼。此刻的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母亲那一生不幸的婚姻和爱情,也不再记得自己心头的伤是缘何形成的,他只记得,他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
不,他爱她。是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确信过,他爱安笙。
这种爱不再是露水一样,只得一朝一夕间的芳华。这一份爱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凝结在其中的不尽然都是美丽,但是却会绽放千年的光泽。
等她醒来,容初暗下决定,他一定要亲口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能等到仙人球开花的人,只能是自己。
上午的比赛都顺利结束了,安顿好了选手们,安箫走走停停,还是来到了就诊室的门前。他顿了顿,在心中暗暗地提醒自己,自己只能是安笙的哥哥,安箫。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就诊室的门,然后就看到了安笙和容初傻呵呵地相视而笑着。
安箫的眼眶发酸,温柔地看着安笙,而安笙眼眸里的温柔中却完完全全容不下旁人。
你幸福,我就已经知足。
安箫面带微笑,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走向二人,“醒了?觉得有哪儿不舒服吗?”
安笙这才回过神,眼神慌里慌张地从安箫的脸上一掠而过,停留在了容初的面颊上。
自己难道竟不是在做梦?
眼前的这个人竟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容初?
安笙的脸一下子烧红了,吱吱呜呜道,“没有……挺好的。”
安箫点点头,沉默了会儿才说道,“比赛的事别往心里去。有时候,这比赛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运气。”
安笙眼睛看着哥哥,心思却已经飞走了。她这会儿已经记不起爸爸和哥哥未竟的梦想了,脑子里满坑满谷的容初。
运气吗?她大概这一生的运气全都用来遇见容初了。
容初此刻依旧笑盈盈地看着安笙,一点儿也舍不得挪开自己的眼睛。他要看个够,要把自己的仙人球姑娘一分一毫地印进自己的血液里去。
安笙看着天花板,红着脸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自然是问的容初。安箫苦涩一笑,体贴地退了出去,把就诊室留给了安笙和容初。
容初竟然笑得有几分羞涩,挠挠头,“想你了,就追过来看看。”
安笙一听这话,羞得低下头不再言语,但是她的心却猛地加速了,几乎冲出胸膛。
“安笙,我爱你。”容初的语气虽轻,但却十分肯定。
而那一刻,安笙坚信自己听见的,是星辰陨落人间的声音,曼妙动听,足可绕梁三日。

☆、第九十八章 用我心换你心

容初定定地看向安笙,耐心地等待着安笙的回音。
而安笙却好似痴了一样,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言。她的鬓发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容初的心不禁有些七上八下了。换做以前,他可以面对一个女人说出一篓子、一箩筐的甜言蜜语来;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那些个他了如指掌的女人不一样。他斟酌了半晌都没能想出一句以前信手拈来的话。而此刻忐忑不安的他甚至都不确定安笙会给出他怎样的答案。
容初强装镇定地等待着属于他的宣判。
而安笙则始终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自己果然还是在做梦吧?要不然,那天上的星辰岂会对一株仙人球说出“爱”这样的字眼呢?只是,哪怕是在做梦,自己的心也已经快乐地飞上了九霄云外。
容初,我也爱你。
安笙终于渐渐地回过神,稳了稳心神,带笑看着一脸期待神色的容初,慢慢地答道,“我……我……我考虑考虑。”
该死的,自己的舌头居然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她想对容初所说的明明不是这样。
失望在容初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但是下一秒,容初又变得开朗了起来。无论如何,安笙并没有拒绝他,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俩人一时间又找不到话说了,正面面相觑的时候,安箫推门进来了,“安笙,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走了。下午你在旅馆好好休息,我继续过来跟进比赛。”
安笙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直到此刻,她才渐渐地回想起了自己输得一败涂地的事实,但是却始终没有人责备她分毫。这让她心里更加堵得慌了,一边是容初笃定的“我爱你”,一边是拳击台上她的狼狈不堪。而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她方寸大乱。
安笙垂头丧气地坐起身。而此刻安箫和容初则纷纷把自己的手递向了安笙。安笙没有过多地考虑,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容初的掌心。俩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安箫此刻的落寞。他不发一言地收回了自己尴尬的手,但依旧护在安笙的身边。他的心里十分酸涩。尽管他一直知道安笙和容初之间存在着日渐深厚的默契,只不过一直没有发酵的机会罢了。而现在看来,似乎二人最后的顾虑都已经消除了。他该为他们高兴才对,但是脸上的笑容里却写了个大大的“苦”字。
容初扶着安笙慢慢地走出了就诊室。安箫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无限贴近的身体,心里满不是滋味。但是他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他不想再插在俩人中间做那不识时务的电灯泡,更不想再给自己心里添堵,于是叮嘱了安笙几句后,冲着容初笑着说道,“我就不来回跑了,免得时间来不及。安笙……安笙就交给你了。”
容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安箫转身又忙去了,冷静地处理着一个教练应该处理的所有相关事宜。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底窝藏着的江澄破碎的声音。江澄破碎得彻彻底底,即使粘回去,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毕竟,心不在了,人终究只是个空壳子。
电话突然来了,是宁朝安的。
安箫哑着嗓子接起了电话。宁朝安在电话那头关心地询问着安笙的比赛情况。
安箫如实回答,“不好,今天这场输得很惨。”
宁朝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谢谢你,安箫。”
安箫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谢我做什么?”
宁朝安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听着很安心,“以前你总是喜欢一个人扛着生活里所有不开心的事情,从不告诉我。你一直把我保护得太好,喜欢我冲你撒娇,喜欢我一直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
“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了。你心里想什么,生活里发生了什么,无论好坏,都会如实告诉我。”
“我很开心你这样信任我,而我也可以帮你分担。”
“如果四年前的你能对我这样信任,或许你压根儿就不必选择离家出走。”
安箫安安静静地听着宁朝安的话语,思绪却飞到了异国的那一片土地上。那时候他还是江澄,而安箫则是另外一个人。当他收拾安箫的遗物时,那里面只有关于安笙和安家的东西,而没有宁朝安的任何痕迹。当他成为安箫后,踏上安箫的故土时,周围的人却把这个叫做宁朝安的姑娘推到了他的怀里,并且告诉他,“这是你相恋多年的恋人。”为了扮演好安箫,他接受了安箫生活中原有的一切,自然包括这个恋人。但是他却一直深感疑惑,倘若安箫与宁朝安真是情深意笃,他为何没有从安箫的遗物中搜寻到关于宁朝安的片言只语呢?
而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明白了。
他心里的江澄爱着的是安笙,但是江澄给不了安笙任何能见得了光的幸福,所以他只能任由江澄一点一点地碎成齑粉而无动于衷。
现在想来,当年的安箫一定也是这样。安笙和安家是留在安箫血液里的印记,擦不掉,抹不去,是一份必须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但是宁朝安却不是这样,那是由一份可脆弱、可深厚的爱维系着的人。可是安箫已经给不起宁朝安想要的幸福了,又或许是,安箫自认为自己无法再给宁朝安幸福,所以,他只得抹去生命里宁朝安的痕迹,还她自由。
那以后呢?以后他这个叫做安箫的躯壳又该怎么办?
“安箫?安箫?你是不是累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宁朝安的话语里满是关切。
安箫眼眶微酸,话锋一转,温柔地说道,“等我回去了陪你去吃你想吃的那一家拉面……好不好?”
江澄已死。这世上以后只有安箫。他欠安箫的这一生一世都已经偿还不尽了,又何必非要在这躯壳里装上一颗只为安笙跳动的心呢?现在,安笙的幸福已经有了着落。而宁朝安,安箫一定也希望她是幸福的。只是,还她自由并不能给她幸福,安箫的陪伴才能真正让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安箫,以后我会继续守护安笙,也会替你陪伴在宁朝安的身边。
“好啊好啊。”电话那一头的宁朝安颇有些激动,银铃般的笑声听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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