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死寂,当最害怕的人最属王元香了,今日之事皆被北唐洵看见,是如何也瞒不住赫连氏了,因而,她只等着赫连氏发落,心忐忑不安,更是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替北唐茹说话,此时赫连氏已经知道北唐茹如此不堪,若是再想将北唐茹接回来,那便是有些困难了。
赫连氏是最注重规矩的人,今日之事,其一是雅晴同王克私通,这是赫连氏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其二是北唐茹设计要害了北唐芸,如此狠毒的大家小姐,也是赫连氏不能容下的,因而,纵然赫连氏此时不说话,这些人的结局她也能猜出一二,不过是轻重有些差别罢了。
“都怪儿子疏于管教,才发生今日之事,令母亲烦忧。”北唐洵率先请罪。
王元香心一凛,几乎忘了,她此时应当也先请罪才是,因而,没等赫连氏开口,立即跪在赫连氏的面前了。
“母亲,是儿媳教导不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责罚,您便责罚儿媳吧!”王元香一边说,一边磕头请罪。
北唐峰摸不准赫连氏的脾气,因而虽然想说话,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是坐在那里干着急罢了。
北唐瑾低眸喝茶,不看王元香也不看赫连氏,只端坐着,将自己置身事外。
纵然今日的策划皆是十分顺利,但是她的心一点开心和爽快也没有,不仅仅是今日之事诸多出乎自己的意料,更重要的是,夏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恐怕就要对宣宁侯府动手,她心头压着这件事,因而,对于今日赫连氏如何处置一点也不在意了。
赫连氏方才不说话,便是要看王元香的反应,此时见到王元香跪在自己面前请罪,也是在她的意料之,心的怒火没有减轻半分。
她倏然睁开那双锋利的眼眸盯着王元香,呵斥道:“你生的好女儿,教导的好奴才!将北唐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王元香不敢说话,等待赫连氏将心的怒气全部发出来,待会儿更好求情些。
赫连氏虽然刻薄严厉,但是脾气一发,倒是会减了几分狠劲儿。
北唐洵此时也不敢说话,低着头等待赫连氏喘气,将话说完。
然而,赫连氏倏然不呼哧呼哧喘气了,声音也变得平静了几分,问王元香道:“你预备如何处置他们?”
王元香哪里敢自己处置啊,立即道:“全凭母亲发落!儿媳不敢有怨言!”
赫连氏哼了一声,继续道:“这样不干净的奴才是不能留在北唐府的,更不能嫁到卫国公府,招人话头!因而,这个丫头只能一死,才能保住北唐家的名声!”
王元香闻言一愣,但是很快恢复平静,心道,若是雅晴跟人私通的事情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因而并没有为雅晴求情,而是觉得赫连氏的处置很合她的心意,于是道:“母亲说的是,这样的人是不能够活着了!”
王元香说得是恭顺的话,却被赫连氏瞪了一眼睛,警告道:“你的婢女今日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你这个当主子的要好好反思反思!谨言慎行,免得被人抓住错处,丢尽北唐府的脸面!”
北唐洵一震,赫连氏的意思是,雅晴今日同王克私通,完全是上行下效,因而王元香……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奇怪得打量了一眼王元香,心里想的是,卫国公的风流性格,以及大家世族悄悄传的那些关于卫国公夫人的话,又联想到今日王克的荒淫行径,不禁想起来,王元香也是出自卫国公府,难道今日之事真的是上行下效?王元香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了?
北唐峰敏锐得注意到了北唐洵看向自己母亲的怪异目光,再想到方才祖母的话,分明是说他的母亲同舅舅和舅母一般,因而雅晴今日的行径,完全是效仿主子罢了!
想到此处,他骇了一跳,立即道:“祖母,雅晴素来骄傲,今日之事完全是有人陷害!”
赫连氏没想到这件事还另有玄机,因而问道:“被人陷害?可有证据?”
北唐峰立即道:“阿峰虽然没有进去那屋子,却是闻到一股迷香的味道,因而觉得今日之事并非两人私通这么简单。”
只要将这件的性质转了,那么便是不同了,陷害和私通可是不同的啊!
赫连氏若有所思,想着是何人陷害,但是过了半晌,却道:“既然没有证据,这件事便这样处置吧!其他的话,莫要再说了!”却是并不认同北唐峰方才所言。
北唐峰一愣,祖母怎么一点儿也不在意?难道不想抓住幕后的人么?
北唐瑾见北唐峰如此疑惑,暗自摇摇头,雅晴不过是一个婢女罢了,不管是有人陷害,还是私通在赫连氏看来都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因而,这幕后的人自然是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得去查了。至于由雅晴影射到了王元香的行为不检点么?
那可不是好平反的,再者,今日宴会上卫国公夫人那嚣张的嘴脸令赫连氏极为不喜,因而,她方才说王元香的话,根本就是受到了卫国公夫人的迁怒罢了。
赫连氏纵然不屑同卫国公夫人说话,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做任何动作,再加上赫连氏觉得王元香并不是真正敬重她这个婆婆,因此更加要找机会令王元香不舒服了。
北唐瑾抬眸瞧见赫连氏看着王元香怪异的眼神,不由得便心生一计。
、第136章盖棺定论
雅晴和王克私通的事情便这样盖棺定论了。赫连氏瞧了一眼王元香,见对方一直低着头,不用看她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不为自己辩解么?
不过,王元香辩解与不辩解也没有任何区别了,即便是辩解,她也不会给王元香机会了,因而,立即又说道:“北唐茹是你生的,她今日所为,你这个做母亲的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赫连氏越说,声音越冷。
王元香本以为赫连氏只是说今日之事,怎么会想到赫连氏竟然用雅晴这件事影射到了她的身上了?纵然她的兄长和嫂子风评不好,这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再者,她毕竟是北唐府的夫人,北唐洵的妻子,她作为婆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纵然赫连氏过分,在这个当口,她也要忍住怒气,不能发作,不然更是大事不妙了!
“母亲说的是,是儿媳教导无方,耽误了这个孩子。”王元香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缓声道。
王元香竟然没有为自己辩驳,北唐洵瞧她的眼神更怪异了,莫非她是默认了此事了?
“你知道便好!”赫连氏的声音一厉,然后声音倏然变得平缓了一些,道:“既然知道错了,你便去祠堂跪着吧,免得将其他的孩子也耽误了!”
王元香声音恭敬,道:“是。”
“北唐茹犯了大错,这样的孩子,北唐家是无法能容下的,因而,从此她便再也不是北唐家的女儿了!就以为我祈福为缘由,送去破尘庵吧!”赫连氏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将北唐茹的命运决定了。
王元香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因而道:“母亲说的是。”
赫连氏闻言瞧了她一眼,道:“你不为她求情?培养了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缓和的余地?王元香慢慢抬头狐疑得快打量了赫连氏一眼,最后还是狠了狠心,道:“既然犯了错误,便要接受责罚,儿媳并无异议!”
王元香如此心甘情愿,赫连氏倒是吃了一惊,但是她不反驳是最好的,因而又道:“既是如此,三日后便将她送过去吧!免得影响了别的小姐了!”
北唐洵知道,这句话赫连氏是对自己说的,因而连忙答应道:“请母亲放心,儿子明日便安排此事。”
赫连氏点点头,道:“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依言退出,却是皆深深松了一口气。
王元香从静心斋出来,便直奔北唐芸的留听阁,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五小姐现在如何了?”王元香刚打帘子进入暖阁,便瞧见北唐芸的奶娘钱嬷嬷。
钱嬷嬷见王元香前来,立即行礼,道:“托夫人的福,五小姐此时已经醒了,应当是并无大碍了!”
王元香听闻,彻底放了心,然后立即解开身上的披风,命婢女们挂在外面,免得带了冷风进去。
“阿芸,可好些了?痛不痛?告诉娘?”王元香瞧见北唐芸靠坐在床榻上,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只将她精致的小脸儿缠得变了样,不由得更加心疼了。
北唐芸早就听到了王元香的声音,因而一脸的凄哀模样,问道:“母亲,四姐姐为何没有来看阿阿芸呢?”
王元香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你祖母了,因而你四姐姐此时在祠堂罚跪,这几日不能来见你了!”她生怕北唐芸担忧,影响了她养伤,因而并未说实话。
北唐芸眉梢一皱,就用帕子掩着哭泣起来,道:“都是怪阿芸连累了四姐姐了!”她说的十分悔恨,王元香见了,立即安慰道:“等你祖母气消了,她自然是要出来的,阿芸不要再担心了,还是好好养病吧!”
北唐芸心里想着,放生了这样的事情,北唐茹怎么会只罚了跪祠堂?这是决不能的,应当被赶出去才是!
然而,她面上却是乖巧得点点头道:“是,女儿都听母亲的。”
王元香瞧着北唐芸如此怯懦的模样,连连摇头,没有北唐茹,她只能将北唐芸推出来好好培养了,只是,她如此软弱,怎么能扶得起来呢?
王元香又叹了一口气,越发后悔自己感情用事,竟丢了北唐茹这颗好用的棋子。纵然她素来知道北唐茹的心思,并不是真敬爱她这个母亲,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是要比别人强的,北唐芸扶不起来,她要选择谁呢?还是等过了这个风头,找个机会将她接回来呢?
“母亲为何叹气呢?”北唐芸见王元香一脸的愁容,便知道她此时已经后悔没有保住北唐茹了,然而,北唐茹素来只会演表面的戏,王元香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因而,平心而论,她这个母亲还是比较疼她的,纵然她懦弱,但是她比北唐茹更用心,因此今日她才能这么容易扳倒北唐茹。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母亲瞧着你睡。”王元香温和一笑,却是并不预备同北唐芸说自己的忧愁。
北唐芸乖巧得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便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