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打蝴蝶结,木莲才发现自个做了什么好事,尴尬一笑赶紧解开。
“你睡的不安稳,梦到什么了?”墨玄月看着厚实的手掌,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苦肉计,效果真好。
“梦啊,一场好梦。”她看到他脸上的图案,手轻轻描摹纹理,“水波无痕,隐。”
红色纹路顺着指间划过的痕迹隐去,露出光洁的脸颊,木莲拿出小镜子,“关于你脸上图纹的梦,似乎是真的。”
镜中的面容毫无瑕疵,墨玄月对铜镜的清晰度很不满,似乎见过比铜镜更清晰的镜子。
“你不高兴?要不我把图案弄回来?”木莲看他皱眉,误以为他不高兴。
“没有。”红色图纹太惹眼,去掉正合他的心意。墨玄月见小龙偷偷摸摸的爬趴向木莲,眼刀子刮过,小龙哆哆嗦嗦的掉头朝他爬去,盘在手腕间。他满意的收回眼刀子,“还梦见什么了?”
“记不太真切了。”她伸手逗逗小龙下巴,见它舒服的昂头只差嗷嗷叫了。龙族是群高傲的家伙,眼前的小龙绝对是个另类,居然会怕一个凡人,好歹它还长人家千多岁好吧。
墨玄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摸摸她的头顶,“不重要的东西忘了也罢。”“嗯。”她笑弯眼眸。她重要的人都 ? 在这里,往事不如随风去。
岚苍城的雪终于停了,紫府一片祥乐融融。
紫卿云挑开奢华的翡翠珠帘,暖香扑鼻。
若隐若现的纱帘,挡不住春色绯红,吐气如兰流莺婉转,相濡以沫水色荡漾。来的不是时候啊,紫卿云正欲离开。
“退下。”激情过后的沙哑声,听起来吃的挺饱。
那声退下,说的自然不是他。紫纱帐撩起,一脸春色的美艳女子只是披着外衣,松散的系上腰带,脸上因为见到外人有些羞涩,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女子并无尴尬的神情,很自然的朝紫卿云行了屈膝礼退下。
四十六岁的紫胤眼角有几条细纹,如刀削的五官棱角分明,唇角微微上扬,冷峻的五官变的柔和。室内炭火正旺并不冷,他只是随意的披了件外衣起床。
“爹,想纳了她?”见爹心情不错,他打趣,“就不怕小妹生气?”
“玩玩而已。”紫胤靠入椅中十指交握,笑容敛去一脸冷色。“我的事她有何插手的余地。这些年将她宠过头了,胆大妄为你也跟着胡闹。”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不宠她宠谁。”紫卿不以为意,茶盖掀了两下,轻吹一下,满鼻梅香。
“你和她密谋算计,她想嫁给墨玄月我不反对,但我警告你们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嗯?”他轻笑,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眼中俱是讥讽之色,“善不了后了?”
紫卿云微愣,到底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爹的讽刺他早就习惯。从父亲的话中,他听出了画外音,“请爹明示。”
除掉轩木莲之事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即便是墨玄月醒来也发现不了漏洞,爹的态度让他心生疑虑。
“轩木莲坠崖之事,你以为天衣无缝?”紫胤看到他瞳孔一缩,唇角勾起嘲讽。“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从何而知的。”
紫卿云心惊,紫黛的婚事,秋猎之事他并没有对爹说过……“是小妹?”“她还没胆量告到我面前。本事没学到家就不要丢人现眼。”紫胤翘起腿,端起茶杯。“作为父亲的最后一次忠告,逃命吧。”
他心跳如雷,脸色变了。“爹是何意?”
“何意?呵呵。”紫胤轻笑两声,右手侧支着头,仿佛在看死物一样看着他。“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动轩木莲的主意,既然招惹了就要有承当后果的准备,逃不了就是一个死字,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是轩 辰——”“啪!”
紫胤拿手绢擦拭甩过耳光的手,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你还没有资格叫他的名字。”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紫卿云捂着火辣辣的脸,盯着地上的丝绢笑了,从轻笑变成大笑,然后是无声苦笑。
听到他的笑声,紫胤也只是脚步略顿了一下。
“老爷要出去?小的马上准备马车。”管家看到紫胤披上大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连忙上前。
墨色木莲 第六十三章 暗卫猎豹冲突
“不用。”紫胤健步如飞,不一会就出了府。
暗香浮动月黄昏,轩 辰自酌其乐,酒香醇厚,单是闻便醉人。
紫胤踏雪寻香,很容易就找到了月下美人。自己动手斟酒,梅子酒还是一如既往的香醇,入口清冽,回味微甜,梅香萦绕。\
轩 辰的梅花茶、梅子酒一般人只得一杯,紫胤自动将一杯变为一坛。他喝的很慢,直到天微明,一坛酒也只是去了三分之二。
“不能放过他吗?”紫胤支着脑袋,三分醉意也是因眼前的人而醉。
“不能。”轩 辰脸微红更显妩媚,他晃晃食指轻笑出声,“呵呵,我从不手下留情。紫胤,我们斗了大半辈子,将战火烧到小辈身上你不觉可耻吗?”
紫卿云的举动他了如指掌,不加阻止就该想到今日的后果。他们是一类人,对在意的人倾尽天下。旁人伤到自己无所谓,护在手心的宝贝若有一丝伤害,便是逆天也在所不惜。在他看来,紫卿云也好,紫黛也罢,都不是紫胤在乎的人。
“辰,我脸皮一向很厚。”紫胤借酒耍赖,“我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根苗子,你于心何忍?”
“你不是最自豪自己的体力,再生就是。”轩 辰邪气一笑,“还是说某人被挖空了?”
“原来辰这么关心我的身体,要不要——试试?”紫胤慢条斯理的拉开衣襟,露出蜜色的肌肤和点点瑰丽红痕。
“你还有体力吗?”轩 辰媚眼如丝,手指划过暧昧红痕,撩拨的往下滑,默数:一、二、三。
“还是算了。”紫胤呼吸一重,拉开他的手。
果然,还是只到三,他眼底闪过一抹狐狸的得意之色。
“天明了,改日继续。”紫胤整理了下衣襟,拎起酒坛朝原路返回。
紫胤急着离开,不过是因为轩思来了。在她手里吃过几次暗亏,总算长记心了。
“主子,紫卿云出城了,似乎打算进宫。”轩思盯着前方的背景,那是紫胤?
“还算聪明。老鼠轻易被逮到就没乐趣了。”轩 辰支着脸,一手轻轻敲打着桌面,闭目假寐。
这个招牌动作,轩思为某人默哀。轩 辰算计人的时候和木莲深思的时候的举动还真是一摸一样。
朝堂庙外波涛暗涌,几经沉浮,风卷云动波澜又起,长夜未央。
账逢里炭火旺盛,宁沉雪一进去就感觉热浪翻滚,而木莲身上还盖着厚厚的锦被,他看着都觉得热得慌,“她怎么样了?”
“我点了她睡穴。”墨玄月将风口关小一些。
“她是生了什么病?”骨头痛可大可小,看她的样子像阵年顽疾。
“我若知道就不会束手无策了。”墨玄月抚着额头,小龙有说过他们的名字,他除了有些熟悉感外没有忆起分毫。
“轩兄还在没想起来?”宁沉雪提起火架上的热水泡了茶递上。
墨玄月喝了一口茶,放置一旁,“难喝。”
“……”他又不是舞又弄墨的书生讲究那么多,开水一冲有茶味就不错了。
墨玄月打开木莲的扇子,看着上面的题诗很有一把撕了的冲动。“墨玄月可有听过?”
“苍墨国睿王爷,皇帝亲兄弟,六岁时先皇将他过继给当时无子的十一皇弟肃亲王,怎么问这个,莫非和你有关系?”宁沉雪看着他的侧脸,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看你眼熟。你和他到有几分想像,看你侧脸就更像了。气质相仿,不过你比他好看多了——唔,是俊美多了。”好看和俊美不都一个词,他在计较什么呀。完全没发觉自个的语调有那么些调戏的意味。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沉雪神色一顿,他对事漠不关 ? 心会追问一个人……宁沉雪本就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既然发觉他和墨玄月相似就有所怀疑。墨玄月正妃是轩木莲,轩木木、轩墨……迷雾消散,豁然明朗。
“真希望你不是他。”
一个真字,彼此心知肚明。
“以一人之力,破万千敌人,战场上的狂血修罗一战成名。”保家卫国真英雄,在崇敬的同时深深畏惧。其他国家的人提及苍墨国,最先想到的不是皇帝而是墨玄月,可以说有墨玄月在的一日,边疆一片太平,这也是皇帝忌惮他的同时又不能对他出手——至少明面上如此。“我见过他几次,是个冷清冷血的人,理智得可怕。你永远也看不透也猜不透他。”
皇家看似风光无限,却是藏污纳垢之地,她想离开是情由所原,他被她吸引也是理所应当。红颜枯骨随风散,外貌不代表什么,墨玄月自然也不会被假象迷惑。喜欢上他的人很辛苦,喜欢上木莲的似乎很危险?
若不是修远的妹控属性,宁沉雪早跑去见她了。意外相遇,他还以为有看头,出师未捷啊,佳人身边的‘兄长’比修远还恐怖。幸好他打消了念头,否则……他暗自兴庆。
一个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就是无情无心。墨玄月也有化为绕指柔的一天还真是出人意料,也越发恐怖危险。相处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木莲就就是他理智上的一跟弦,若这根弦断了……
“睿王府最近没有什么事传出来,想知道睿王府内幕只有到红楼,最近的分楼笼月湖才有。”天下间除了红楼,也无人敢掳虎须。
账外传来的喧嚣声打断他们的谈话,宁沉雪起身,“我去看看。”
“你可知我是谁?看上你的马是你的运气。”女子妩媚一笑,食指挑逗的来回勾画着男人的胸膛,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腿软了。
“黑豹二当家红裳。”冬行拍飞她的手,拉着马朝前面走去。
“站住,既然知道我是谁,也该知我看的东西,即使是死也要弄到手。”红裳和青狐骑一匹马早就不耐烦,那匹没马鞍的白马正合她的心意,那匹墨马眼神够傲,也不错。
“听你这意思,这小子尸骨无存了?真可惜了,也是一表人才的俊郎青年。”冬云啧啧叹息,心里吐槽,这两匹马一路上没少给他们惹麻烦,每隔几日就来一伙偷马贼。他们出府找人,半道上才发现两匹马跟了他们一路,送不回去也丢不掉。
“人吗,自然是留着慢慢玩。今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