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九天--大宋女主(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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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霸九天--大宋女主(下卷)-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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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一惊:“大中祥符四年,那不是官家出生的那一年吗?”忽然镇定下来:“这样能出什么样的传言呢?”
曹利用微笑道:“大王认为会出什么样的传言呢?”
燕王沉静下来,看了一眼曹利用,叹道:“其实当年大家都有疑心,只是先帝一力护着,又不知道内情如何,所以无人敢提罢了!”他看了一眼曹利用,心中一动,试探着道:“侍中既然这么说,想是有几分把握了。”
曹利用想了想道:“不敢说有把握,只是前些日子,无意中知道了一些。”
燕王有些紧张,倾过身子问道:“你知道是谁?”
曹利用却不紧张了,因为有人比他更紧张,他反而收敛了些,叹道:“纵然知道又待如何?此是家事,我等外臣何能干涉。”
燕王想了想,向后一倚道:“也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且都这么多年无人理论了,且我一个闲散的亲王,纵有心也无力啊!”
曹利用摇头道:“不一样,一则当年先帝虽然庇护,但如今先帝已经驾崩,官家如今已经年满十五,自可亲政却不得亲政。官家因了孝心二字不得不受制于人,若是这二字不存在了,又有大王相辅,安知鹿死谁手?”
燕王听得砰然心动:“曹侍中说得这般有把握,想是成竹在胸了?”
曹利用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李”字,又迅速抹去,指了西边皇陵方向:“那个人,就在永定陵。”
永定陵。
一驾马车在永守陵停下,燕王赵元俨走下马车,抬眼望着这先帝陵园。
皇陵离京城百余里,靠嵩山之北,倚伊洛河之南,东西南北连绵均有二十余公里。
当日宣祖(即太祖太宗之父赵弘殷)的永安陵、太祖的永昌陵、太宗的永熙陵三陵皆在西边,南对锦屏山、白云山、黑砚山,东有坞罗河,西有滤沦河,地形平坦广阔,四周土丘漫围,在风水堪舆上称之“老龙窝”。此三陵,由东南向西北一字排开,已经占尽老龙窝地气。
因此先帝筑陵时,另寻了三陵往东而行,另有一处山岗之地,地势高于整个陵区,且正居于整个皇陵地势中心,东靠青龙山,正对少室主峰,于风水堪舆上称“卧龙岗”,于此地兴建永定陵。
永定陵寂静无声,先帝的顺容李氏,奉旨从守永定陵。
燕王元俨走在长长的陵道上,走在24对石人石像拱立中间,一直走到最深处的宫室,那儿,就是他来的目地。那一日自曹利用来过告知他皇帝生母住在永定陵之后,他表面上不以为意,暗中却走了一趟洞真观。
洞真观中,先帝的才人杜氏正在此出家修道,大中祥符四年,当今官家出世刚不久,宫中便传出旨意,才人杜氏因犯销金令擅用金饰,自请出家入洞真观修道。当年的一名后宫才人出家修道,本不是什么大事,也很容易在时间流逝之后让人遗忘。但是若是让有心人把大中祥符四年的这两件事联在一起,便可以寻出无穷的奥妙来。
杜才人闭门清修了十五年,如果说刚开始的几年她还有过不甘和愤怒的话,这十五年的清修也使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足以让别人掏不出话来的出家人。只不过这个别人,不包括燕王。
杜家是太宗皇帝生母,也是燕王的祖母昭宪太后杜氏娘家,杜家的人,至今仍与燕王有来往,燕王撇开她曾是真宗才人的身份不提,只口口声声提着与杜家的这一层的亲缘关系,使得杜才人终于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燕王走到了陵道的尽头,抬头望着高高的陵台和宫室,举步向上行去。
永定陵陵高七丈,周围各十七丈见方,内建有一座大殿,十余间宫室。先皇的顺容李氏,如今超然世外地居住在这永定陵中。
两年前,李顺容与戴太妃带着小公主搬进永定陵,这样远离权力中心,避开猜忌,母女三人安然度日倒是李顺容乐于见到的清静。
四个月前,戴太妃去逝,永定陵的两年岁月,是她这几十年以来最欢乐的时光。临时死前李顺容和灵公主相送,她含笑而逝。
失去了戴太妃的李顺容,心中也不免有些空落落的感觉,但也很快恢复了宁静。李顺容正安心地在此,这一日忽然宫女来报,说是燕王元俨经过前来拜访,也不禁是一怔,想了想还是请他进来。
燕王走进来时,便见李顺容一身青衣,静静地坐在桌边,桌上放着《太上感应经》,见燕王走进来,忙站了起来。
燕王拱手行礼:“今日我路经永定陵,所以进来看看,偶然打扰之处,李顺容勿怪!”
李顺容忙敛袖还礼道:“原来如此,王爷往前面走,自有守陵的内侍。”
燕王看着李顺容房中此时只有一个小宫女在,忙笑道:“不忙,我走得累了,可否容我讨杯水喝?”
李顺容啊了一声:“是我失礼了,此处原没什么人来,倒是不方便招待王爷。”忙叫小宫女出去倒茶。
这边燕王没话找话,过了一会儿,听那小宫女已经走远,他转过头来,走到李顺容的面前,忽然直直地跪下,竟以三跪九叩的以臣见君之仪大礼参拜,李顺容慌了手脚,欲受难安,欲扶失礼,忙叫道:“八大王——您、您这是做什么,您快起来!”
燕王三跪九叩罢,仍是跪着,沉声道:“微臣赵元俨,拜见太后千岁!”
李顺容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跌坐在椅子上,惊骇地瞪着元俨。
燕王跪前一步,急切地道:“刘氏并非当今皇上的生母。太后蒙尘,千古奇冤哪!今日端坐在崇政殿上受百官万民朝贺的皇太后,原该是娘娘您哪!”
李顺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地,越急越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你说的我都不明白,你快走吧!”
燕王直视着她道:“太后不必害怕,万事自有臣在,必能教你们母子团聚,让太后得回应有的一切。”
李顺容只觉得全身又冷又热地,不由掩耳地道:“八大王,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快走吧,倘若叫人知道你来了这里,怕是大祸一件。”
燕王镇定地道:“臣知道,宫中上下都是刘氏的耳目,娘娘不敢承认,是因为害怕。皇上是您所生,刚一出世就被刘氏抱走,冒认是自己所生,而得皇后之位。宫中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只是惧于刘氏的权势而不敢声张而已。可是娘娘,母子连心,您就真的不想和皇上相认团聚吗?您就真的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叫您一声娘吗?”
李顺容听着燕王一句句地发问,那十余年来魂牵梦绕的心事又忽然被他翻了出来,不由自主地轻声道:“我想的,我自然是想的,我连做梦都想。可是……”她拭泪道:“我就算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燕王大喜,道:“娘娘放心,臣弟自然有办法,找齐当年的知情人,然后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前宣布真相。便是僭后再厉害,到时候也必须尊娘娘为太后了。”
李顺容大惊,站了起来:“不不不,你要怎么对付太后?”
燕王急道:“刘氏夺你之子,夺你之位,你还为她考虑。当然她夺你之子时,可曾为你顾念过?”他以为李顺容在害怕刘太后,忙道:“娘娘放心,有臣弟在,谅那刘氏只怕自身难保,你无须怕她!”
李顺容吓得浑身颤抖,掩袖泣道:“不不不,此事万万不可,太后是我故主,我怎能害她!”
燕王见状忙改口道:“娘娘不必担心,到时候臣弟自当按娘娘之意处置,这下子娘娘可以安心了。”
李顺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燕王:“大王为何要这么做?”
燕王怔了一怔,想了一想才道:“臣是太宗皇帝的儿子,先帝兄弟九人,如今只剩下楚王与臣,楚王早就不问世事。臣忝为当今官家的亲叔叔,皇家发生这种淆乱血统阴谋。臣不知道这件事倒也罢了,臣若知道了,便不能不管。臣不出头,谁能为娘娘您申冤出头啊!”
李顺容本已经收住了泪,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一阵心酸涌上,只得拭泪泣道:“多谢八大王了,我、我此时心乱如麻,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燕王见她如此情况,知道一时之间,很难有什么结果。方才那小宫女出去倒茶,耳听得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不敢再逗留下去。只得从怀中取出一方玉佩呈上道:“这是臣的信物,只要娘娘想通了,任何时候把这方玉佩交给此处内侍领班张继能,臣自然就知道了。”见李顺容犹自未接,忙轻轻地将玉佩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站了起来。
只听得远处脚步声近,那小宫女端着一杯茶进来,燕王行了一礼道:“不敢打扰娘娘,臣告退了。”
见李顺容仍怔怔地坐在那里,可是桌上的玉佩却已经不见了,大为放心,一揖而别。
燕王走了很久,李顺容仍然沉浸在震惊中尚未回醒过来,那小宫女已经退了出去,房中只有她自己一人。十余年的平静生活忽然被打乱了,她整个脑子里充满了混乱和惊恐,思想往事,却不楚心酸痛楚又重新翻涌了上来,然而心底深入,却也不禁有着一丝丝的欺盼。
忽然,内室的帘子掀起,一个中年宫女走了出来,走到李顺容的面前跪下:“娘娘,您千万不可错了主意啊!”
李顺容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才回醒过来:“梨蕊,你、你都在里面,你听到什么了?”
梨蕊点了点头:“奴婢一直在里面缝衣服,什么都听见了。”
原来方才燕王进来后借喝茶遣走了小宫女,却不提防内室中有人。李顺容倒是知道的,可是被燕王忽如其来的一段话吓得晕头转向,竟一时想不起来梨蕊在内室中缝补衣服这件事了,此时见她忽然走出,吓得道:“你、你打算怎么办?”
梨蕊抬头看着李顺容:“娘娘放心,我与娘娘一同进宫,这十几年来娘娘待我情同手足,我是不会做对娘娘不利的事。我没有打算怎么办,我倒要问问娘娘打算怎么办?”
李顺容拭泪道:“我?你别问我,我此刻心乱如麻,什么都不知道了!”
梨蕊道:“奴婢倒要请问娘娘,八大王这个人可信吗,他又为着什么要冒与太后做对的风险,来为娘娘出头?”
李顺容慌乱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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