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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依旧没摘下自己的墨镜,唇角却挂上了一丝微笑,“容少是个聪明人,你认为呢?”
容仲公司里扰人的事儿一堆,没想到出了公司还得和林恩玩一玩太极推手。他心里这时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但是无论哪一个用来解释林恩此时的行为都有些不合情不合理。所以容仲保持了沉默,却也没再看一眼那份文件。
林恩*气,这人还真是和师兄不是一个路数的。她耸耸肩,“这是万科新搜罗来的消息,准备不日便卖给体育周刊。”
容仲笑得几乎令人不易察觉,“这样劲爆的消息自然不能自己藏着。”
林恩忽然间有些想笑,这话说起来倒是和师兄一个调调。她优雅地呷了一口咖啡,“容少不问我为何会把这份消息给你看吗?”
“你既然给我看了,自然会说明原因。”容仲说得不紧不慢,甚至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了这咖啡厅的装修。
林恩不禁哑口无言,这些常年混在商场上的人果然都不是好相与的。
“这份消息现在已经被卖给了体育周刊,但是我想以容氏的权势和实力,阻拦这份消息发布可谓是手到擒来。”
林恩说到这儿卖了个关子,“而相应的,我需要容氏帮我一个忙算作报酬。”
容仲一听,来了兴致,“哦?”
“拖垮万科。”林恩说得言简意赅。店内若有似无的灯光被她的镜片一反射,却有了种骇人的凌厉之感。
容仲闻言,不禁失笑,“纵是容氏,也不敢立下这等豪言。”
林恩这时也跟在容仲的后头轻笑,“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以后,容氏需要何种内部资料,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容仲的指尖轻点桌面,“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林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却只对容仲说,“有些事我不想说。”
容仲也并没有勉强林恩,但是话却也摆得明明白白,“容氏从不和存疑的人合作。”说罢,容仲便伸手招来Waiter准备结账走人。
林恩叹口气,悠悠地说道,“爷爷当年过世的时候,为争家产,我的父母被林想容的父母设计害死。所以我……这个理由充分吗?”
容仲点点头,口不对心地说了句,“抱歉。”
容仲重新坐好,与林恩促膝长谈了许久,俩人才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咖啡厅。
才消停了几日的青州终于又被另一条劲爆的消息给搅得动荡不安。体育周刊这一回的头条居然直指安箫在*拳的时候曾经出手伤及过他人的性命,甚至还爆出不少血腥的照片,让人不忍细看。地下拳坛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方。但是周刊上却一再强调安箫如此藐视生命,岂可重回拳坛?即使重回拳坛,如此不知珍惜生命的人又能如何?
一时间,满城风雨。才觉得一身轻松的安箫突然之间又跌入了泥潭,寸步难行。
容初也是越看越看不明白容氏和万科之间的棋局了,急吼吼地又给容仲打电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容仲此时也正在看着报纸,一切正如自己所料,发展十分顺利。面对哥哥的责问,容仲也没有绕弯子,他径直说道,“容氏不准备再保安箫了。”
电话那头的容初心头不由得一惊。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容仲和林恩商量许久的结果。放长线钓大鱼,只是这大鱼钓上来之前,个把卒子只能弃之不保。比如,安箫。
“为什么?”容初傻愣愣地追问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能选择保护容氏,你明白吗?”容仲颇有耐心。
电话那一头的容初却仍旧不愿放弃,“可是……可是……”
“哥,我从来都不是无所不能的。”容仲忽然打断了容初的话。
容初呆立在原地,久久地握着手机一动不动,满心里不是滋味。安笙见到此时容初的表情自然明白了一切,也不强求,只是为着哥哥越发飘渺的拳击生涯默默祈祷着。今天的这份报纸她一直不曾看到,一是哥哥不给,二是容初也坚持自己不必去看。她便也狠狠心装作了这份报纸不存在,但心里却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容氏的动作格外迅速,才下午的时候便发布了公开声明,强调了安箫在代言之前的所有行为均属于个人行为,与容氏无关。声明一经公布,却偏偏有人不买账,跑到这儿来充人道主义者,强烈谴责了安箫和容氏一番。容氏的宣传部门自然也只好端着笑脸受着。
而那一厢,万科的一连串攻击总算是有了起色,正是大肆庆祝之时。就连长久以来一直蹲守公司的董事长今儿个都难得提早回了家。
林想容一早收到电话,早已吩咐厨房备好了晚饭。这不,整日里忙于工作的俩人一到家林家便正式开饭了。
公司的事情林想容甚少过问,但是这一次与容氏相争,她多多少少有些耳闻。所以待先生坐好后,便殷勤地帮他盛了一碗汤,“这几天辛苦了,好好补补。”
林恩适时地在一旁撒娇道,“姐,还有我的呢?”
“有有有,都有。”林想容的脾气好极。
而姐夫这时也朝着林想容说道,“公司里的人都夸林恩呢,说是长得漂亮,能力又好,真是个人才。”
林想容面带骄傲地瞥了一眼林恩,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道,“她呀……别是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夸她的吧。”
姐夫没再搭话。
林恩也埋下头默默吃饭,心中却再次转圜起了与容仲商定好的计划。若能成功,万科的光辉将不复存在。而她也终于能得偿所愿。
☆、第一零六章 只盼能与你相伴一生
从花想容到勇安拳馆的这段路上,安笙接二连三地叹气,整个人里里外外好似老上了许多年岁了一样。
“哎。”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由得又长叹一声。她好容易才说动了哥哥重回拳坛,但是谁料到这前行的路上,对安箫虎视眈眈的却不是一个两个。
哥哥连日来也格外沮丧,一直窝在家里头。拳馆是铁定不能去的,每日里都有一窝蜂的记者堵在那儿等着哥哥出现,训练也理所应当地暂停了好久。昨儿个晚上他竟连探望爸爸都没去。
“哎。”安笙又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但是她却又的确没法子帮到哥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时候,朝安姐却能力排众议,坚持留在了哥哥的身边。
拳馆到了。安笙张望了一番,今天这些记者终于消停一些了,不再是黑压压的一片了。谢天谢地。
她无精打采地拔脚往里走去,半道却被容初截住了。
“走,带你去散散心。”容初不由分说地挽着安笙的胳膊又往外折去。
安笙稍稍挣扎了一两下便也没了动静。现在的她的确希望能远离拳馆,远离拳击台,也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脑海里、心里都装着同一件事。
容初把她塞进了车里便载着她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安笙心生疑惑,“不是去散散心吗?”
容初撇撇嘴,“我这儿就不能散心了吗?”
安笙低着声音说道,“一来这儿就想到被你压迫的日子,哪里能散心呢?”
容初一听这话原有些不乐意,但是转念一想,这丫头今天竟能和自己斗嘴了,想来也是件好事。于是容初颇乐滋滋地答道,“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是个资本家似的,其实我是个无产阶级。”
安笙不理会他,把自己埋进了软绵绵的沙发里。
而容初则钻进厨房忙活了起来。别看容初对中餐的喷饪一窍不通,但是混迹英国的那些年里,却把西餐的门门道道学了个十成十。今儿个晚上,他便精心给安笙准备丰盛的西餐。从食材到餐具再到餐桌上的摆设,全都是他亲自精心挑选的。
趁着安笙在沙发上冥想,容初不声不响地把餐桌布置好了,烛光、玫瑰、红酒、牛排……所有女孩子心所向往的浪漫元素一个不缺。以前他也曾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对着各色的女孩说过大同小异的甜言蜜语,但是唯有这一次,所有的浪漫不再仅仅与孔方兄划等号,而是与他的一点一滴的用心息息相关。
这样的用心若能换安笙一个久违的笑容倒也值了!
安笙被容初盛情邀请到了餐桌前,见到这副阵仗,不由得“咦”了一声。
容初沾沾自喜道,“怎么样,大吃一惊吧?”
安笙点点头,“自然,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吃来着。”
容初听着这话觉得别扭,顺手便赏了安笙一个毛栗子,“以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只会吃了。”只是容初这手指却顺道不老实起来,趁机抚摸了几下安笙光滑的头发。
这话听着怪暧昧,安笙也不吭声,自顾自地吃起了牛排。安笙碟子里的那一块早已被容初细心地切碎了,每一块都是恰好入口的大小,颇称安笙的心意,吃得她心头暖暖的。
现在这样的时候,他能陪着自己,真好。
容初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自以为风情万种地笑着,“喝一点吗?”
安笙也不抬头,“我不喝酒。”
容初泄气,“这酒我可是跑了好几家酒吧才找到的,人家老板说是珍藏,我死乞白赖求来的,你就给我点面子?”
安笙边吃着牛肉边分神琢磨了一下容初死乞白赖的样子,觉得好笑,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怎么样?”容初急切地追问道。
安笙一向对这花花绿绿的酒无甚心得,便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容初一见,则在那一厢夸张地呼天抢地,直呼安笙真是会“暴殄天物”。
安笙虽无反应,一抹淡笑却渐渐地爬上了唇角。
容初这时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见你笑了。”
安笙被他这么一说,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便也完全没了痕迹。
容初此时则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覆在了安笙的手背上,“放宽心,肯定会没事的。”
安笙不置可否,但是也并不抽回自己的手。
容初明白这句话怕是连自己都很难轻易相信,又谈何能说服安笙?但是他却希望,自己好歹能给她一点信心,或是能让她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这样,他便已心满意足。
烛光晚餐结束后,容初当然自有安排。这几日他下了血本,买了一部蓝光播放器,又跑折了腿,从音像店里搜罗了好几部浪漫爱情喜剧片。所以,晚饭一结束,容初便献宝似的捧着一堆蓝光碟献到了安笙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