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琰瞧着姐姐如此精心装扮,便也打趣道:“前几日见姐姐还闷闷不乐,我还以为姐姐不愿嫁入相府呢,今日怎么打扮的如此喜气?”
“我本是不愿的,不过你可也听说了,张婷婉日前向相府求亲,竟被拒绝了,你道好笑不好笑?这次公主亲自为我摆宴,估计她也要来的,我如何能不喜气一些?以前总瞧着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次老天有眼,竟让她折在我手里!”
姐妹二人一路说笑,便进了宫,今日这无暇宫着实热闹非凡,正值初秋,无暇宫里的一株老桂树,正开得满树金黄,香气弥漫,乐灵便在旁边的天香亭置了酒席,此时人已来了大半,见郭珏姐妹二人来了,便纷纷起身道贺。
乐灵见了,便率先拉了郭珏入座,又命人拿了一个锦绣的盒子,打开给众人看了,竟是一对硕大的东珠,丰莹圆润,煞是夺目。又送与郭珏道:“今儿是郭姐姐的好日子,特备薄礼以表寸心!”郭珏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了,众人又赞叹一回,便纷纷送上自己的贺礼,正热闹间,郭珏状似无意的看了一圈,郭琰便问道:“珏姐姐在找什么?”
郭珏笑道:“今日怎么不见婉妹妹?”
众人听了便有些嗤笑之声,乐灵见了,便道:“婉姐姐早来了,因老佛爷多日不见,有些挂念,便诏去慈宁宫了!”众人听了这话,便都住了口,郭珏面上便有些不快,却也笑道:“如此,我们便再等等吧,等婉妹妹来了再开席!”
乐灵笑道:“这倒也不必,我无暇宫宴客,岂能让大家都干等着!不若我先带郭姐姐去太后那里,昨儿个太后也说要给郭姐姐贺喜呢!”说着便命众人坐了,又命小宫女开席,自己拉了郭珏便往慈宁宫而来。
这边婷婉却是带了一些爽口清甜的小点心,在慈宁宫等着,太后此时正在偏殿赏鱼,因太后自来便最是喜欢观鱼的,正光帝便在其偏殿做了个大水池,养了各色金鱼,以供太后赏玩,每日午时,太后必是要到这偏殿赏鱼喂食的。
乐灵和郭珏来时,郭珏见婷婉一人在殿中坐着,便笑道:“听公主说,婉妹妹被太后诏来,怎么只婉妹妹一人在这,却不见太后?”
婷婉微微一福,笑道:“姐姐怎么来了,太后去赏鱼了,咱们且坐一坐吧。”
乐灵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瞧瞧!”
说着便出了大殿,虽说这偏殿另外有一门进出,却与正殿只隔着一层帘幕,郭珏却是毫不知情,婷婉便先开口笑道:“姐姐今日穿着打扮着实喜气可人,果真是比婉儿好,怪道相府……”
郭珏听了这话,得意道:“婉妹妹何须如此,相府既是选了我,婉妹妹不要生气才好!”
“婉儿不敢生姐姐的气,原是姐姐比婉儿好,才得左相青眼,只是婉儿有一事实在不明白,还请姐姐指教?”
“婉妹妹直说便是!”
婷婉低垂眼睫,状似无心的问道:“那日郭姐姐约我到相国寺,怎么后来竟不见人,却是那李绍单独在那里?”
郭珏思虑一时,终是叹道:“罢了,此事在我心里也半月了,总该给你一个解释的!不过这事却是怪不得我,那日我本是约他一个时辰后,在相国寺小禅房相会,谁知他竟提前去了,这才冲撞了婉妹妹!”
婷婉听了这话,竟忽然变了脸,厉声喝道:“我本不相信,便是那日乐灵公主问我,我还有意为你遮掩,没想到果真竟是你约的他!你如此安排,究竟是何意?我一向敬重郭姐姐比我年长,那日姐姐约我到那种地方,还不许我带丫头,我本是不敢前去的,却念着姐姐对太子也是一片痴情,便去了,谁知你竟如此蛇蝎心肠,毁我名节!”
郭珏听了这番话,顿时唬得手足无措,申辩道:“婉妹妹误会了,都是那李绍性子太急,我真是约他一个时辰后再去的!”
郭珏还在申辩,却忽听隔壁一声怒喝:“好了,把我的鱼都吓跑了!”幕帘开启,太后与乐灵缓步踱了出来,太后怒视郭珏道:“我就说嘛,婉儿平日最是乖巧恭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没想到竟是你使得坏!”
郭珏几乎站立不住,直臊得面红耳赤,婷婉却跪地拜倒,含泪道:“老佛爷明鉴,都怪婉儿年幼无知,才会上了别人的当!虽然得太子及时搭救,没有酿成大祸,可是却逃不过众人悠悠之口,谁料祸不单行,婉儿后竟又被相府拒亲,到了今日,婉儿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郭珏计划好的,单说今日这宴席,本是设在永定侯府,郭珏意欲当众羞辱婉儿,婉儿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才求了公主帮忙,还请老佛爷给婉儿做主!”
婷婉句句话直指郭珏,有理有据,郭珏竟一时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跪倒了哭道:“不是这样的,这真的是意外,我并没有存心害你!老佛爷明察!”
太后却只重重哼了一声,道:“我说李相怎么会拒绝与太傅联姻,论人品,论家世,婷婉哪一点不比你强,况且你又是个庶出,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与李府大公子早就暗通款曲!永定侯真是养的好女儿啊!”
郭珏吓的面色惨白,伏到地上痛哭道:“老佛爷明察呀,那日我确是约了婉妹妹,却不是为了羞辱她,实在是为了太子之事,太子他,他与我家表弟杜淮山……”
乐灵听了这话,厉声喝道:“放肆,太子之事也是你信口雌黄得么?”
太后早气得凤眉倒竖,却只是闭了眼叹道:“看在永嘉的面子上,哀家不难为你,你快走吧,从即日起,再不要出现在哀家面前!”
026 墨轩的心症
更新时间2012128 12:03:38 字数:2517
怀杉惊诧的看着慕白一点点摘下面具,心中立时明白了,那日婷婉口中要会的朋友定然是他,她早该猜到的,慕白,便是墨轩!
却听墨轩长叹一声,道:“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杜若!”
怀杉不由喝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轩咬牙道:“你有几条命,竟敢女扮男装混进宫里?你不知道吗,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若想威胁你,干嘛还带你来这儿?难道你不明白,只有在我这,你才是最安全的!”
“这么说你竟是一心为我么?笑话!此事只要你不说出去,谁能知道?”
“是么?你以为自己扮演的很出色吗?可惜,那日在东宫捧砚阁,你便露了马脚!”
怀杉心虚道:“我,我露了什么马脚?你胡说!”
“我那日见你,没有喉结,还有,还有美人骨。。。。。。〃
怀杉红了脸:“那,那是意外!”
“意外?我能看出来,别人也一样能看出来!幸亏是我遇上了!还有,那日在汉王府后花园,你傻傻的趴在假山后面偷听,岂知早有侍卫盯上了要擒你,我也是费尽了心机,才放你离开!”
怀杉讶然道:“你,你竟全都知道?”
墨轩苦笑道:“知道有什么用,你最后还是告诉了太子!”
“我,我……可原本就是你们不对呀!”
墨轩听了这话,冷笑道:“何为对?何为错?当年只我因身患心症,每当发病时便心悸眩晕,皇爷爷怕我不得长寿,便把全部心血都放到了墨凌身上,可这如何能让我和我父王甘心,若当年登基的是我父王,是不是我就是对的一方了?”说到这里,墨轩却顿了一顿,又望着怀杉道:“若当年是我做了太子,是不是你心里装的便是我墨轩了?”
怀杉慌道:“我没有,我与太子是清白的!”
“是么?如此说来,太子与婉妹妹议婚,你也不在意吗?”
怀杉听了竟一时语塞,只愣愣的发起呆来,却被墨轩看在眼里,苦笑道:“若是你不想见他,我这里便是最好的地方了!”说完头也不回便走了。
在院子里侍立的兰馨却惊见墨轩神情哀伤冲了出来,竟扶着墙,皱了眉头,只捧着胸口喘气,不由大骇道:“主子,可是又犯了心症?”说着便从墨轩怀中掏出一枚丸药来,慌忙塞进墨轩嘴里,墨轩吞了药,才舒了一口气,嘱咐道:“我发病的事,谁都不许告诉!”,兰馨含了泪道:“兰馨知道!只是,主子今日怎么如此伤心!您这病都已经十年未犯了呀!”
墨轩此时已缓了过来,道:“记住我的话,不要多嘴!”
兰馨面色一顿,低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怀杉此时却在屋里忐忑不安,墨轩说的对,她心里确实是害怕的,太子与婷婉的婚事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不会举行,她不敢问兰馨,更不会去向墨轩求证,在没有弄明白墨轩软禁自己的目的之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许是保护自己,保护墨凌,最好的办法!
前世时怀杉曾经自嘲自己是一只鸵鸟,风暴来的时候,只想把头埋在沙子里,或许此生还是再也不要见他的好,不是说过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也只有这样,将来他做了皇帝,有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自己也不必做其中的一员,很好。
自此墨轩一连半月未曾来过,每日只命人送各种奇珍异宝来给怀杉赏玩,有殷红如血的南海珊瑚串,有腻白如脂的和田玉镯,有南安进贡的软烟纱,有西洋泊来的玳瑁耳珠,怀杉总是命兰馨放进箱子里锁了,却又无比思念起那碧玉荷花坠来,那天她明明是戴了出来的,却不知掉在了何处,恰如她与墨凌的一段情,转瞬间竟消失无踪,再也无处寻觅。
这一日怀杉正在园中闲逛,忽听门口一阵喧闹,似乎有人要硬闯进来,怀杉心里一紧,莫名的有些期待,却又不自觉的害怕,便抓紧了手里的帕子。
却一溜烟跑进来一个八九岁,梳着双髻的小姑娘,穿一身鲜艳的红色宫装,额前留着齐刘海,脸上肉嘟嘟的透着婴儿肥,眼睛大大的,嘟着小嘴,见到怀杉便灿然一笑,脸颊竟有两个大大的酒窝,怀杉见了也不由放松了心情,灿然一笑。
只听那那女孩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神仙姐姐吗?”
怀杉好笑道:“那你是小天使吗?”
“天使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天使是小仙女,长大了就变成神仙姐姐了。”
女孩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哦,那我将来也能像神仙姐姐一样美了!我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