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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怀杉从慈宁宫出来,路过无瑕宫时,却见郭珉在那大门外徘徊,一副欲进不进,犹豫不决的样子。怀杉便笑道:“珉哥哥是要找乐灵公主么?”
郭珉见了怀杉,红了脸笑道:“我,我找她做什么,我只是闲着无事……散散心而已!”
怀杉装作讶异的样子,环顾四周道:“珉哥哥,在这里散心么?怎么不去御花园?”
却听上方一人笑道:“正是呢,我瞧你在这里转了足有一刻钟了!”二人循声望去,竟是乐灵公主正坐在那高墙之上,因旁边正好有棵梧桐树,乐灵隐在那树影里,故二人此前竟没发现!
郭珉羞窘之极,却仍是板起面孔道:“你,你一个女孩子家,爬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
“岂能你让我下,我便下?我可是堂堂大康公主!”
“你,你若不怕摔下来,便在那里呆着吧!山弟,我们走!”
“喂,你还没说,来找我干嘛?喂……真走了?”
怀杉被郭珉一路拉着,直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怀杉方挣脱了问道:“珉哥哥可是有事?”
“唉,山弟可曾听说,祖母要给我……定亲!”
“真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早在大考前,祖母便已安排好了,还说大考完了要赏我,原来竟是这事!”
“这,这是好事啊?珉哥哥不高兴么?”
“你可知,是何人?”
“不是……乐灵公主么?”
郭珉扯了一柄树叶,苦笑道:“不是她!是……是你的义妹!”
怀杉惊得目瞪口呆:“我……的义妹?”
048 入狱
更新时间20121228 20:43:41 字数:2679
怀杉与郭珉正在为‘义妹’苦恼时,太后却派了小太监诏怀杉去慈宁宫问话,怀杉只得别了郭珉又返回慈宁宫。
进得宫内,见马诗瑶正独自立在那里,怀里抱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阖宫寂静,竟无一个下人。马诗瑶见了怀杉,徐徐一福道:“杜公子稍等,老佛爷身体不适,去后面稍歇片刻就来。”说着便顺手倒了一杯茶来给递给怀杉道:“杜公子请用茶!”
怀杉忙接过那茶,客气道:“多谢!”
怀杉用杯盖拨了拨茶叶,又略吹了吹,正要喝时,却听后堂一阵咳嗽,太后在孙嬷嬷的搀扶下,从后堂出来。怀杉忙放下茶杯,跪地行礼,太后凤目一展,缓缓道:“你来了,孙嬷嬷,你带他们都出去吧!瑶儿,你留下!”
见下人都退去了,太后方道:“把那茶拿给哀家!”
马诗瑶忙上前道:“瑶儿再给老佛爷倒去!”
“不用了,就要那杯!”见太后坚持,怀杉虽心有疑虑,仍是把茶双手捧了,递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茶杯,却并不喝,见马诗瑶抱的那猫儿粉团般可爱,便笑道:“这猫儿似乎渴了,哀家便赏它一口!”说着竟把那茶端给那猫儿喝!怀杉见了,心中不由疑窦重生。
看那猫儿喝茶,太后一边向怀杉道:“哀家素日甚喜你聪敏有才,不想竟养虎为患!”太后话音未落,却听那猫儿凄然一声惨叫,窜到地上,扑腾着打了几个滚,竟七窍流血而亡!
怀杉大骇,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猫儿,马诗瑶见了那猫儿的惨状,不由发抖道:“这……这茶里有毒!”
太后大惊之下摔了那茶杯道:“大胆贼子,竟敢在哀家的茶里下毒!”听太后一声断喝,左右突然涌出许多侍卫,上前抓住怀杉,几把明晃晃的钢刀瞬间便架在了怀杉的脖子上!
怀杉见了这番情景,心下明白,自己怕是着了人的道了,只是这场变故是太后授意的,还是有人栽赃嫁祸?若是太后授意,为何太后却将茶给了那猫儿喝?直接给自己喝不是更省事么?若不是太后所为,为何太后却像事先知道一般?一瞬间几百个念头从怀杉脑袋里闪过,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怀杉根本没有时间想想清楚!
怀杉不由看向马诗瑶,又看向太后,试探道:“老佛爷……总要让山儿知道原因吧?”
“原因?哀家也想知道原因!哀家待你不薄啊,你为何要置哀家于死地?”
“老佛爷相信,山儿会做如此狠毒之事么?”
太后闭了眼睛道:“哀家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谢花节那日,太子为何一夜未归?娶侧妃时,太子又是为何自伤手臂?宫里出了人命,太子第一个要保的人竟是你?直至今日太子仍是不肯娶妃,又是为了谁?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给哀家说清楚!”
“老佛爷,山儿没有……”
“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今日之事即便是冤枉了你,哀家也在所不惜!你心里若真是为太子好,就乖乖顺了哀家的意!”
怀杉听了这话,心里便明白了,这件事即使不是太后授意,也是被太后默许的,她今天这谋害太后的罪名,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却听门口一阵喧闹,原来墨凌回到东宫竟不见怀杉回来,便出来寻他,见到郭珉才知,怀杉被诏进慈宁宫了,心下一急,便硬闯了进来!
墨凌进来后却见怀杉竟被侍卫擒住住,不由上前喝道:“放开她!”侍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墨凌又厉声喝道:“你们有几个脑袋,本太子命你们放开他!”那些侍卫听了,不由松了手,怀杉只觉腿上一软,一下倒在地上。
墨凌上前扶起怀杉,见她颈间有刀伤仍在滴血,不由心内一急,跪地向太后叩头道:“老佛爷开恩,此事都是孙儿的错,与杜淮山没有半点关系!”
太后脸色一白,指着地上的猫儿道:“这也是你的错?是你指使他谋害哀家的?”
墨凌却道:“老佛爷明鉴,山儿必不会做这种事!”
太后怒道:“你好好看看,哀家险些命丧他手!”
“老佛爷不要逼孙儿,孙儿也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今日是谁要命丧谁手!”
太后惊怒不已,抖手指着太子道:“逆子!你……你这是在跟哀家说话吗?”
此时却听身后怀杉一字一顿道:“今日算我杜淮山失手了,竟不曾毒死你!”
太子墨凌暮然转身,不敢置信的望着怀杉道:“山儿,你……你说什么?”
马诗瑶轻声道:“太子殿下也听到了,杜淮山意图谋害太后,瑶儿乃亲眼所见,罪证确凿!”
墨凌发疯一般向马诗瑶吼道:“你给我出去,这里没你这个外人说话的份儿!滚!”
马诗瑶脸上红白难辨,却仍只是福了一福,没有任何辩解,便退了出去。
怀杉却望着墨凌,冷笑道:“太子殿下没听错,是我要毒死她!我要毒死太后!”随后又向太后叩头道:“今日之事皆是我杜淮山一人所为,与我的家人无关,老佛爷不要为难他们!”
墨凌急怒道:“你这个傻瓜,这分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认?”
太后忙一挥手:“把杜淮山带下去,押入天牢!”
墨凌被众侍卫团团围住,无法挣脱,眼见怀杉被人拖下去,墨凌五内如焚,忙大声道:“山儿!”
怀杉回首望去,见墨凌仍是那般紧张的神情望着他,仍是敛了声音,只见嘴唇开合,可是怀杉这次却是看明白了,他嘴里说的是:“放心,一切有我!”
直至怀杉的身影远了,墨凌才猛然转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砖上,道:“老佛爷平日最是心善,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杀掉她?孙儿知错了,请老佛爷放过杜淮山!”说完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上顿时一片青紫,有鲜血涌出来,染得那青砖殷红刺目!
太后终是不忍,闭目道:“我可以不杀杜淮山!只是,这太子妃……”
墨凌咬紧了牙关,半日方道:“我娶!”说罢转身便走,刚至门边,却听太后道:“杜淮山在牢里,安全的很!哀家这么做,太子要明白哀家的苦心!”
墨凌苦涩道:“孙儿明白,只是孙儿绝不是像老佛爷想的那样,总有一天,老佛爷也会明白孙儿!”
墨凌走后良久,太后仍是闭目喘息,孙嬷嬷不忍,便劝慰道:“老佛爷何必要与太子闹僵?如今太子不好受,老奴瞧老佛爷比太子更甚!”
太后叹气道:“找几个妥当的人,看好杜淮山,莫让人害了他!”
“老奴遵命,只是老奴不明白,何人会害杜公子?”
“若无人害他,太子断不会这么顶撞哀家的!自萱儿出了事,哀家也疑心这宫里边不干净,却不想太子此时竟要把杜淮山调回东宫,保护意味如此明显!先时,瑶儿说要处置了杜淮山,哀家一气之下也差点就赐死了他,只是哀家在后堂细细思量,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与杜淮山是何关系,哀家还要一件件查明白,在水落石出之前,杜淮山不能出事!”
“老佛爷如此煞费苦心,老奴瞧着着实不忍,咱们何不放宽了心,太子年纪大了,他不愿娶亲,老佛爷何必逼他!”
“哀家何尝愿意逼他,只是近日朝纲不稳,皆因东宫屡出事端,从郭珏暗害杜百合,到今天萱儿之死,朝中诸臣皆有怨言,如此下去只怕会生变故!”
“可是老佛爷的身子也要当心,您今日又是只吃了一口粥,晚膳可否多吃些菜蔬?”
“唉,再说吧,哀家实在没有胃口!”
049 各出奇谋
更新时间20121229 9:54:09 字数:2233
怀杉望着这黑暗潮湿的牢房,她已经被关进来七天了,孙嬷嬷每日都会亲自带了食盒过来给她送饭,通过孙嬷嬷,怀杉才能知道外面的一点点讯息,可是大部分时候,孙嬷嬷都对她讳莫如深,任由她问什么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这一日午时,又到了送饭的时候,怀杉听到牢头开门的声音,抬眼望去,见孙嬷嬷竟穿了一身黑色的斗篷,由于牢房里面光线阴暗,怀杉竟完全看不到那大帽子下面遮着的脸,怀杉有一丝的疑虑,却仍是笑问道:“孙嬷嬷,外面很冷吗?怎么竟穿了斗篷?”
孙嬷嬷并不答话,仍同往常一般,把食盒里的饭食端出来,放到怀杉可以够着的地方,转身便走,怀杉看今日竟还有一壶酒,不由奇道:“孙嬷嬷,今日是太后要赏我酒喝么?可是昨日我让您给太后讲的段子,把太后逗笑了?哈,我就知道!”
孙嬷嬷听了这话脚步一顿,没有马上离开,怀杉又自顾倒了一杯酒,闻了闻笑道:“这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