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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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赋-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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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本还想装作不知道等他走的,如今他这一说,她实在没辙,睁开了眼。

刚刚她迷迷糊糊便醒了,然而迷蒙间听见曲司宸和郁洛薇在说话,便也懒得睁开眼睛,只假装还在昏睡,却不想这两人越说越让人震惊,她本来伪装的很好,哪知一时破功,被逮个正着。
白芷睁开双眸只看了曲司宸一眼,便不再看他,也不说话,曲司宸微歪脑袋看了她片刻,似小心翼翼道:“方才朕同郁洛薇的话,你也听见了。”
“哪一句?臣妾才刚醒,真的没听见皇上和豫妃娘娘的调丨情。”
“……白芷你在说谎。”
白芷眼敛微动,低垂着双眸,并不做声。
曲司宸握住她的手:“你不是一直认为朕爱的是郁洛薇?方才你也听见了,朕不在意她。”
白芷撇了撇嘴,心道‘谁知你是做给我看的还是真是如此’,面上却没有表现。
曲司宸却如知道她所想般,放下她站起了身:“朕为何要做戏给你看?就为了你身后那白家军?白芷,朕不在乎,你身后是白家也好,叶家也好,哪怕是在乡野打猎的王二麻子初七李拐子也好,朕根本都不在乎,朕只在乎你,你以前一直问,如今朕便告诉你,只有你,朕只有你一位妻子,同样,朕是你的,也只是你的。”

“那那些入宫来的妃嫔,都是进货来积累经验的吗?”
“朕从未临丨幸过她们中任何一个人!”

曲司宸显然有些怒了,他面带绯红,额间青筋微突,一瞬不瞬的盯着白芷,白芷却毫不在意,她同曲司宸对视着,突然笑了一声:“我不在乎,曲司宸,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我早便不在乎你了,也不喜欢你了,你喜欢谁,在意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之前我便说过,我累了,我要放手。”
“真的?”似是不相信,曲司宸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芷,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当年让小宵离开的时候,便是这副表情。”
说着,手抚上她的面颊,白芷将头往一旁一扭,不再看他。
“你好好想想,朕不逼你,若你真的决定放弃朕……那么朕便随你所愿,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曲司宸转身离去,白芷望着那背影,微拧了眉,没有出声。

当秦儿回宫听见今天白芷坠水的事情,脸色都吓的惨白,连忙赶回泽兰殿,见白芷好似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而后来她无论怎么问,白芷却似在想事情,并不理她。
她便也不再多话,只安心照顾白芷。

后来几天,曲司宸到真如他所说,再不来见白芷,然而,下朝处理好政务之后,却每日都会来泽兰殿,但他只站在殿外,并不入内,每日只远远望着。
白芷没有见他,也没招呼他入内。
如此反复几日,泽兰殿中的宫婢奴才皆人心惶惶,小初子本来试着去接近曲司宸,哪知还没走近,便被低气压给逼了回来。
然而主子们做什么,哪里是下人能置喙的,众人只觉得害怕他们这任性的主子哪次惹毛那万岁爷,愈发的小心翼翼了去。

却不想如此下来,皇上竟没发怒,还每天坚持不懈的来。
这日天降大雨,曲司宸依旧站在殿外,喜公公连忙给他支起伞催他回宫,他却岿然不动。

然而整整一夜,泽兰殿殿门却依旧紧闭,白芷自始至终,都未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时间:5。19





第27章 第27章  恍如隔世
泽兰殿的宫婢奴才,大多是新进宫表现优异被调过来的,本来这刚进宫的新人,总免不了期冀发生些所谓‘幸运’的事,譬如遇见个好主子,从此荣华富贵尊享不尽,或是恰好被这年轻英俊的帝王看中,麻雀一跃枝头变凤凰。
是以虽然他们西玥的皇后,是个不受宠的,但好歹也是位皇后,众人欢欣雀跃了些时日,却不想,理想的确总是高于现实的,先不说皇后是个冷淡的主,甚至皇上看都不正眼看她们一眼。
不过,就算如此,这伺候的好歹是皇后,也算不错了,然而前几日,他们的皇后大人却把这西玥的帝王关在殿外……皇上甚至每日只站着也不进来,身上还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于是泽兰殿的所有仆从,可谓是都提了颗心在嗓子眼,深怕招来横祸,而他们的皇后大人,还甚是淡定,该吃吃,该喝喝,问这宫中所有人,就是不问皇上,昨日还让皇上在外面淋了一整夜的雨……

这不,皇上今日不来了吧,众人心惊胆颤就怕一道圣旨过来,所有人都身首异处。
白芷却并不在意,吃着端上来的糕点,闲闲靠在贵妃榻上,手上拿了本兵书,惬意无比,秦儿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便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娘娘,少吃点甜食。”
白芷心不在焉‘唔’了声,放下糕点接过药喝下,随后望向秦儿:“我让你做的都做好了?”
秦儿点了点头,往殿外又看了看:“娘娘,您昨日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芷没有说话,只瞥了她一眼,秦儿便立马噤声。

而殿内站着的仆从均均忍不住在心中给秦儿竖了个大拇指,赞一声真豪杰。
那日白芷落水,曲司宸来泽兰殿后见不得他们这些仆从,大发雷霆,男的被杖责三十,女的被杖责二十,并要求他们无论皇后需要与否,都站在一旁待命,白芷不好说什么,也就当所有人是木棍,默许了。
是以此刻这些仆从站在殿内,听秦儿如此说,免不了偷偷窥一下白芷的神情。

那边白芷却是面无表情的,她瞥了秦儿一眼后只继续看手上的兵书,众人不禁又在心中哀叹,秦儿也不再吭声,静静站在一旁。

恰在此时,外面步入了一人,众人一看,连忙给他行礼,来人是喜公公。喜公公挥了挥手,走到白芷面前行礼问了好,面上神色有些焦急。
喜公公是这宫中的老人,又是曲司宸的亲信,白芷还是给他几分薄面,没有赶人,只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所有人道了‘诺’退了下去,秦儿也不例外。
待得殿内没人,喜公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白芷面前。

白芷面色一变,立刻起身过去扶他,皱了眉:“喜公公你这是作甚?”
“求娘娘,老奴求娘娘去看看皇上吧。”
“……”伸向喜公公的手便顿在空中,白芷眉目皱得更紧了几分,“喜公公这是何意。”
“哎,皇上这人最是顽固,娘娘您是知道的,昨日老奴如何劝也劝不回他,近日本来国事就繁忙,皇上每日快速处理完国事,又来您这儿,几乎没有休息过,昨日还受了一夜寒,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听了半天,白芷才明白曲司宸是病了,“喜公公找错人了吧,皇上病了不是该找御医吗?来我这作甚。”
“老院正看过皇上,也已经开了药,皇上服下后却依旧高烧不退,老院正说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奴求求皇后娘娘,您就去看看他吧。”

白芷将伸出的手收回,眉目紧皱不减,似是在考虑,而那边喜公公已是磕起了头,许久,白芷才淡淡道了声:“好吧。”

白芷到还真没想过,会来曲司宸的寝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烟香袅袅,毫无人气,空旷的大殿冷清而寂寥,白芷走进去,望着纱幔之后的男人。
他只着单衣,额上全是冷汗,俊秀的容颜一片苍白,平日带着冷漠的眸子此刻闭着,薄唇无色,哪怕是病了,也依旧英俊无双,白芷轻轻替他拭去额上的汗,叹息了一声。
却不想榻上之人竟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走。”曲司宸低喃,那语气带了点难过,又带了些不舍,面上更是一片委屈之色,就好似小孩子最爱的物什被夺之时的表情。
他面上眉目皱了起来,只不停喃喃着‘不要走’。
白芷没有动作,冷冷望着,瞥了一眼被握住的手,心想,曲司宸只要一生病就爱呓语,真是没救,想当年他生病她第一次去看他,人家明明做梦唤着的是‘洛薇’,却不想被她听成了‘芦苇’,还以为他想吃东西,巴巴烤了只芦花鸡过来。

而他前几日对自己说的,白芷心里一愣,半响却自嘲的笑了起来,很多话,说了却不一定是真的,她和曲司宸辗转那么多年,她也累了,至于那话是真是假,她更是懒得去判断,不若就这般算了。
白芷也不挣脱,任凭曲司宸握着,另一只手替他擦拭额上的冷汗。
片刻,曲司宸竟然踹了被褥,嘴中更是喃喃不断,白芷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无语,多大的人睡个觉还这般不安稳。
刚去够那被他踢在一旁的被褥,哪知榻上之人力道一大,她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和他躺在了一起,曲司宸环抱着白芷的腰身,却奇迹般再不动了,好似终于安心,又沉沉睡了过去。

“……”白芷挣扎着打算起来,哪知面前之人力道又大了几分,白芷看了眼熟睡的曲司宸,终是叹了口气,不再挣扎。
如此面对面躺在一起,白芷却觉得恍如隔世,她记得那时候他们路经揖指峰,受了埋伏,以为命不久矣,后来劫后余生,晨光出曦之时,便是如此相拥而眠。
果然当人开始怀念,便说明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芷隐隐觉得有些困了,却兀自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正在这个时候,曲司宸身上的温度,退了许多,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看见白芷近在咫尺,顿了一顿,凤目中转瞬即逝闪过一抹亮色。
却只是片刻,便又皱了眉,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在这?”
白芷挣开他站起了身:“喜公公让我来的。”

曲司宸却不再说话,微坐起身,皱着眉看她,白芷将手上的手帕放在一旁的盆中,“曲司宸,你还是小孩子吗,不知道休息,如今病了也是折腾别人。”
“我错了。”却不想那边停了片刻,曲司宸开口后是这句话,停顿了片刻,他又道:“你别生气。”
白芷拿手帕的手一个没拿稳,手帕再次跌到盆里,她回身望着曲司宸,只见他凤目中神色迷离,显然神智还不太清醒。
那边见她不说话,似也有些着急,皱眉望着她,面上带了些委屈:“你别生气。”随后似想到什么一般,就着榻就滚了起来,来回翻滚了几遍,再次抬头望她,见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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