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后还有一群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黑衣人。
“突然觉得……”倾弦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庞,“突然觉得你好像比师父还要好看!呐,君衍你今日救我一命,为了报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才对呢?”
君衍唇角上扬,开口道:“原来皇上你果然早就对臣有了那般心思。”
倾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好不容易对他的印象好了那么一点,却被他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
果然他就是老天派来故意跟她作对的。
君衍左手执伞,空着的那只右手背在身后悄然打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倾弦再次目瞪口呆的看到,突然从四周屋檐或墙头跳下一群身着银色铠甲的人,一人揪起一个黑衣人扛在肩上,然后又重新跃进四周的黑暗里。
片刻之后,除了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黑衣头领外,门前的街道上除了几摊血迹什么也没有留下。
好像刚刚那场混乱不曾发生过。
这时她才明白,那些黑衣人是怎么被打倒的,原来竟是隐藏在黑暗里的这些银甲暗卫做的。
这些人……是君衍带来的么?
侧头看向君衍,她怎么不知道君府何时有了这么一群厉害暗卫?
并且暗卫不是应该身着黑衣好隐藏行踪么。
在倾弦的认知里,所谓暗卫就该每天都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混在黑暗里除了白白的牙齿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那种,怎么这群人穿着那么引人注意的银色铠甲?
“那些黑衣人……”
虽然依然有些后怕,但倾弦突然很想知道那些人会被怎么处理,方才听他们的哀嚎也挺凄惨的,就是不知他们是否真的伤的很重。
他们也算是行刺皇帝的刺客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虽说过程有些紧张,但总体来说也总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若做了许多年的皇帝没遇到过一次刺杀总归是不完美的,如今,算是为她平淡无味的人生中添上了重要一笔。
“那些人都没死,只是受伤而已,还需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关幕后主使的信息。”君衍回答。
“咦?既是如此,去问那些小啰啰,为何不留黑衣头头一条命,那样不是更容易问出幕后主使么?为何要如此麻烦?”
倾弦疑惑道,幕后主使一般不是应该跟头头联系的比较多么?
君衍这次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有简单的方法不用,非要用复杂的。
不过那头头也挺倒霉的,一箭穿心而死啊,看他死前的眼神估计非常的不甘心吧,连对手的模样都没看到就被干掉了。
“那一箭是我送他的,”君衍敛起笑意,缓缓开口,“因为他对你拔了剑……”
听他说完,倾弦思索道,唔,原来一箭穿心,头头立马倒地身亡,那样厉害的一箭竟然是君衍射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一句呢,对她拔了剑就要死?
嘿嘿,这么说来君衍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对自己这条命很关心,至于是不是因为她是皇帝才这么做她就不知道了。
“君衍你箭法真好!何时教教我吧!”倾弦两眼一亮,捉住君衍的袖子笑眯眯的说道。
君衍没有回答她,反而指着方才被吓昏过去的小花开口问:“她是谁?”
“啊,君衍你不说我倒忘了,她叫小花,是你的爱慕者!要不是她我还到不了这个地方呢,我答应她说你会送她回家的,现在她昏了过去,刚好,你就把她送回去吧!”倾弦蹲□子扶起小花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回头对君衍道。
“爱慕者?送她回家?”君衍轻哼一声,“我为何要送她回去,再者说你知道她家在哪里么?”
呃……她还真不知道,除了知道她叫小花外,其他的还真是一无所知。
“要不咱们先把她带回君府吧!”倾弦提议道。
怎么说这小花也帮了她一个忙,虽然也正是她的帮助她才不知不觉的跳了这个陷阱,但小花终归是无辜的,是她使计让小花带自己来的,就算掉了陷阱只能怪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会有人带她回去的。”片刻过后,君衍突然说了一句。
倾弦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花!小花!”
那男子看到他们几个,直奔到倾弦的面前从她手中接过小花,连连道谢:“多谢皇上照顾家妹,家妹生性胆小,让你们见笑了,臣这就带家妹回去。”
眼前的这男子竟然是户部侍郎向秋寒。
倾弦怎么也没想到性格有些软弱,胆量又极小的小花竟然是向秋寒的妹妹。
向秋寒在朝堂上人缘极好,才情也极为出名,是好多人心中佳婿的人选之一,竟从未听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
“令妹方才受了惊吓,回去可要好好照顾,那个……还不知令妹的芳名是……”
倾弦想,小花这样一个如此平凡的名字,应该是乳名吧,她听说好多父母为了子女平安长大,会故意起一些通俗的名字做乳名,而且也会显得很亲昵。
“回皇上,家妹全名向春花。”向秋寒将小花抱入怀中开口答道。
向春花……
咳咳……好朴实无华的一个名字……
让她瞬间想到了每年初春时节华阳山上那漫山遍野的各色小花……
24
24、不能松懈 。。。
向秋寒走后,倾弦和君衍两人撑着一把伞也随后离开。
归云居的门前又重新恢复了宁静,小二探头往外看了看,当看到正躺在他们门外那个已经死去的黑衣头领时,深呼一口气赶忙回身把门重重合上。
心道,是谁这么缺德留下一个死人在他们家客栈门前?
唉,待会儿还是赶快找人清理掉吧,不然明日吓到来往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继续整理着大堂里的桌椅,心中念道,也不知那姑娘惹了什么人,不过看情况应该已经脱险了,那样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晚上最好还是不要单独出行,多危险呐。
“小二哥,方才外面为何如此吵闹?”二楼突然传来一男子的问话。
小二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倚栏而立的华衣男子,笑着回答:“公子莫要担心,这个,夜黑风高日,聚群斗殴时,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好在现在已经结束,公子可以安枕而眠了。”
这华服公子两月以前来此住下,不仅容貌俊美,更重要的是出手大方,这样一个有钱的主,他可要细心侍候好了,千万不可得罪。
“这就好,下次再有打群架的,告诉他们让他们远点打,万一吵到我师父,那就不妙了,时辰不早,我先去歇了,小二哥明天见呐!”华服男子说完,身形一转消失在二楼栏杆处。
见那男子离开,小二心中的石头方才卸下,舒心的叹了一口气。
要说那华服公子的师父容貌更加好看,说堪比天人也不为过。
他来归云居做伙计还真是对了,要是别处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碰到这般高贵好看的人?
……
“君衍,你怎么知道向秋寒是小花的哥哥?”倾弦和君衍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开口问。
雨还在下着,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多急匆匆的在赶路,只有他们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好似闲庭散步一般。
“多年前曾见过一面,”君衍不在意的答道,过了一会儿反问道,“你呢?如此莽撞的出宫,有没有得到教训?宫外凶险不只是说说而已。”
“受教受教,以后断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君衍你就放心吧,”倾弦重重点头,突然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出宫?又为什么会来归云居?”
“除了你师父还有何人能让你行为如此莽撞,不经大脑思考就贸然出宫?”君衍语气很是无奈。
“但到头来却是一个陷阱,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着一切,”想起后来出现的那一拨人倾弦很好奇的问道,“后来出现的那些是什么人?君衍你何时训练了如此厉害的属下?”
“他们是暗卫,封王那一年太上皇赏赐给我的。”君衍开口答道。
父皇为何没给她留暗卫?
对君衍还真是偏心,有时她甚至觉得她和君衍到底谁才是父皇的孩子,自她认识君衍起,父皇对他的偏袒可谓是甚之又甚……
见她在一旁撇嘴,君衍笑了笑:“皇上若是喜欢,以后让他们近身保护你可好?”
倾弦一听连连摆手:“我才不要,那么多人跟着虽然看上去威风,但却没有一点自由,什么隐私都被窥探了去,况且他们还是男子,若全是女子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唔,不过看方才他们个个身手那么厉害,即使被这些人跟着也难以发现。
“暗卫怎么可以那么招摇,穿银色铠甲?”白色在黑暗中不好隐身的吧,那样的话还能算是暗卫么?
“谁说暗卫一定要黑衣的?只要力量足够强大黑衣白衣又有何区别?”君衍如此回答。
“……”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倾弦的心却从未有现在这样宁静过。
“以后多长个心眼,不要那么容易就相信某件事某个人,包括秦芜黄还有……你的辛夷皇叔……”沉寂了片刻,君衍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倾弦不解,“他们又不是坏人,虽然秦芜黄来凤来的动机不纯,但我看他这个人倒是挺单纯的,应该不会害我,辛夷皇叔更不必说了,他是我的亲人,更加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了。”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君衍知道她会这么说,有些无奈。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君衍你也不要太杞人忧天了,只要我真心待他们好,相信他们也不会忍心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所以说君衍,平日里我对你那么好,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对我好些,这样才对得起我的信任呐~”倾弦笑嘻嘻的开口。
“笨……”除了这个字,君衍想不到什么词可以说。
身为皇帝,仁慈是好事,信任也是好事,但太过信任和仁慈……往往便会成为那些想要伤害她对付她的人可以利用的最好工具。
她……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呢……
……
自那晚后,倾弦的病又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