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顿时如同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龙城,连半天也没有,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其实如果是有心人观察,这一切即便是传的再快,也绝不可能有这种速度的。很显然,这里面有人在推波助澜。至于这背后的人的身份,倒并未引起别人的关心,毕竟大家看热闹的居多,又怎会去多想什么。
不过东离国的大恶人银面阎罗龙玉清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大婚,不知惊呆了多少人,暗地里大家对这样的作为,几乎都是一片骂声,更多的却是疑惑,谁也无法明白这样的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根本就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也就做出此事的人是龙玉清,要是换了一个人,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纵然龙恒渊这个皇帝驾崩了,举国哀悼。
但不少人的目光依旧开始转向了龙玉清这座府邸,都想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举行大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
关注这场不合时宜的大婚的人越来越多了,纵然大家不敢接近府邸,但暗中关注的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剧烈了。可是不管外界再如何风起云涌,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大婚的进行。
此刻。
纳兰梳云端坐在自己的床头,对于接下去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自然心知肚明了,不知为何,在之前与龙玉清一番交流之后,心中竟然并没有多少抵触,有的只是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公主,该出去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丫鬟声。
纳兰梳云心中一动,随即“嗯”了下,然后起身,在数名婢女的簇拥下,踏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入目处尽是喜庆的大红色,各种贴纸看上去精美异常,不过四周却是十分安静,一如往常的样子,并无多少人气。这也难怪,龙玉清如此做,根本没有客人敢来道贺的,更何况他与太子幽已然撕破了脸皮,即便是有心想来参加婚礼的人,多半也是选择退缩了,毕竟明哲保身的道理谁都明白,谁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一路前行。
不多久便来到了“阎罗府”的主厅,刚一进去,纳兰梳云目光一扫,将里面的情景顿收眼底了。
主厅中,大都是一些熟悉之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张生面孔而已。
诸如管家岳玥、蔚微与包豹、十一、甚至翼王龙倚天与荆王龙云均在此地,至于另外的几人,纳兰梳云倒是不知道了。而在不认识的人当中,就有当初投靠龙玉清的冰伊与冰二、还有一位身披铠甲的高大男子,其模样有些苍老,看其装束,应该是东离国的将军,但不知为何,这人不在军营待着,居然跑来参加大婚,而且又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这当中到底预示着什么,恐怕明眼人一看便知了。
纳兰梳云在观察这些人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随着而来。其中,更多的目光,自然是祝福无疑了。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龙玉清并未在此地的样子,不知在这种时刻,他到底去干什么去了。
忽然。
纳兰梳云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只见在主厅的中央,竟然放着两块灵牌,其中一个很崭新,而另一个却是有些陈旧,一看就知晓有些岁月了,其主人肯定死去了很久。
那块新的灵牌,是龙恒渊的。而那旧的,是一个名叫“白晓棠”之人的,听其名字,似乎是一个女子。
纳兰梳云想到这,神色一怔,转而便释然了,能与龙恒渊摆在一起的灵牌,身份定然不普通了,而且若是没有龙玉清的准许,府中谁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看来这个叫“白晓棠”的女子多半是龙玉清的生母了。
不过令纳兰梳云诧异的是,在之前收集龙玉清的资料的过程当中,其生母白晓棠一点消息也未获得,只知道他的生母在龙恒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早早的死去了,具体时间更是无从得知,而那时候,估计龙玉清才刚刚记事,也许对于生母的感情并不身后,但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龙恒渊。
白晓棠。
这两个灵牌,摆放的位置赫然是证婚人的所在,一边一个,摆放在那里,是多么的让人心生触动。
纳兰梳云目光微动。
看眼前这幅样子,龙玉清的目的倒也不难猜了,因为他的双亲不在了,而纳兰梳云所处的纳兰家族也遭遇了灭门,如此一来,两人的至亲都不在了,别的长辈也没什么可能了,两人的证婚人也就或缺了。这在规矩繁琐的古代,可是十分不吉利的,无奈之下,龙玉清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一种办法了。
若是正常的话。
两人大婚之后,龙玉清还要为纳兰梳云的双亲立碑祭拜,这才是合规矩的礼数,眼前龙玉清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想来对于纳兰梳云这边的事情应当不会推辞了,从这点来看,他果然是一个遇到了在意的事情,才会显露本性的人。
纵然如此,但纳兰梳云依旧暗叹了一口气,也许在她内心中,龙玉清是这样子的,可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也没有把握。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主厅中,大家都静静地站立着,或许是现在的形势太严峻了,气氛压抑的缘故。
纳兰梳云本想开口询问龙玉清的踪迹,但转念一想,既然龙玉清做到了这一步,还是配合他一点来得好,换而言之,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等一等他也是值得的。
满以为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可是又半个时辰过去了,龙玉清依旧没有出现。
主厅中的氛围不由变得凝重了,毕竟都这时候了,新娘子先到了,但这新郎官迟迟未来,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仅仅此点,就是欺负人的表现。当然,一般情况下,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现在,大家都明白,这场婚礼不过是龙玉清的坚持罢了,至于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再等半个时辰。”
纳兰梳云看着这些人,终于忍不住的说了句,她哪里还能顾什么礼数,主厅中这些来参加大婚的人,自然算是自己人了,算是支持自己与龙玉清的人,可不能怠慢了。
听到她这么说。
其他人倒是并未开口,而是直接坐了下来,然后婢女上了些茶水点心,这些人仍旧选择静静地等待。
纳兰梳云也一同坐下了。
她不免对以后的处境心知肚明,过了这一日,她就是东离国的王妃了,是三皇子龙玉清的妃子,也是敢嫁给众人口中的银面阎罗东离国第一恶人的女人。
今日。
注定是改写她命运的日子。
就这样,纳兰梳云与主厅的人,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在等待着龙玉清的出现,似乎大家都有信心,他一定会出现……
第083章 当年事情的始末
就在纳兰梳云等人等待龙玉清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人的在密室之内。
龙玉清一身大红衣袍,煞是惹眼,看其模样,他早就换上了大婚的衣服,准备就绪了。只是按照寻常礼节,他应该出现在主厅之中才是最合理的,至于到底为何耽搁了,且迟迟不露面,自然是有其自身的原因了。
只见他一动不动,目光似乎汇聚在了一起,看向了墙壁。那里有着一幅画,里面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身材婀娜,站在漫天雪花之中,显得是那般清冷,气质出众,唯一奇怪的是,这女子五官不是太清晰,看上去朦胧一片。
这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式龙玉清的生母,与纳兰梳云猜测的一样,“白晓棠”的确是她的名字。
“唉……”
龙玉清忽而一声轻叹,说不出的莫名感觉,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身上,若是被外人知晓了,恐怕难免会大跌眼镜了。
移开目光,他的思绪仿佛瞬间发生了改变,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的他还是个孩童,已经有三岁了,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更没有享受过来自母亲的爱,当然,那时候的龙恒渊是他爹爹,情感付出的倒是不少,甚至在众多子嗣当中,龙玉清从龙恒渊那里获得的情感,比之一般的兄弟姐妹来得更多。
一切的缘由。
是因为白晓棠在龙恒渊心目中的位置,取代了另外所有的女人。
不恰当的说,爱屋及乌之下,龙玉清自然更受龙恒渊的喜爱了,更何况,龙恒渊是真多喜欢自己的三儿子,对龙玉清的感情更是发自内心的,故而,在映像中,龙玉清对龙恒渊这个爹爹的感情也是深厚的很。
纵然不知为何,没见过白晓棠,但龙玉清生活得依旧不错,当然,他内心最为期待的,自然是能够见一面娘亲一面了。
期待。
原本以为会到来。
但是最终,事情却在骤然间发生了改变。
某一天,一个消息突然传开了,传得沸沸扬扬,连龙玉清这个孩子都得知了,自己的生母白晓棠离去了,离开的毫无征兆,而当时的龙玉清什么都不知道,满怀期待的相见娘亲那,到最后只是见到了一块冷冰冰的灵牌……娘亲的离去,不久后,使得龙玉清的性子发生了大变,自那以后,他变得沉默寡言了,有时候一个人能独自待上好几天,连一个字也不会说,仿佛失去了灵魂似的。
对此。
当年的龙恒渊费劲心思的开导了他,不过成效并不是太大的样子。
与此同时。
龙玉清得了一个怪癖,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无数次的询问白晓棠的去向,他只知道母亲走了,但具体却不是太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无数次的询问,总是换来龙恒渊的刻意回避,每每都用言语搪塞了过去。
不过随着次数的增加,龙玉清似乎是渐渐地洞悉了什么。
终于。
大雪弥漫之际,龙玉清看着身处雪中的龙恒渊,忍不住的开口了, “爹爹,为什么天上会下雪?还是白色的?不过好美好美……你说娘亲也如同白雪一样美丽,可我从来没见过她……”
那时的他,声音还很清脆,但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自顾自的回答,“孩儿觉得天上之所以下雪,与那日升月落是同一个道理,而天就是天,这些东西都是无可替代的,非人力能改变。雪是很美,有着独特的韵味,雨、雾、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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