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取来一盆水,将克表哥身上的火扑灭?”
左右的人闻言赶忙去取水,王傅冷冷看了一眼北唐瑾,冷哼一声,道:“不必了!”他如何看不出来,人家不过是在做戏罢了!他说完,大步走了上去,一脚将王克踹倒在地,令其在地上滚。
众人皆愕然,这……这法子是能将火快扑灭,只是这也太狠了点儿吧?
夏莎满面的不解,道:“咦,威武将军这是怎么了?”
她一说话,众人又笑了起来,这个夏莎公主分明就是罪魁祸首,偏偏她的表情如此懵懂无辜,要是王傅听了,肯定又要被气得背过气去了!
冯胜笑眯眯得道:“莎公主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恼羞成怒了!您瞧瞧,王家四公子这么一身的火啊,啧啧啧,恐怕待会儿要光着身子见人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位冯家三公子真是任何羞辱王家的机会都不错过啊!
“这怎么了得呢?”夏莎迅解下身上的披风,就要走过去,这时候,冯胜拦住她,道:“莎公主,王公子若是今日穿了您这披风,这要是传出去更难听了!”堂堂国公府的公子穿女子的衣裳,这王克本就胆小,这要是传出去,要传成什么样子呢?
“还不快去准备一身衣裳!”北唐瑾立即吩咐左右的人。
这时候,王克身上的火已经灭了,不在地上打滚儿了,众人看去,只见他的衣裳已经被烧了一半,只是他一身黑乎乎得竟分不清哪里是皮肉,哪里是烧焦的衣裳了,所谓引火烧身,最令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此时已经被烧去了大半,整个大堂弥漫着烤焦的味道。众人只听得王克“呜呜”直叫,那声音极为凄厉刺耳。
“哎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王公子这下要好好养身子了,只是这一头的头发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呢?”凤晰琀极为惋惜得叹气道。
众人这时候也注意到王克后脑的头发几乎烧秃了,已经能看见头皮了。
王傅阴沉着脸瞪了一眼冯胜,冯胜却仿佛还不满意一般,火上浇油得说道:“威武将军,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让王公子此刻落发出家倒是省的剃头发了!您说是不是呢?”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大笑,心里想着,这位冯公子今日是故意的吧?
王傅倏然走过来,一身的杀气,剑眉紧紧拧着,眼睛锐利如刀,狠狠道:“冯胜,你不要太过分!”
冯胜一点儿也不害怕王傅,然而,却仿佛是受了惊一般,道:“哎呦呦,我好怕啊,威武将军这是要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么?”
这时候,已经有人取来了衣裳,北唐瑾立即道:“快,快为克表哥披上!”
王傅看了一眼北唐瑾冷哼一声,取了婢女身上的衣裳为王克一裹,便抱起王克大踏步往外走。
北唐瑾疾走几步,跟上王傅,道:“傅表哥,您这样出去恐怕是不妥吧,还是找个屋子为克表哥换一身衣裳吧!”
脸面都丢尽了,还有什么不妥的!王傅只是冷冷哼了一声,道:“不必了!”说完头也不回便往外走去,正走到门口便撞上了本是在外面迎接客人的北唐洵,北唐洵十分怪异得瞧着王傅怀的王克,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傅的脸色极为不好看,道:“侄儿今日失礼,等改日再来拜见姑父!”他说完,完全不顾一脸愕然的北唐洵,大踏步往外走去。北唐洵一阵狐疑,见到北唐瑾,问道:“阿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唐瑾一脸的为难,这可怎么说呢?因而道:“父亲大人,这,这真是一言难尽啊!”
北唐洵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宾客,皆是一脸的讥笑,便猜想,是不是王克又丢了丑了?因而也不问了,笑道:“方才是不是扫了诸位的兴致了?真是我照顾不周了,请诸位见谅。稍后有歌舞为诸位压压惊,聊表歉意,望诸位不嫌弃寒舍粗鄙。”
在场的人心道:他们方才哪里是扫了兴致呢?方才王克的狼狈样简直是比马戏团的猴子表演还好看呢!
然而,主人既然这么说了,前来的宾客立即入座,本是狼藉不堪的地面也被迅清扫干净,更是重新换上了熏香,这样一来,屋子里那烤焦的味道再也没有了。
北唐洵见众人都重新入座,便拍拍手,很快就有婢女鱼贯而入,一时间,珍馐美味皆摆上席位,更是有歌曲奏起。
夏莎很自然得坐到了凤晰琀的下首,她后面排着的依次是梅宁轩、大皇子凤英、四皇子凤琰、五皇子凤瑱。七皇子凤环、九皇子凤宸皆还没有到场。
夏莎离着凤晰琀近,两人便说起了悄悄话,凤晰琀倒了一杯酒,朝着夏莎举杯道:“是**香吧,莎公主真是心思玲珑呢!”
夏莎闻言并不诧异,她方才的确是在王克身上动了手脚,也没有指望能瞒得过凤晰琀,因而只是笑了笑,道:“明王殿下的眼力真是好啊!”她说着也朝着凤晰琀举杯,两人碰杯皆将酒液饮尽了。
“莎公主此般作为不是为了取乐吧?冯家和王家斗了这么多年,莎公主即便是添了这么一把火也并没有多大影响。”凤晰琀微微浅笑,将心的猜测尽埋眼底。
夏莎的面容极为坦然,她望了一眼坐在屏风后面的北唐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明王殿下对我这位小师妹了解多少呢?”
凤晰琀未料到夏莎突然转移话题,不由得蹙了蹙眉,目光也转向屏风后面的北唐瑾,想着他们初次见面,她便抢走了他看上的鹦鹉,回到大都后更是不怕他的威胁一次次跟他作对,面对他设下的陷阱皆能化险为夷。
北唐瑾的确是一位极为聪慧的女子,同时也是心肠极为冷漠的,北唐家有这么一名出色的女儿,自然要充分发挥其价值了,而且,看起来,北唐瑾所有的作为也正是在为北唐家的兴盛铺路吧。
、第164章剑上起舞
只是,他对她了解多少呢?她从五岁便离开大都的舒适生活,前往边关受苦,拜静箴大师学艺五年,后返回边关,听闻骁勇善战,排兵布阵,深谋远虑、心思细腻远胜男子。
便是这样一名女子,兼具美貌,聪慧,才华,可是……更是心冷如冰,心思深沉,狡诈如狐。
“明王殿下似乎对她很有兴致吧?”见凤晰琀良久不说话,如玉的手指只是把玩着酒杯,夏莎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凤晰琀闻言微微一愣,然后便是优雅一笑,墨玉的眸子沉了沉,道:“玉容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人,莎公主应当比我更了解她吧?”他很快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夏莎。
夏莎的妩媚的脸容半含着笑意,随意道:“那自然是比明王殿下更了解了。”她说完笑望着凤晰琀,又道:“她是师傅最得意的徒弟,百般爱护,经常在我们耳朵根子底下夸赞,哎!”夏莎喝了手把玩了半天的酒液,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是在故意掩饰什么。
“哦?莎公主似乎有心事。”凤晰琀声音优雅。
“心事么?心事自是有的,只是……”夏莎倏然靠向凤晰琀这边,神秘一笑,道:“明王殿下可知道,她为何那般拼命么?就是她的这一身武功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对自己一向是最狠的,呵呵……”夏莎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倏然波光潋滟。
“拼命?五岁便去边关又用五年学了一身的本是,的确是很拼命。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这一身的武功付出了何种代价。”凤晰琀微微挑起眉毛,想要得到自己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拼命的,不过,北唐瑾从五岁便知道如此拼命,可见其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见凤晰琀一脸的好奇,夏莎整个身子靠过来,直贴到凤晰琀的身上,从别人的角度去看,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再加上夏莎那勾魂摄魄的眼神,令人无限遐想,仿佛明王和夏莎的关系……
凤晰琀倒是丝毫不在意,他只是优雅含笑,任夏莎抓起他的玉手,在他手指上快写着。
凤晰琀的眼力极好,即便是夏莎手指如风,他还是看清了每一个字。
看罢,他整个人僵住,俊雅如兰的脸容微微发白,半晌才道:“她真是疯了。”
夏莎却是依旧笑容不改,仿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笑道:“所谓的遇刺,实际上就是她旧疾复发,每隔数月复发一次,据说复发的时候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她的声音有些怪异得仿佛在讲一个笑话一般。
凤晰琀完全震住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明显从夏莎的眼捕捉到了一丝狡诈之色,很快恢复雍容优雅的笑容,道:“莎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告知我这些吧?”
夏莎眨了眨魅惑人心的眸子,吐气如兰,道:“自然是想要和明王殿下您联手了。”
“联手?联手做什么?”凤晰琀倏然笑了起来,墨玉的眸子越发深沉,仿佛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明王殿下不是要清君侧么?怎么,还是改变主意了?我这小师妹的确是招人喜欢,让人舍不得下手,即便是她总是那般冷若冰霜。”夏莎在凤晰琀的耳边轻轻笑了起来,口的气息全不吹在凤晰琀的耳边,只令他微微一痒,却分毫未动。
这分明是是讥讽和嘲笑,凤晰琀却不以为意,哪怕是心蓦然一动,也只是片刻,他便也浅笑雍容,道:“她若是这么死了,的确是很可惜的,莎公主不觉得么?”
“呵呵……”夏莎又笑了起来,嘴角暧昧不明的笑,“明王殿下这是舍不得了?啧啧啧,原来明王殿下也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哦,对了,您还的确是怜香惜玉,不然,云珠早就香消玉殒了吧?”
听到这里,凤晰琀神色微微一僵,认真打量着嬉皮笑脸的夏莎,墨黑的眸子深沉如夜,仿佛是要从夏莎的脸上看出什么,半天,笑道:“莎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夏莎却是哈哈一笑,道:“这可就怪你朋友的嘴巴不紧了,那个老头儿从来都是不守信用的!”
凤晰琀很快反应过来,是阆仙那个老头儿告知夏莎的,但是,夏莎什么时候认识那个老头儿的?
夏莎很快看懂了凤晰琀的表情,笑道:“他不过是输了一局棋。”她的笑容之间说不出的得意之色。
“哎……”凤晰琀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棋痴误事啊!”
“怎么样,我们结盟,那个丫头一定逃不出你我的手掌心。”夏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