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谷的山路多数只有一条,即使有分岐,最后也只能去一个地方。
总不能本来要进谷的,会走着走着变成出谷吧。
又走了几百米路,赫连若玥快要支撑不住,找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心里想着昨天直至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在游轮上执行任务,再到地牢里苏醒,最后在山庄逃亡过来。
如果她依附在凌蝶的肉体内,那么原来属于她的肉体呢?
被凌蝶依附着吗?
还是已经……。
想起那把诡异的匕首,赫连若玥觉得心口一阵发痛,连带着这副肉体的心脏也剧跳起来。
呯呯呯的,不可自控。
如果她原来的肉身已经死了,而她执意离开凌蝶的肉身,她就会真的死掉了。
从此以后,成为阴间的一缕孤魂,无处栖身。
除非她们之间能够互换回去,当然,这是最理想的做法。
她做回她的冷血杀手,而凌蝶做回她的娇贵三小姐。
只不过想归想,却对于换回肉身的做法一筹莫展。
那把发出蓝光的匕首。
还有宫南天翊?
这两者,应该是此事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赫连若玥习惯性地皱眉。
但是如果换不回来,她就要想办法增强这副肉身的战斗力。
她不是弱者,她不要做不战而逃的笨蛋。
至少她要南宫天翊为那一刀付出代价。
此仇不报,非赫连若玥。
……
从谷口开始沿路伴随着一条小溪,溪水哗哗地流动,回响在寂静的深谷之中。
霍然,溪水卟通地响动,像小鱼跳出水鱼的声音。
☆、妓院的红牌【03】
霍然,溪水卟通地响动,像小鱼跳出水鱼的声音。
很细微,却足够引起赫连若玥的注意。
黑如墨水的眸子一眯,锁定在某个点上。
时间流逝,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湍流的溪水水面再度响起卟通之声。
与此同时,从溪水内跳出一只银白色的兔子。
很小很肥的一只兔子,却十分的可爱趣致。
它的肚腹涨涨的,四脚短小,左上肢拿着一小片荷叶,却有一双很大的耳朵。
动作很快,弹跳得很高,荷叶一挥,拍中在溪面飞翔的昆虫。
随之它和昆虫掉回溪水里,消失不见了。
……
银白色的兔子,拿着荷叶拍昆虫?还会潜水?
这只兔子,她喜欢。
赫连若玥惊讶得张开嘴,怔然半秒,她快步走近溪水边低叫:“嘿,小东西,你听到我吗?”
如果她的通灵术没有失效,与银色兔子沟通不会成问题。
至少她可以问问,这里的人和异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喷火的麒麟和凤凰?
她需要真诚而忠诚的手下。
就像以前那样子,她跑任务,除了靠本身的能耐之外,还会借助这些小动物。
动物界里所有的动物,都是诚实可靠的伙伴。
它们不会为了钱而出卖你。
故此,她选择动物做朋友,而不是人心难测的人类。
半响,流动的溪水面没有半点儿反应。
而那只兔子再也没有跳出来,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清澈的溪水倒影着她的模样,头发虽然凌乱得很,但是无损五官的精致甜美。
惊讶!!!
赫连若玥惊讶得张开嘴,忍不住伸手抚上脸颊,那鼻子那小嘴那眉目。
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影的自己,不,是凌蝶才对。
凌蝶的五官竟然跟她如此的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年龄和气质。
凌蝶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而身为杀手的她已经二十四岁。
两者之间相差十年,现在的凌蝶就是十年前的她。
同样的清秀可爱,同样有着两只小虎牙。
只不过十四岁的凌蝶青春迫人,娇嫩娇羞得如同一朵待放的花朵。
而她的十四岁却是冷血无情的杀手,脸上有的只是千遍一律的冷淡与疏远。
这就是命运弄人。
即使相同的相貌,成长在不同的环境里,便造就出不相同的人生与际遇。
刻画出截然不同的人格和气质。
……
甩掉脑袋里的多愁善感,她始终不死心,想了想又说:“出来吧,我带你回家吃香喝辣的。”
话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风风火火的阿初跑回来,只有他一个人。
“三小姐,原来你在这里。”他喘着气来到她身边,擦擦脸上的汗水:“澈少主的情况不太好,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赫连若玥皱眉,点点头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于是远远的就会看到,走在前面的人慢悠悠,跟在后面的人急得团团转。
还时不是打量着她,像见怪物那般。
阿初想:她真的不是三小姐?
☆、妓院的红牌【04】
阿初想:她真的不是三小姐?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穿过形状恐怖的岩石小径,来到谷底的最深深处。
那里是一座地下城堡,有四通八达的街道,有做买卖的小贩和稀疏的村民。
赫连若玥以为活死人谷就是一个山谷,里面住着脾气古怪的主人——赤脚道人。
然后还有一些他的仆人或者手下之类的。。
却从来没有想到活死人谷,会是一座地下小城镇,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人。
他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跟她一样,不爱多管闲事。
东西爱要就付款买下,不爱就不要问价钱,人与人之间陌生而疏远。
身体擦肩而过,尽量避开与别人的碰撞。
细心看来,他们分明就是一群杀手。
只是杀手会隐匿在人群里,而当大家都是杀手时,便努力装成陌生的路人甲。
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
跟着阿初的指示,他们来到一间医馆门口。
上面用黑色的布条,写着四个红色的大字:赤脚医馆。
赫连若玥轻笑出声:“有意思!”
无论是这个活死人谷,还是这间医馆,都有令她想住下来的打算。
在这里,她有安全感。
阿初闻言,不明所以:“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跨过脚步走进去,迎面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
身上穿着坦胸露肩的衣裳,脸上化着浓烈的妆,凑在一起看……咳咳,像妓J院的红牌姑娘。
一点儿不像医院里的人,应该有的朴素与低调。
她坐在角落里,张开血红的嘴唇,打个呵欠,手中缓慢地扇动葵扇,身前是十来个小药炉,上面煎着各式的药茶。
药的味道十分浓烈,呛得赫连若玥直皱眉,最后忍不住打个喷嚏。
妇人冷眼睨视他们,然后指指里面的内堂,一脸不悦:“怎么这么慢?澈少主已经醒过来了。”
阿初闻言大喜于色,难掩心中激动:“真的吗?他真的醒过来?他没事了?”
说着,人已经飞快地冲进去,把赫连若玥扔在铺面。
这下子,妇人不高兴了,手中的葵扇用力地拍打台面:“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全轰出去。”
喊完后,坐在哪里继续小声地咕嘀着,似乎在问候阿初的祖先。
挑挑眉,赫连若玥抿着想笑的嘴角,加快脚步进入内堂里面。
现在的她心急如焚啊。
希望这位赤脚道人,能够帮她解除身上的毒素。
“站住。”妇人却喝住她,命令式的口吻:“小姑娘,你过来给我瞅瞅。”
说话的时候,伸出纤瘦的手指,指甲上面涂着的颜色跟嘴唇一样,红得像刚刚吸完血。
那指甲又长又尖,随着她招手的动作,颇有几分女鬼找替身的味道。
妇人的说话很冷很直很响亮,但是她的打扮却很妖艳性感。
就像她跟这间医院一样,十分格格不入。
赫连若玥何等人?
冷傲冷血得很的杀手,对于妇人这呼之则来的招魂手,十分反感。
☆、妓院的红牌【05】
冷傲冷血得很的杀手,对于妇人这呼之则来的招魂手,十分反感。
皱眉冷睨,没有哼声,跨着脚步继续朝前方走去。
她没多余的时间跟她消磨。
更不想跟这种没有内涵的人消磨。
“嘿,你这小妹子怎么回事?聋了还是哑了?”妇人葵扇狠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弹跳起来。
眨眼之间,竟然落在赫连若玥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好快的身手。
如魔爪子般的双手,一掐,叉着柳腰,将她从头至脚狠狠地打量一番。
视线最后落在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上,樱桃般的小红唇,挺巧的小鼻子,黑如墨水般的深邃明眸。
如此娇滴滴的可人儿,却拥有一双毫无感情可言的美眸子。
啧啧啧,真可惜啊。
如果这双眸子长得顾盼生辉,楚楚动人的话,必定会令世上的男人为之倾倒疼爱。
有时候女人的柔弱可怜,才是她们最大的杀伤力武器。
很显然,眼前的小妹子拥有倔强傲然的眸色,必然不甘心屈服于男人的裤下。
但是回头一想,女人的外在美却是有时限性的。
而女人的内在魅力,却能够永远锁住男人的好奇心。
一个让人永远有征服欲yu望的女人,她的傲气与倔强,必然更胜于外貌的惊艳。
当这两者结合起来,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就像眼前的小妹子。
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不靠外表混吃,她靠的是脑子。
有脑子有相貌的女子不多。
她开始有些喜欢她。
当高傲的女子遇上高傲的女子,她们之间就会升起一股想征服对方的欲yu望。
“让开。”赫连若玥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却有着足够强大的气场。
那张冰冷无度的脸蛋,为她的说话增加几分冷冽之气。
或许现在的她不如曾经,但是她还是她。
一个不会屈服退让的杀手。
对于别人的故意挑衅,她自然不会退缩不前。
“不让。”同样的强势。
“很好。”赫连若玥却笑了。
她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美,就像严寒里面盛开的梅花,单纯清香中透着傲骨。
妇人一下子怔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之间笑。
而这种干净的笑容却是那般震撼人心。
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忍不住为之神魂癫倒。
好一个媚惑众生的小妖女。
情不自禁妇人亦回她一个笑容,然而这个笑容只维持三秒的时间。
因为它被妇人的惊叫声取而代之,只见妇人一边尖叫一边暴跳起来:“蟑蟑……螂,救命啊!蟑螂啊……”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十数只蟑螂,围着妇人的脚乱窜乱跑,企图爬进她的裤管子里去。
要知道妇人穿着极少极薄的衣裳,蟑螂一旦窜上身,就会钻进衣裳底下,与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