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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雪花自无边无际的漆黑里飘下,落进英台的眼中。她被山伯抱在怀里去往未知的地方,她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就连说话也不行,脑里是一阵儿混沌一阵儿清晰,惊讶、骇然、疑惑、动心,各种感觉充斥心间,万般思绪,五味杂陈。
山伯刚才吻了她,这个吻和文才的吻明显让她感觉到了不同,这个吻很深很深,似乎积蓄了一辈子或是几辈子的感情,霸道而蛮狠,浓烈而缱绻,容不得她拒绝分毫,一旦拒绝,似乎两颗心都会破碎掉。
她就那样任由他亲吻,眼前腾起斑斓的彩云,心已跃然跳入一个瑰丽光华的世界,浮云海浪,日月双辉,繁花满地,馥郁醉人,宛如幻梦……
亲吻离开之后,她已被紧紧抱在他的怀里,阳刚而坚实的怀抱如同三春暖阳般温馨。
“你做什么?”她问了一声,山伯便封上了她的穴道。
山伯会武功!!!!
她心中大骇,紧接着,她已飞离了地面,飞在了白雪翻飞之中……
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幻觉,最近武侠小说看多了吗?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划过耳边,带起血腥的杀气,这不是做梦!
几道黑影出现在后方,寒森森的银剑翻飞在雪花之中追击而来。
山伯迅捷地躲过袭击,脚下生风,飞入后山。
事情来得太突然,前一刻风花雪月,这一刻山崩地裂!!!!
逃亡!莫名的逃亡!
后山松柏覆雪,皑皑一片,山伯抱着她极速穿行,风冷刮骨,雪花打在脸上,竟如石弹般生痛。英台害怕,心悸,恼怒,眼睛瞪大看着他,写满了情绪。山伯深锁双眉,一脸肃杀,低头看了眼她,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未言半句,继续逃亡!
尼玛!说句话会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台心中咆哮!
飞了许久,到了后山一处冬暖夏凉的山洞,洞内温暖如春,雾气腾腾,有股清泉,泉水清澄如镜。英台全身的僵冷找回点温度,山伯将她放在角落处,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对不住……”他冷冷说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生离死别之时才能有的神色:“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再与你解释一切。”他缓缓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眼神已变为了坚毅决绝,缓缓转身朝洞外去了……
英台大骇,如被雷殛,想叫住他,可却卡在了喉中,看着他离别的背影,心如千斤重鼎压下,无边无际的痛与恐惧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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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打斗声伴着风雪声传入洞内,有多少人在追杀山伯?为了什么追杀?山伯是否能敌得过他们?
时间一秒一秒走过,煎熬着,折磨着,漫长得犹如过了好几个世纪,英台一眨不眨地望着洞口,却等不来那位离去的人,心焦急如焚,痛如凌迟,眼角禁不住沁出一颗泪滴,滑过脸颊,滴落在胸前那枚凤鸣玉上……
霍然之间,玉佩蓝光乍起,英台心口滚烫起来,有股神力在体内乱窜,她的穴道突地被冲开,四肢有了力气,她来不及多想,急忙爬起朝洞外跑去,只想去看看他的安危,看看他怎么还不回来。
白雪,赤红,尸体,血腥。
数十人影手持寒剑团团围住了山伯,山伯站立的地方鲜红一片,灼眼刺心,英台猛地咬住了手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腾而出。
山伯咬牙逼字,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父皇已在皇叔面前承诺放弃皇室身份,隐姓埋名,再不回朝,皇叔何以还要咄咄逼人,赶尽杀绝!”
黑衣人冷哼一声:“怪只怪你身上还留着皇家的血脉,你以为李玉自请左迁到此地担任太守为了什么?他让儿子李文才接近你,送你来此念书,又是为了什么?”
山伯冷冷笑了,气息越来越弱:“这样的事情在你们眼里竟能当成谋权篡位?皇叔未免太过疑心,草木皆兵。”
“星火可燎原,斩草要除根,你一死,皇上就可彻底放心了。”他长剑一伸,放在了山伯的脖颈处……
嘶……长剑划过,赤红湮没了整片天地!
“不要!”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蓝光大盛,充斥苍穹,凤凰嘶鸣,音如洪钟,一股巨大的力量磅礴袭来,握剑之人被击出了天外,紧接着,那力量又袭向周围众人,几声尖利的惨叫,剑落人飞,瞬息之间,血流一片……
“山伯,你醒醒,你说要解释一切,你说话啊!”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你睁开眼跟我说话!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何不自己先逃走!为何还要带上我!”
“……你本该是我的……”
“……”
“……就算是死,我也要带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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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河蟹的分界线。
鉴于这一章被罚了黄牌,小永子修改完之后V章字数减少,改部分为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为了填补字数,亲们若是买V,只会收取第一次发文的字数,后增加的不会收,所以请亲海涵。
38、再世情缘,化蝶寻梦
第二十七章再世情缘,化蝶寻梦
山伯俊美的面容惨白如纸;薄唇青灰得没有了一点血色;脖颈处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滚热的鲜血汩汩而出;随着他的心跳一阵一阵奔涌着;英台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脑中轰隆作响,万鼓齐鸣,双手颤抖着去堵山伯的伤口,可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溢出,爬满手背,滴入洁白的雪地里。
“你疯了吗……早早逃走该有多好……跑来找我做什么……命比什么都重要啊!”英台颤声哭喊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选择你吗?你只要一死,我就去跟文才成亲!”
英台紧紧搂着他,一遍一遍地唤着他,这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在做梦,明明已经睡下了,为什么文才要来吵醒她,为什么山伯要来打扰她,她要睡觉的啊,一觉醒来,她主动去找山伯要早餐吃,看看他的食盒里藏着怎样可口的糕点,是否与文才的有所不同。白雪之中,朝霞之下,山伯会一袭月牙白衣立在房前看着她,乌发上插着青玉簪子,隽秀俊颜虽然清冷,眉宇之间却是暖暖的情意……
有些人,偏偏要失去之后,才知道有多重要。
“你醒来,你要对我说什么,我都听着,我不躲了,再也不躲着你了……”英台已是泣不成声,刺骨的寒风将她的眼泪凝结成一颗颗冰珠,滚落在衣襟,手背,雪地里……滚落一地心伤神失……
白雪无情地飞落,覆盖在山伯的青丝上,俊颜上、身体上,几乎要将他埋葬,如果有体温,雪会融化,可山伯的体温全被血液带走了,那血,凝结成一朵朵血红的曼陀罗花,开满英台的双手,开满山伯的全身,开满一地赤红,原来一个人的血液能有如此之多,如此鲜红……
山伯长密的睫毛忽的抖动了一样,眼皮缓缓抬起,那双深邃的黑眸凝望着英台,英台登时忍住哭泣,屏住了呼吸。
他努力抬手,却到一半再没了力气,英台生怕他垂下去,连忙抓住他捧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手指微微婆娑着她的脸,拭去她滚滚的珠泪:“不要哭,不过是早走一些,我会在那儿等你……”
“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没补偿,下辈子,我们重新来过。”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抽出这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不!”天地间,只剩下英台歇斯底里的哭声,悲鸣充斥苍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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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一死,我就去跟文才成亲!
英台昏睡了近半个月,梦里拒绝见梦郎,她将自己反锁在黑屋之中,终日哭泣。
梦里梦外都是泪水,哭湿了一个一个枕头,哭瞎了一双。
上一世,流不出一滴泪水;这一世,泪水全都流给你。
一月之后,英台的眼前已经没有了色彩,全是灰白一片,那颗剧烈撕痛的心也跟着变成了一滩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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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英台!枉我视你如亲姐姐一般,你竟狐媚勾引山伯!淫|贱下作!不要脸!”花瑶目眦欲裂,破口大骂,将山伯房中翻出的画像和一张张写满英台名字的白纸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是你害死山伯的!你个贱人!”花瑶一壶药粉撒来,英台的脸便毁了容。
次日,花瑶在官府立案之前上吊自杀,香消玉殒,花家和梦家决裂,梦家生意很快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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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台,令尊已答应了我的提亲,下个月我们便成亲!”文才欣喜若狂地说着,眼里写满了兴奋与期盼。
英台毁了容,面上蒙了纱巾,她呆呆看着窗外柳条被初春暖风吹得轻轻摇动,没有回答他的话。
“英台,我说过不介意你的容貌,你别再伤心了。”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她。
英台将手抽了出来,冷冷看向他:“山伯的死,你知道原因吗?”
一听山伯,文才的心陡然酸楚:“衙,衙门说是江湖恩怨,山伯的父亲曾是江湖人士。”
“你信?”英台冷冷问着。
他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法,可看英台的眼神显然是不信,他只好支吾道:“山伯从未跟我说过他的身世,我也就……”
“你们怎么认识的?”英台打断他的话,语气有种逼人的冷冽:“你是太守之子,怎么和他做了至交?”
文才一惊,迟疑了片刻,支吾道:“我和山伯是在前年的九月九诗文大会……相识的。”
英台默然,眼神闪过一丝不可读的神色。
文才舒了口气,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英台别再难过了……若是下个月成亲你觉得操之过急,我们可以再推推日期?”
英台移开了视线,继续呆呆地看着窗外,瞳孔里空得看不到一丝情绪。
又是良久的死静,久到文才以为英台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英台忽然说道:“不了,就下个月,成亲之前,我们先去祭拜一下山伯……他也算我俩的媒人。”
“好!”只要你能嫁给我,做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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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本不该下雪了,可是英台成亲那天,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白雪簌簌,阴风呜咽,树木索索,天地在哭泣。
英台一身火红的嫁衣立在山伯的坟前,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却被大风吹散,她的嫁衣飞扬而起,整个人如同即将飞走一般。
她呆呆看着山伯的墓碑,全身在瑟瑟抖着,也许是伤心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