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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便招来一个小宫女,拿了一个方子给怀杉看,怀杉看去满纸都是开胃消食的药材,便摇头道:“此方主在开胃消食,寻常积食之症倒也颇有效,只是对老佛爷却是有害无益的。”太后闻言惊诧道:“果然不错,此方吃了有三天了,竟是越吃越觉腹酸口苦。”
怀杉又道:“老佛爷若信得过臣子,便停了这药,只需每日早中晚三次,到御花园徒步赏花,再约一些年纪相仿的诰命夫人们时常聚一聚,便好了。”太后黯然道:“这宫里边只我一个孤老婆子,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孙嬷嬷了。我大康自太祖以来,外戚不可干政,故此除了节庆日子,我也极少跟那些诰命夫人们闲聚。”
怀杉见太后寂寥的神色,心有不忍,便道:“老佛爷不必忧心,臣子或可为您制上一方,以解您心闷意结之症。”太后略一沉思,道:“罢了,你便从东宫搬到御药房去吧,我的汤药都是乐灵在管着,有事你便与她商议吧。”
怀杉心里暗暗叫苦:真真是自找的,竟提出来要给太后制药!现在掉坑里去了吧,人家是太后,你这同情心也忒泛滥了!遂推脱道:“老佛爷三思,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乐灵公主又是云英未嫁,臣子理当避嫌才是!”
太后闻言竟笑起来,道:“这个你放心,乐灵那边就是出了天大的事,都没人会说什么!”说罢便命孙嬷嬷带了怀杉去慈宁宫后院的小药房安置,又命两个小太监去东宫拿了怀杉的行李,怀杉一路走一路哀叹,真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
那孙嬷嬷一路走着,一路还说道:“早听闻杜公子才学过人,不想还如此体贴,竟能为公主闺誉着想!不过杜公子来京中时日不久,可不知咱们公主是个什么人物!”说至此似乎觉得有所不妥,又忙解释道:“哦,老奴的意思是说咱们公主,咱们公主……”不想孙嬷嬷竟一时词穷了,怀杉咳了一声道:“山儿明白,嬷嬷的意思是说公主气场强大,身正气秉,故不惹谣言。”孙嬷嬷忙道:“哎呦,老奴就是这个意思!杜公子真是善解人意!”怀杉则偷偷擦汗,暗道:乐灵啊乐灵,您究竟是怎么一个公主啊,竟让一个入宫四十年的老嬷嬷都找不出好话来夸你了!
且说太子墨凌听得怀杉被诏进慈宁宫的小药房当差,便知太后此举大半是为了乐灵。乐灵近年虽年岁渐长,但却始终没有侯门公府主动求娶,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乐灵在京中的风评实在太差,以致比她小的两个妹妹都先后有了着落,她却还是无人问津。
前两年,太后曾有意于郭珉,特特安排了郭珉入宫,不想郭珉却被乐灵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吓得大病一场,连着三个月不敢踏进宫门。自此,再没什么流言能惹上乐灵了,因为关于她的流言实在太多太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破罐子破摔,碎成渣了都没人看一眼!
013 ‘方便’不方便
更新时间20121127 9:54:12 字数:2768
墨凌这边暗自牵肠挂肚,不想怀杉却经受着入宫以来最热烈的接待,乐灵几乎是把自己无暇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带了来,又抬了大大小小无数的礼品盒子,把怀杉住的小药房堆了个满满当当!怀杉目瞪口呆的看着乐灵,乐灵却娇羞的笑着说:“杜公子初次来,若有什么欠缺的尽管跟我说,这些物件都是我按着江南那边的风俗习惯特意为杜公子备下的,不知杜公子可还满意?”
怀杉干笑着说:“谢公主美意,杜某自幼吃穿用度皆是从简,怕是用不上这许多东西。”看了一圈,见其中有个针线盒子,里面有各色丝线和针凿,便捡了出来道:“除了这个,其他的就请公主留做他用吧。”又见乐灵脸色不快,忙说:“不过杜某心内实是感激不尽,心领了,心领了!”
孙嬷嬷也为难的说:“老奴也知是公主的美意,不过这里毕竟是专门为太后制药的地方,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怕是不合规矩,请公主三思!”
乐灵瞥了一眼孙嬷嬷,终究还是说:“算了,既是杜公子用不到,你们就都抬走吧!”又从那堆东西里摸索着捡出一个精美的木盒,转身对怀杉说:“杜公子,这个你一定要收下!”怀杉惊奇的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竟是空的!怀杉瞪着乐灵,只觉得莫名其妙,乐灵却羞红了脸,话也不说一句,转身带着那群搬东西的宫女浩浩荡荡出去了。
孙嬷嬷暗自叹道:“阿弥陀佛,这小祖宗今日倒听话!”又见怀杉愣在那里,便又安慰了一番方走。怀杉望着那木盒,啼笑皆非!
第二日一早,乐灵又来怀杉处问她可住的习惯,想吃什么等等。还没说两句,却又来了一个人,竟是郭珉!郭珉进来见乐灵也在,便有些不自在。乐灵却向他笑道:“你怎么来了?平日不是最怕来慈宁宫么?”
郭珉略有些赌气的说:“我是来找山弟的,只是不知公主一大早在这里做什么?”
乐灵笑道:“你管我呢,我爱来便来!”
郭珉冷哼一声道:“你一贯如此,也不看人家方不方便,一个女孩子家!”
乐灵听了这话竟大笑起来,道:“有什么不方便,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到哪都不‘方便’!”
怀杉惊奇的看着这两个人斗嘴,见郭珉红着脸不说话,乐灵却笑得倒在椅子上,越发兴了好奇之心,便问道:“珉哥哥有哪里不方便么?”
乐灵闻言笑得直喊肚子痛,郭珉则恨恨的瞪着乐灵道:“你还笑,一个女孩子家,就不知道避嫌么?”
怀杉都好奇死了,却见郭珉一脸的愤恨,便也不再追问,遂问郭珉道:“珉哥哥来是有什么事么?”郭珉就把今天的来意说明,原来是为了汉王妃的寿宴,郭珉想约了怀杉一起去。
乐灵本是要和太后一道的,如今见郭珉和怀杉也去,便回了孙嬷嬷跟两人一起先走了。郭珉却是暗中奉了太子之命,今日务必要请怀杉到场,怀杉则懵然不知。
怀杉与郭珉各乘一骑,乐灵则独自乘了马车跟在后面,又有太后安排的太监宫女开道随行,一行人竟也浩浩荡荡。
路上,郭珉低声问怀杉:“那个疯丫头没为难你吧?”
怀杉挑了眉毛故作惊讶的说:“珉哥哥怎么如此说公主?我瞧公主的性子挺好的。”
郭珉不服气的说:“她性子好?哼!性子好会偷窥我……”说了一半便不说了,脸上红白难辨。
怀杉的好奇心彻底被钓了出来,便故意道:“公主偷窥什么?方便……”
郭珉瞬间红了脸说:“她告诉你了?”
怀杉便试探的说:“告诉我什么?你方便时被偷窥的事?”
郭珉闻言差点从马上跳下来,又拉紧了缰绳愤恨的说:“她果然告诉你了,不讲信用!”
怀杉彻底无语了,原来是真的呀!刚刚听他俩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说了一堆,果然此事跟‘方便’有关系啊!这乐灵还真是不一般,重口味啊有木有!
来到汉王府,便见王府大门前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早已来了许多贺客。三人被让至后花园,墨轩早迎了出来,原来墨轩在后园中另置了两席,专为招待太子与公主等人。乐灵先命人抬了贺礼入库,又对墨轩说:“轩哥哥今日想必忙得很,何必还亲来迎我们。”墨轩笑道:“那怎么行,就算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了灵妹妹啊!太子早已在飞鱼轩入了席,你们几个可是来迟了,必要罚上几杯才行!”
三人随着墨轩来到花园中一处小轩室,便是飞鱼轩,怀杉见这飞鱼轩周围遍植合欢,正开得锦绣灿烂,艳若云霞。后面又邻着一湾小溪,溪水碧绿清澈,游着成群的锦鲤,望去煞是清爽怡人。又惊见飞鱼轩四面墙皆是镂空的,用绯色的软烟纱罩着,隐约可见里面香果满案,珍馐琳琅。
进了飞鱼轩,方见太子墨凌着一袭紫色软缎金线蟒袍,腰间围了羊脂白玉龙纹扣的腰带,挂着一枚墨黑的虎威玄玉佩,头顶九蟒抢珠赤金冠,端的是天家威严,贵气逼人。怀杉暗道:来汉王府也不知道收敛点,扮相这么夸张,是故意来刺汉王的眼的吧?
墨凌则似往常一样,招呼众人入座,又打发了乐灵去后面碧欢亭里的女宾席。怀杉见桌前已坐了几人,均是前次见过的官家子弟,便又各自打了招呼。刚落座,左相长子李绍等人却嚷着要罚酒,郭珉与怀杉推不过,便每人饮了一杯,岂知李绍并不满意,竟要连罚三杯。怀杉平日虽也偶有小酌,但酒量却极浅,且今日席上所饮竟是度数极高的纯酿,便极力推脱。郭珉的性子是最好劝的,便又饮了两杯,又见怀杉为难的样子,便道:“山弟不善饮酒,我来替他喝。”
岂知怀杉的酒杯却抢先一步被太子墨凌拿走,墨凌笑道:“郭兄喝的不少了,还是留着量慢慢喝吧,山儿的酒我替了!”说罢便连饮两杯,墨轩见状暧昧鼓掌道:“从未见太子替人挡酒,可见某人果真是不同啊!”墨凌却云淡风轻的笑道:“郭珉酒量怎样,世子兄岂能不知,难道真要他倒在这里么?今天可是汉王妃的好日子,府中宾客众多,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又看了一眼怀杉道:“山儿既不会饮酒,便不要勉强,若是喝倒了可没人帮你收拾!”
怀杉便忙命人换了口感柔和的果酒,告罪道:“诸位见谅,杜某因来京中时日不多,故饮不惯这京中的纯酿,只怕一喝便要醉了,反倒不美。今日权以果酒代替,定奉陪到底,尽兴而归!”众人见如此说,便也罢了,怀杉方心内稍安。却又一眼瞥见李绍等人稍显暧昧的眼神,便又替墨凌担心起来,直怪自己今日不该来。
墨凌岂能不知怀杉心中所想,便得了空悄悄向她耳语道:“可是在担心我么?”怀杉不说话,只装作没听到,心内却是打定了主意,酒菜过半便要悄悄离席。墨凌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只说:“若是想解决乐灵的问题,就不要走。”怀杉暗自咬碎了银牙,却也只能吞到肚子里,低声说了一句:“你收敛一些,我便不走。”又愤恨的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