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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诗瑶不由怔愣道:“这……这绣的是什么?”
旁边伺候的路广见问,便回道:“回小姐的话,太子曾说,这是一抹远山!”
马诗瑶不由心内一动,‘山’?这……这分明是……那个人的名字呀!
还未及想明白,墨凌似乎听到了路广的话,竟忽然睁开眼睛,自马诗瑶手中一把拽过那荷包来,握在掌心,又翻过身子,面朝里睡下了!
马诗瑶见了这一幕,惊疑非常,平日她来东宫照顾太子,太子没有一刻是醒着的,她本以为太子身体还未痊愈,虽然太医们都说太子的脉象已无大碍,她也只当是太子身体亏空太过,还需要好好将养几日,谁料刚刚见太子睁开眼睛时,其眼神清明,完全不似昏迷之人!
太子墨凌确实并未昏迷,自那日听了乐灵一番话,他一时急痛攻心晕倒在地,至晚间时便醒转了来,睁开眼睛见自己还是在东宫,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却再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心便灰了一大半!又想到天地苍茫,宇宙洪荒,茫然四顾,却不知他的心上人在哪里,真正如古人所说:‘上穷碧下落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他后悔自己没有问清楚她的身世,后悔自己错过了那么多次表白的机会!如果上天怜悯,再让他遇见她,他一定用他的全部,来换她一世的承诺!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山儿走了,去了一个他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连日来,他虽不理会外面的事,却也知道正光帝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找不见任何线索,外面也早已是传言纷纷,可是他却再无心理会,只闭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如此便不必面对那种永远失去的恐慌!
怀杉此时却早已逃离了皇宫,天高云淡,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完全不知道宫里面,还有个傻瓜为了她日思夜想,几欲送命!
怀杉出宫后便换了一身女装,直奔京郊梁府!彼时杜百合已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梁文启惊闻怀杉被陷害入狱,因怕百合孕中受惊,便不敢让百合知道,只自己悄悄上下打点,无意中却得知还有一个人也在为了杜淮山之事不辞劳苦,多方奔走,细查之下竟是汉世子墨轩!
梁文启惊讶之余,还是命人封了万两白银入汉王府南苑,以示感谢之意,谁知竟被墨轩一分不少的退了回来!
那杜百合在府中养胎,因近两日得了家书,说父母亲已在路上,不日便要入京,心中着实欢喜,却惊闻汉王府突然送来万两白银,细问之下,梁文启搪塞不得,只好据实以告!
杜百合听了这事,哪里还坐得住,拖着羸弱的身躯,就要进宫找乐灵公主,梁文启再三劝说,正拉扯间,竟听闻下人禀告,说圣上亲颁圣旨昭告天下,钦点杜淮山为今科状元,加封奉天文正侯,赐婚南安静公主!
百合和梁文启听了这个消息着实惊着了,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想淮山寸功未建,竟被封侯,如此圣宠,自大康太祖开朝以来,真真是头一份了!可是她家淮山明明是个女孩,如何做得驸马?
二人正忧心忡忡时,守门的家丁忽然来报,说大门口来了一个女子,说是大少奶奶的义妹,还叫大少奶奶速去门口迎接!
百合听了这话惊讶不已,本来今日之事已经够让她心潮起伏的了,却不想又无端端冒出来个义妹,竟然还让她亲自去门口接,如此大的口气,到底是何人?
百合和梁文启来至梁府大门口,却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坐在门前一棵梧桐树下的大石上,神情逍遥随意,一派的天真活泼,百合再细瞧那女孩样貌,竟是自己的弟弟杜淮山!
怀杉此时也见了百合,忙上前去抱住了,笑道:“姐姐可想我没有?”百合一脸的讶异道:“山儿?你真的是山儿?”
怀杉忙用手做了嘘声的手势,左右瞧了瞧,又悄悄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进屋去说!”梁文启忙上前来扶了百合,又引着怀杉进府,一边高声道:“不知义妹前来,我与内人也未曾远迎,实在是失敬了!”
怀杉亦高声笑道:“姐夫不必客气,小妹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三人进屋后,百合命丫头们上了些茶点,便把下人们都遣退了。怀杉一边捏起一块脆皮枣泥山药糕,大口吃着,一边笑道:“从早上逃出来,就朝你们这里赶,连饭都没吃呢!可饿死我了!”
百合惊道:“逃出来?你……你是逃出来的?”
“对呀,我是从天牢里逃出来的!”
这次是百合和梁文启一起惊呼:“天……天牢?”
055 催眠
更新时间201314 16:04:38 字数:2714
京郊梁府,杜百合与梁文启今日是惊吓连连!
“山儿……你,你没病吧?”
“姐,瞧你说的!我好好的,哪来的病?我真的是从天牢里逃出来的!”
“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天牢的守卫确实很严,可是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啊!而且事实证明,我成功了!嘿嘿……”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要说我用的这个方法,可不是吹牛哦,你们大康,都没有一个人会呢!”
“我们大康?”
“咳咳……我是说咱们大康!呵呵……”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你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怀杉见百合和梁文启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不由神秘兮兮得意道:“我把牢头给……催眠了!哈哈”
“催……眠?”杜百合和梁文启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催眠是一种心理暗示,根据受术者的心理状况不同,有的人就会接受的比较彻底,所幸这个牢头就是这种接受度比较高的人!”
百合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山儿……你确定……你没病?”
“哎呀姐姐,我真没病!”怀杉不由跺脚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却听梁文启思忖道:“山弟所说,可是……巫术?”
怀杉哭笑不得,却还是赞道:“还是姐夫厉害,用你们的理解,应该就是一种……巫术吧!”
百合急道:“山儿,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怀杉叹口气,终于还是从怀里拿出荷花坠子,道:“现在你们两个,一边盯着这个看,一边慢慢听我说……好,开始……”
……
片刻之后,百合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像梦游般,随着怀杉的指挥或坐,或站,梁文启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只听怀杉又道:“好,现在你可以慢慢醒来,切记,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的,醒!”
百合懵懵懂懂睁开眼睛,只见梁文启探究的瞧着自己,不由奇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又见怀杉立在一边,又急道:“山儿,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
梁文启惊道:“你……你真的……”又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怀杉,怀杉则无奈的耸耸肩,道:“就是这样啊!我姐和那个牢头一样,就是比较容易被催眠的!而且那天又是晚上,那牢头本来就困得东倒西歪了,我只是稍稍引导了一下,他就自己打开门放我出来了!”
百合还在吵闹着要怀杉讲清楚,梁文启则使劲咽了口唾沫,这种事若不是亲眼所见,是说不清楚的,便替怀杉解围道:“山弟赶了半天的路,应该是饿了,咱们先去给她弄点吃的!”说着又哄了半日,百合方才罢了。
且说乐灵自听说太子病重,不由暗自担心,疑心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这一日乐灵正在无瑕宫想心事,正光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海忽然来传旨,说太傅之女张婷婉禁足期满,即日起便解禁,由福海亲自送往太傅府。
乐灵疑道:“福公公,难道太液湖的案子已经破了不成?”
那福海躬身回道:“回公主,据奴才所知,那案子虽未破,不过张小姐却得朝中重臣担保,皇上便顺水推舟,让其回府思过。”
“哦?是谁,竟这么大的面子?”
“呵呵,据说是汉王!”
乐灵听了纳罕不已,汉王怎么会想起管这件事来?张婷婉却一点都不诧异,只施施然领了旨,拜别了乐灵,又去慈宁宫给太后磕了头,端的是从容知礼的大家闺秀,后方随了福海一起回了太傅府。
且说墨凌躺了几日,却是把怀杉消失前后的事情都想了个遍,前几日确实是被乐灵的话伤了心,可是自那日从马诗瑶手里抢过那荷包,不由又想起原先怀杉赠给自己时,也是系在胸前的,若是真的像乐灵说的那样,山儿一直都讨厌自己,那她岂会如此珍藏这荷包?会不会……会不会是乐灵在说谎?想到这里,墨凌不由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喝道:“路广,你把杜淮山失踪那日,戍守宫门的侍卫找来,我有话要问!”
皇宫虽大,要想藏住一个被通缉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这几日正光帝早把皇宫翻了个底儿掉,却还是没有找到人,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杜淮山或许早已经不在宫里了!
果然,守门侍卫禀报说:“那日凌晨,无瑕宫有个小太监,说是奉了公主之命,要出宫办事。直至小的换岗时,也未曾回来。后来小的亲自去无瑕宫问过公主,公主却说早已回来了,让小的……不要追究。”
墨凌听了这话,激动不已,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他却认定,那个小太监一定是怀杉!只是她出宫后会去哪里?他又该去哪里找她?
正思虑间,却听路广回道:“马小姐来了,听说殿下已经醒了,欣喜非常,现在正在殿外候着。”
墨凌皱了眉头,却仍是宣了进来,见马诗瑶一身半新不旧的杏黄纱衫袅袅而来,见墨凌神清气朗,不由笑道:“太子殿下终于醒了,这下太后和皇上可以放心了!瑶儿……瑶儿也放心了!”
墨凌却丝毫没有理会马诗瑶刚刚说的话,只冷声道:“马小姐此来,有何贵干?”
马诗瑶面上一愣,却很快便笑道:“看来殿下确实是大好了,不需要瑶儿服侍了!”
墨凌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又命路广封百两黄金来,方道:“前几日多谢马小姐照顾,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马诗瑶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却很快掩面羞笑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这黄金今日给了瑶儿,只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