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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近几年打造的武器,你们随便看看,我先进去帮琳琅妹子找些合适的武器来。”柳慎华印在地上的影子随着摇曳的火光不停晃动。
剩下的两人于是呆在原地到处观赏着他打造的武器。“喂,我觉得这件你一定拿不起来。”叶琳琅摸着一件看上去就很重的长戟朝他挑了挑眉。名战于是走过去大打量着这把长戟道:“它的重量应该不至于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伸手握过长戟,名战一下将它提了起来随意在周围挥动了几下,“就说没那么重……”“我不信,你让我试试!”眼见名战相当轻松的拎起长戟,叶琳琅不服气的上去把手放在长戟上道,“你松手,让我试试。”
“你确定?”紫衣少年眼睛微微睁大。“我确定,快放手。”少女仰脸瞪他。少年声音无奈:“好吧,我放手……”手指一松,他看着少女吃力的抱着长戟然后实在控制不住原地旋转几圈最终直接往后仰到的模样忍不住大笑,“我说不能放手的,你偏不听!”
“放屁!”摔得头昏脑胀还被一根长戟压住的叶琳琅躺在地上直接怒道,“还不快把压在我身上的长戟给拿下来!”紫衣少年肩膀笑的仍在颤抖:“你不是说你可以的么?快快,自己爬起来。”
“名战……”叶琳琅咬牙切齿的望着他,“信不信我再把你踹河里去!”
“这样我更不敢扶你起来了。”少年一展折扇连连摇头,“不如你叫我一声名战哥哥我就帮你,如何?你看,这个买卖还是很合算的。”
“叫你个鬼……”紫衣少女双手用力推着横压在身上的长戟瞪他道。“啧啧,我去看看柳先生的进展如何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折腾好了。”一脸狡黠的清美少年绕过依旧不停挣扎的少女不急不缓的往后走去。
“喂,喂!”眼见名战真的离开,又急又怒的叶琳琅朝他喊道,“你给我停下,快给我停下名战……”少女声音一顿,随后声音低了几个调,“哥……哥……”
“声音太小听不见呢。”好歹停了脚步的名战回头就说了这句让她恼火咬牙的话,叶琳琅抽搐着嘴角朝他甩了好几个眼刀:“名战哥哥,这样行了吧?”
“既然琳琅妹妹叫了我哥哥,那本公子就看在你哥哥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帮你一回吧。”紫衣少年说完笑着将少女身上的长戟拿开,叶琳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回手就给了名战一拳头:“见死不救还趁机勒索,你个混蛋!”
紫衣少年避开她的拳头挑了挑眉:“谁让某人不自量力,我好心伸手还被反咬一口,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
“你们两个人还在看武器啊,你看,我找到什么来了?”粗犷的男声在两人互相瞪眼之时插入,手上提了一把细丝的柳慎华看着他们开怀道,“我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适合琳琅妹子的兵器,你看,这个中不中意?”
少女于是接过这把细丝仔细看去,同样是长长的银色细丝,每根既能弯曲又能竖直,质地极为柔韧,少女绕过一根线在手上比划了几下发现它在手中停留的质感就像流水一般,轻巧而柔软,挥击在空气中也是一点形状也无法看出,好似隐形一般。“这个和千机丝有些相像,可是又有不少不同的地方。”一边适应着手中的丝线一边观察着区别的少女轻轻挥动银丝,在银丝范围内接触到的木质桌面立刻划出一道极深的刻痕,深入三尺。
柳慎华看着这一效果满意的点点头:“怎么样,琳琅妹子,这件雪舞你可满意?”
“雪舞?”名战一愣,“柳前辈说的可是制材极为罕见的深寒玄铁?”
柳慎华点点头:“那东西本来就很少,根本做不了一件武器,而且深寒玄铁又和其他的凡铁无法融合,所以我只能将它单独做成一件偏向于防御的兵器。这东西的好处就是只需极轻的力道就能斩断眼前的东西,至于缺点应该就是只有身手灵活的女子才能驾驭这玩意,毕竟,雪舞太过锋利了容易伤人伤己。”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少女收了手中的银丝望着魁梧男子诚恳道,“我与前辈才见了一面,就算是名战的朋友也不能贸然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如前辈开个价格,这样我也能安心买下了。”
“我要是开了价,这长安城除了皇宫贵族恐怕就没人买的起了。”男子大笑道,“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还不如交给一个能使用它的人比较好,要物尽其用啊,这东西就算是柳某人所给你的礼物好了!琳琅妹子,你可要好好使用它,兵器都是有灵气的东西,时间一用长,它们就会乖乖听你话了!来,再让我拿去改善一下,保准你明天就能派上用场。”
☆、再入百花楼
“谢谢柳前辈!”叶琳琅由衷感谢他道。
这一打磨就是到了晚上;接过可以任意收缩长短的雪舞,名战带着叶琳琅一路回返。已经到了门禁时刻;长安城中所有的街道全部进入夜间戒严之中。少女一边看着脚下的景色一边轻巧跃过四处房檐,待他们回到郊外的农家小院的时候,屋里只有几盏灯还未熄灭。
“想不到居然这么晚了。”紫衣少年看着慢慢走向院中的叶琳琅问道,“你去干吗。”
“我来试一下雪舞,你们赶紧休息去吧。”少女说着走进了拐角处,随即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将十段可以分开也可以拼接的银色丝线末端绕在手上;叶琳琅看着在月光下反射着点点银光的雪舞随即扬手挥出,一与风接触就完全消融在空气中的雪舞在无形中毫无阻碍的斩断了一颗比手臂粗的柳树,少女看着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的残肢上前检查它的切口。将切口方向朝上,切断处平整又锋利;果然是没花多大力气就将一棵树给切断了,这个雪舞真是个了不得的兵器。
不过……看着自己手指上溢出的点点血迹,叶琳琅犯难的蹙了蹙眉,她也得找些什么保护下手指才好。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袖子去找千机丝,找了半天没找着的少女终于反应过来那几根丝线已经全部断掉了,而且她那时甚至还来不及将它们藏起来,估计这会整个雪霁山庄都知道她的身份了,谁让千机丝是她的专用开锁利器来的。
天上的明月静静的照拂着大地,转眼间又是一个月圆的轮回。紫衣少女坐在柳树的残肢上仰脸望向那广漠的星空,只要过了明天,她就和雪霁山庄彻底断了关系,她再也不是那个叫做叶琳琅的小侍女了,她只是那个重归江湖的妙手神偷叶林郎而已,只是……
“这些事情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而已,就是这么简单。你也不用去害怕多余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这个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情绪,太过暧昧的态度会让自己被动着动摇。
她知道的,自己的心或许已经在动摇了。
伸手将膝盖抱住,前额抵在膝盖上的叶琳琅眼里有些难过。
三月飞花阁中,一盏孤灯摇曳着昏黄的灯火在月色中摇摇欲睡,火色的烛泪滚烫的自烛台上滴落混聚在桌面上形成几道四散的痕迹随后凝固在空气中。坐在软榻上毫无睡意的白衣人影看着从窗缝中飞进来的一只飞蛾绕着火光飞舞,这只镀着夜色的飞蛾颤抖着翅膀在蜡烛旁边环绕了几圈后终于试探着更加靠近火光。
灼热的火光贪婪的蔓延上它的翅膀,失去了翅膀支撑的飞蛾跌落在火海中连一丝呻|吟都未发出便在滚烫的温度中连肢体也毫无残留的全部烧尽。
跳动的火舌摇晃了几下最终湮灭了火光,整个室内顿时陷入了宁静的黑暗之中。
“明日十五了。”黑暗的房间中,那人的声音极低,无尽的夜色里,他的声音好似呢喃,“明日或许她会来,可是她见到的却不是我……”
如果你见到的不是我,你一定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尚未合拢的窗户被忽然掀起的一阵夜风猛的推开,冰冷的月光下,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瞳中一抹异色已经开始了蔓延。
翌日天晴。蹲在猪圈边看了一早上小猪争食的叶琳琅罕见的替大婶倒了猪食然后在稻草垛边陪小夏花说了会话,又跑到村外帮着哪家未出阁的姑娘做了会媒最后又蹦蹦跳跳的在院子里给花浇了浇水。
“你今天怎么那么兴奋。”紫衣少年捧着茶杯看着动个不停的少女蹙眉问道,“我也没见你接其他任务的时候这么反常过。”
“你懂什么,这可是多人合作的偷盗啊,我以前可都是单干的!”换了件樱草色齐胸襦裙的少女托着下巴做深思状,“我的轻功那么好自然是我出手了,你们几个军师只要在后方指点就行了!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拖后腿!不行就逃跑,反正还有下次。”
被当做军师的另外一名少年名叫狗蛋……啊不对小名叫狗蛋,大名叫福禄的脸蛋黝黑的少年自信的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和春花都会帮你的,虽然我狗蛋一不会武功二不会轻功,但是我可是很厉害的!不管种菜浇水做饭接生我都样样在行!”
“……对不起,我有点耳背……话说你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啊!我们是去偷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偷东西?这个最刺激了!你们要去哪里偷?”狗蛋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叶琳琅怒道:“我就说你没搞清楚状况吧狗蛋!名战,你怎么找他来着的!”“咳咳,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让他一起来自然是有我的想法。”紫衣少年一脸高深莫测的挥了挥扇子,“总之,他能派上用场就对了。现在,我们出发吧。”
从陆路赶到雪霁山庄后院的时候时间已至酉时。叶琳琅看着还在门前打扫的两个小厮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带着两个人从他们身后蹑手蹑脚的绕了过去然后顺着后墙一直摸到一堵矮墙边。
“从这里爬进去。”少女指着矮墙压低声音道。“好嘞!”福禄往自己手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双臂一撑矮墙整个人沉重的翻落在了地上,这沉闷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