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倾毓笑道:“从边关来的丫头又怎么懂得大家世族的规矩呢?这并不奇怪,至于粗鄙,我倒是不敢苟同。”
北唐茹诧异道:“你竟要为北唐瑾说话?”
“我不过是认清自己的对手罢了,初次见面,她举止得体,美貌如仙,自有一种出尘之感,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粗鄙的人?再者,粗鄙的人不会被永昌公主欣赏吧?因而,我觉得传言不虚。”纵然王倾毓嫉妒北唐瑾的美貌和才华,可是她却能正确得看待对方,而不是同北唐茹一般自欺欺人。
“哼!纵然如此,又能如何?左右不过一死罢了!”北唐茹发狠得说着,只要北唐瑾一死,她便是北唐家最优秀的女子了!
众人游赏了一番,便也快到了正午了,前来贺寿的人皆也到得差不多了,摆宴席的大堂里也早就布置好了,众人回到席上,只见台上已经是歌舞升平了。赫连老太君则端庄得坐在上首,摆弄着手的佛珠,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为她准备的。
这是北唐家几十年来最兴盛的时期,以往纵然赫连氏过生辰,各个家族皆只是送上礼物,亲自来的并不多,今日显然是赫连氏嫁进北唐家过得极为热闹和隆重的一个寿辰,可是,赫连氏到底是出自大家世族,见过大世面,再加上她本就是德高望重,即便是国公府人,侯爷夫人们在堂上也不苟言笑,依旧是面容冷肃。
诸位夫人很多都听说过她的脾气,再兼之赫连氏是出自煊赫的赫连家族,因而并没有人敢说什么,再者,赫连氏是长辈,又是皇帝封的太君,有些人纵然不满,也只是小声发几句牢骚,问几声缘由罢了。
北唐瑾和王元香对赫连氏的表情见怪不怪,向她禀告今日前来贺寿的人,以及重要人物送上的礼物,赫连氏也只是点了点头,面色平缓了几分,道:“开席吧。”
她说完,便有一众婢女手捧着盘子鱼贯而入,行动优雅大方,颇有大家世族的风范,众人见就连婢女们皆是如此得体,不由得心赞叹几分。
北唐家这座大堂极为宽阔,是专门为置备酒宴寿辰准备的,北唐瑾此时已经入席,因是嫡长女,她坐于王元香下首,然后依次是北唐茹、北唐芸,北唐家的庶出小姐们则在更为远的地方。
北唐瑾放眼而观,只见席上的夫人小姐们已经动起了碗筷,她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身上,她的面容始终带着可爱的笑意,肤白如雪,却并不如芙蓉一般出尘,也不若白梅花一般坚毅,她柔美得宛如清水一般的面容就像是洁白朴素的梨花。不脱俗,却是依旧美得可爱,美得让人一见便是心极为舒服。
只要你看了她的微笑,便会有一种,这个世界很美好,很安静的错觉。
这个人便是宣宁侯的四小姐,安静。
人如其名,她不说话的时候,就安静的宛如一潭静水,然而,她笑的时候,却是活泼得宛如春水,她记得这名女子,只是想到她最终悲催的结局,她便也不忍心往下再想了。
今日本是可以结交,可惜,只能是遥遥相望了,只有同宣宁侯府保持距离,他们才是最安全的,不然,她眼前这位天真善良宛如梨花般纯洁的女子,以及宣宁侯的其他人,都要因为她而重蹈覆辙了!
北唐瑾这样想着,在心暗暗下了决心,纵然被大舅母误会,被世人诟病,她也要保护他们,只要他们能好好的生活,她所有的隐忍也就都没有白费了。
“阿瑾,你去为夫人小姐们敬酒吧!”赫连氏突然朝着北唐瑾说道。北唐瑾点点头,她知道赫连氏的意思,赫连氏是想借着这宴会的机会,让她多结交一些人,让这些夫人们喜欢,她将来的婚事便也有更好的选择。于是,闻言便端起身前的酒杯,起身朝着宾客的席位走去。
“阿茹和阿芸也同你们二姐姐一同去吧!”赫连氏又转而对北唐茹和北唐芸说道。
两人皆也起身,紧随在北唐瑾的身后。
方才迎客的时候,诸位宾客就已经见过了北唐瑾,见北唐瑾出席敬酒,有的甚至站起身来。
北唐瑾一一敬过,笑容温婉,举止得体,众位夫人小姐无不夸赞其谈吐和美貌,北唐瑾实际上极会讨好人,只是很多时候她并不屑于此罢了,今日为了自己的后路,她自然要用了几分心思的,她熟知诸位夫人的喜好,因而,夫人们同她说上几句话也觉得颇为投机,皆觉得这位北唐家的小姐很合他们的眼缘儿。
于是便有夫人悄悄地问王元香道:“玉容将军的亲事可曾订下?”
王元香笑道:“自从济宁侯府出了事,便没有再提婚事,此时还未订下。”
夫人们闻言更为欣喜,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这门亲事,只是北唐瑾又太过优秀,恐怕一般的男子是难以匹配的,因而,本是兴奋,却又很快觉得十分惋惜了。
北唐瑾倒是不知道有人已经在讨论她的婚事了,她正同临江侯府的夫人聊得热络。临江侯府的小姐陈凤竹一直在赞叹她的美貌,说自己如何仰慕玉容将军云云,北唐瑾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甚在意,其他的小姐们见了,皆觉得陈凤竹是在故意巴结北唐瑾,毕竟北唐瑾得了永昌公主的青眼,若是能让北唐瑾在永昌公主面前为她们美言几句,可是比她们参加诸多宴会可是强多了,那可真是声名远扬了!
众人正为陈凤竹的姿态所不齿,便听到外面的婢女前来禀报,说是明王殿下为赫连老太君准备了寿礼正要送进来。
、第117章明王寿礼(求月票)
众人听闻是明王前来送寿礼,皆是震惊得瞅着门外,就连太后的寿辰明王有时都不会参加,怎么赫连氏寿辰便来了?莫不是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这也不太可能,明王就连皇帝的账都不买,可是,明王到底是为何而来?众人皆在心中猜想着。
此时歌舞已经暂停,前来禀报的婢女跪在赫连氏的面前,一一叙说,赫连氏纵然见过大世面,可是这明王殿下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不由得也极为震惊又欣喜,道:“既是明王殿下前来,那么诸位小姐请移步屏风之后吧!”
这个大堂内招待的皆是女客,因而有男客前来,小姐们就要到屏风后面躲一躲了。
诸位夫人小姐们虽然出自大家世族,见过明王的却是极少,只是传言中明王殿下仿佛神一般的人物,据说其容貌俊雅如兰,其谈吐诙谐不羁,其才华远胜谪仙,其琴技能同永昌公主比肩。
因而,只是短暂的片刻,因着明王的即将到来,宴会已经炸开了锅,众夫人小姐们皆猜测明王的品貌,也有畏惧他乖张的性格,一时间将他们所见所闻的关于明王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北唐瑾瞧着这场面,不禁摇头叹息,众人皆听闻明王的好处,却不知明王此人是何等危险,同他结交,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又想到明王要给她一份大礼,不禁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凤晰琀到底要做什么?他这是摆明了同自己为敌么?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她也不能再手软了!
众人正期待中,就有人维持场面,大堂内才安静起来,这时候他们听到那前来禀报的婢女说道:“明王殿下说了,他是男客,前来此处实在是不妥当,恐冲撞了诸位小姐们,因而,这礼物是他的婢女带来的。”
众人本是以为要见到明王了,皆是极为兴奋,可是听到明王殿下竟是不会出现,不由得极为失望,也有人赞叹明王的守礼,道:“众人皆说明王殿下放荡不羁,性格乖张,依照今日看啊,传言太虚了!”
很多夫人们闻言,皆也附和道:“可见这明王殿下是极为守礼的人呢!”
北唐瑾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得心中讥讽,守礼的人么?守礼的人的礼物直接送去管家处,哪里有人上寿星跟前送礼来的!可见众人皆被他恭歉守礼的表象迷惑了!
赫连氏心中也在在赞叹明王的守礼,不禁展颜一笑,道:“既是如此,请他们进来吧。”
赫连氏话音刚落,便有数个绿衣婢女从门外徐徐而来,衣着皆是清淡素雅,头饰耳坠也极为有讲究,再看其举止,就连大家闺秀都没有如此得体的,众人见了,都连连赞叹。
这数个婢女进来,倏然皆向两边开出,众人观之,只见从当中出来一名身着紫色锦袍的女子,她的锦袍外面罩着紫貂坎肩。那女子身材细长,皮肤雪白,样貌却是一般,竟都不如她身旁的婢女们,众人不禁奇怪。
这名女子穿的可是极为罕见的紫云锦,纵然是他们这样的公侯世家都难得一匹,而这名女子竟然穿了一件用紫云锦制成的袍子,众人皆知明王殿下极为喜欢紫色,因而各地进贡上来的紫色云锦。纱罗之类皇帝皆赏给明王。而这名女子穿着的紫色云锦袍子应当是明王赏赐的吧,能得到明王如此的赏赐,可见这名女子是极为受到明王重用。
只是这名女子又是何人?他们竟从来未见过。
北唐瑾瞧见当中的紫衣女子缓步而上,已经走到了赫连氏的身前,躬身下拜道:“云珠拜见老太君,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赫连氏先是一愣,没想到竟然有一位这样的女子,听到她名为云珠,不禁更为惊讶,道:“你是云珠姑娘,请起吧。”
众人听闻也不禁震惊,早听闻明王府有位名为云珠的女子,深受凤晰琀的信任和重用,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名相貌平平的女子。
云珠泰然起身,道:“今日云珠前来,是受了王爷所托,为老太君演义画卷。我家王爷说,珍珠玉石,翡翠玛瑙皆是俗物,恐难登大雅之堂,因而特亲自作画一幅为老太君祝寿。”
在场的诸位无不送的是珍珠玉石,玛瑙翡翠之类,凤晰琀如此说,这是在说在场的诸位都是俗人了,然而,堂上的夫人小姐竟极少有人不悦,纷纷是艳羡不已,能得到明王亲自手画的画卷,真是比珍馐玉石更宝贝了!
北唐瑾瞧着云珠一身的傲气,关注的却是她手中的画卷究竟是什么。
众人在艳羡的瞬间,赫连氏已经面带微笑得道:“王爷情趣高雅,能得王爷一幅画卷,乃是老身的福气。”
云珠只是点点头,又道:“王爷还说,本是不想如此兴师动众将礼物送来,失了礼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