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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肯定就是那时候师兄伤了你的。”
“怎么了?我伤得很重吗?”叶无双担忧地看了一眼卫景衡,好不容易盼得他的毒解了,上天不是那么爱开玩笑吧?
“没事的,一定能治好的。”卫景衡紧紧搂住叶无双,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
阿荻突然站了起来朝一个方向听了听,然后把右手食指放在口中打了个呼哨,“刷刷”一道白影在丛林间跃动几下出现在三人面前,白影身上还坐着一只棕黄色的小猴子。
阿荻欢喜地在两个小家伙的头顶上各拍一下,小灵跃到阿荻身上撒娇,阿白却颇有气势地蹲坐在一旁。
“下面那些人怎么样了?”阿荻问道。
小灵“吱吱”叫着,手脚齐动,灵巧地摆着各种动作,阿荻顺口翻译给另外两人听:“它说下面的人都死光了。”
“死了?怎么会?”卫景衡十分意外,本以为会把整个峰顶弄得一团糟糕,阿荻的那些药材还有配制好的丹药,说起来也是十分珍贵的,还有她所说的师父所著的书籍,也不知被那些人拿去没有,他心中本是十分愧疚的。
“总归是乱翻东西吧!”阿荻不以为然地说,说着拍了拍小灵,在它耳旁说了几句,小灵点点头,灵活地攀着树枝下山去了。阿白也去猎了一只兔子回来,两人胡乱烤熟填饱了肚子,叶无双却是怎么也吃不下的。
小灵很快从山下拿回一个瓶子,阿荻拔开瓶塞,一股甜香气味就溢了出来,一边喂给叶无双喝一边道:“这是玉蜂浆,从小养在药田中的蜂子,采集各种药草的花蜜而成,很是滋补身子的,叶姐姐吃不下东西,便先喝点这个吧!”叶无双精力不济,喝完一小瓶玉蜂浆之后很快就倚在卫景衡的怀中睡了过去。
“阿荻姑娘,她这伤你是有法子治的吧?”
面对卫景衡期待的眼神,阿荻为难地叹了口气:“如果师父还在的话自然是毫无问题的,可惜我从小在练武上资质就差,师父的功夫学不到十之一二,无法运用真气帮叶姐姐调理经脉,如今也只能用药暂时保住性命而已。”
卫景衡松了一口气道:“能保住性命便好,日后慢慢寻访,总能找到功力高深的内家高手来帮她打通经脉。”他想的是,等回到京城,大内高手和太医总是不缺的。
“说得也没错,不过这个人不但得有很厉害的内功修为,还得精通医理,恐怕不是那么好找呢!”阿荻叹口气看着叶无双,眉头皱得紧紧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可以去找我的师伯呀!”
“你还有师伯?”卫景衡又吃了一惊,当初还以为这小丫头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想到她这师门亲戚是越冒越多。
“那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是师父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不过师父和师伯关系不怎么好,已经几十年没有往来走动了。”
卫景衡彻底被绕糊涂了:“这么说其实你也没有见过你的师伯?”
阿荻叹了口气:“唉,我还是从头开始跟你说起吧!从前呢江湖上有个地方叫做云梦谷,云梦谷的谷主就是我师公啦,师公家世代行医,总之这么说吧,那个年代江湖中人,只要是受伤中毒或者是病得快死了,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云梦谷。师公一辈子就生了我师父一个女儿,还收了一个男弟子,就是我师伯啦!”
卫景衡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原来你师父是女的啊?”在他心目中,神医一向是个慈眉善目整日乐呵呵的小老头儿。
阿荻白了他一眼:“你好好听人说话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下山
按照阿荻的说法,云梦谷的老谷主是把她的师伯顾凌天当成女婿养的,毫无保留地把毕生医术都传授给了师兄妹二人,本想着让二人继承他的衣钵,把云梦谷的医术仁心发扬光大。
阿荻的师父陆音希当年可是一个标准的叛逆少女,让她学医她偏偏爱研毒,摆着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好青年顾凌天不爱,偏偏爱上一个声名狼藉的江湖浪子,最后还闹到离家出走,与家人恩断义绝的地步。
陆音希最后一次与顾凌天见面,是老谷主去世,她回家奔丧,顾凌天好心劝她回头,两人一言不合,再次不欢而散。在那之后,陆音希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也没有嫁人,只身飘零江湖,后来定居于此,郁郁终老。
阿荻说:“师父许多次都无意中提到,师伯天资聪颖、仁心仁术,一定能把云梦谷发扬光大的,所以你们去云梦谷,不管能不能找着师伯,云梦谷的人也必定可以把叶姐姐治好的。”
“那这云梦谷是在何处呢?”
“云梦谷位于琉球岛日月潭旁,要去的话得坐船出海呢!”
“只要有一线希望,便是再艰难,也要去寻的。”
“那我们先下山去吧,叶姐姐的身子现在还不宜长途跋涉,我总要先给她调理一番,还有卫哥哥你也要好好把身体养好才行。你现在力气恢复得怎样,可以抱着叶姐姐下山吗?”
“自然可以。”
山下果然被翻得一片狼藉,阿荻心疼地看着被扔得满地的药草,幸好存放她炼制好的丹药的地方设了机关,倒没让人怎么乱翻,只是那些中毒倒地的尸体实在让人恶心。
阿荻跑进卧房,不出所料地看见莫向晨、丘文瑶夫妇二人的尸体倒在床边,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可怕至极,而装着师父遗作的木匣也从床头的暗格中取了出来,跌落在一旁。
阿荻叹了口气,蹲下来把木匣捡了起来,莫向晨手旁的那本书也拾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在木匣里,与匣子里的另一本书并排放在一起,手指轻轻划过两本书的封皮,一本是《圣姑毒经》,另一本是《万金解毒方》:“师兄师姐跟过师父那么多年,怎么还是不能理解师父的苦心呢?这本《万金解毒方》上明明就有涂有解药的啊,你们如果先拿起的是这本书,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峰顶堆积如山的尸体清理干净,又再花了半个月才把茅舍、药田都修葺整理好,卫景衡的身体也算是恢复如初了,叶无双在阿荻的调理下精神也好了许多,起码在刚吃完药的时候能绕着药田走上几圈了,一些松软的食物也能吃上一些。
阿荻就算是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放他们离开了。阿荻把自己制好的药丸交给卫景衡:“卫哥哥,记得每天给叶姐姐服药,一天一颗,这里够吃上一年的了。还有你如果能找到一些百年以上的人参给叶姐姐吃,那是再好不过的。”
叶无双依依不舍地拉着阿荻的手:“阿荻妹妹,要不你跟我们一起下山吧,京城里面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衣裳和好吃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阿荻摇摇头:“我在山上住惯了,外边的人多,我会害怕的,还是这里好,有阿白和小灵陪着我,还有这许多的药田也等着我照顾呢!”
卫景衡想了一下,从身上解下一个玉佩递与阿荻:“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就拿着这个到大周朝京城的礼亲王府找我,一定要记得啊!”
“我记住了,还有这个。”阿荻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木匣,“这是师父写的那两本书,师父一直说她是云梦谷的不肖子孙,没有脸认祖归宗,可是我知道师父其实是很想回去的,这两本书你们帮我带回云梦谷,也算是圆了师父的一个心愿吧!我师伯看到这两本书,也一定会很乐意帮叶姐姐治病的。”
“好,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在阿荻的指点下,卫景衡和叶无双两人顺利地从另一条路下了苏木哈克峰,很幸运地遇到一队正在迁徙的牧民,一问之下,刚好是朝王城那个方向去的,人家见他一个大男人背着个姑娘赶路挺辛苦的,便好心借了一匹马给他。
也亏得有这一匹马,叶无双才得以在马背上好好睡了一觉,晚上跟这些牧民一起驻扎歇息,有位老大娘见她身子弱,还特地取出珍藏的面粉和食材给她烙了野韭菜鸡蛋盒子,叶无双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盛情难却,还是勉强吃了几口,又喝了一杯阿荻给她准备的玉蜂浆,很快又沉沉睡去。
卫景衡回王城主要有两个方面的目的,一是得先弄点钱,此番前去琉球岛千里迢迢,还要多买一些百年老参之类的补品给叶无双吃,没钱那可是寸步难行的。还有一个就是当初在海日古身上取得的那个王印,他还指着这个去跟扎那谈条件呢!
卫景衡所料不错,王城中的扎那虽然大权在握,但失了王印,又没有海日古的消息,总是日日不得安宁,唯恐他什么时候会反攻回来,
也不知道卫景衡是怎么跟扎那谈的,总之扎那不再提起要娶叶无双的事,反而同意与大周朝议和,并且和亲,更让叶无双想不到的是,扎那要和亲的对象竟然不是公主,而是郑大学士的孙女儿郑燕容,并且说明了只要让郑燕容嫁过来,就可以保证三十年边境的和平。
叶无双拧卫景衡的耳朵:“郑燕容的事是你的主意吧?”
卫景衡做出一脸无辜相:“这不是挺好嘛,她一心要攀龙附凤,这下能嫁给蒙古可汗呢,可不算是得偿所愿了吗?”
“这么说你还是为她着想的了?不过也是啊,怎么说人家也曾经对你痴心一片呢!”
“怎么呢,你吃醋了不成?”
“是啊,就是吃醋了又怎么样?”
“没什么啊,我心里高兴。”
“唉,怎么说也是我的表妹呢,你这么做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点?”
“她这么害你,哪里还有什么表姐妹的情分?我跟你说,你要没事还好,要真的有什么事,还有得她好受的。”
“你呀,一个大男人跟个女孩子计较那么多,也不害臊。”
“不管是什么人,反正欺负我的女人就是不行!”
塔娜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人正在脑袋对脑袋亲密地说着话,颇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叶姑娘,参汤炖好了。”当初叶无双突然失踪,塔娜和吉雅两个人可没少受罪,幸亏这俩姑娘淳朴不记仇,见叶无双平安回来,还直念叨老天保佑呢!
卫景衡一直记着阿荻的话,一到了王城就先张罗着要找百年老参给叶无双炖着吃,吃了两天之后发现果然有效,原先她精神不济,一天下来满打满算清醒的时间也不超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