跗⒌恼叛铩�
蓝脩迩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到那人的驾照,照片儿照的竟和本人一样,真是违反常理。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表,确定了时间,他觉得自己大概能睡个回笼觉。突然想到前一晚自己的手表划到了云湛的腰,很严重的感觉,竟然累到忘了看就睡着,这可是生平第一次……记不清前一晚自己到底兴奋了多久,只是隐约觉得那人应该是起不来才对,可这一室的安静告诉他那人应该是出门有一会儿了。。。。。。蓝脩迩微微的撇了撇嘴闭上眼睛,云湛的床,太舒服。
毫不意外地在画室找到云湛,蓝脩迩笑眯眯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云湛堆满了铅笔橡皮的膝盖上,并没在意还有别人,拉过凳子随意坐在云湛斜对面。
教室里轻轻响起议论声,后面的两三个学生显然不知道坐在助教对面的这个俊逸男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像学校的也不像是老师,倒有些像偶像明星。
蓝脩迩笑,可能一般人很难达到云湛的水准吧,最起码自己进来的时候云湛完全没有察觉呢,安安静静地打着线条,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就算是现在抬头看着他,也只是因为他把合同放在了他眼前。
看着自己面前的合同书,云湛微微地有些惊讶,心里想这男人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腰酸的感觉都还没消失,合同就已经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蓝脩迩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地解释,说难得遇到人才,不想耽搁。
云湛笑,拿起笔签下字,什么也没说,甚至懒得看一眼内容。
这两次的见面让蓝脩迩对云湛的个性也多少的了解了几分,这人似乎经常不按牌理出牌,微微地挑了眉毛看着云湛,云湛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犯了个白痴一样的错误,微微笑了下,回身在包包里翻着。
不好意思,我只有铅笔。
蓝脩迩觉得神奇,一个人怎么能随性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到了迷糊的地步。无奈,从怀里拿出签字笔递给云湛,看着云湛用绘图专用橡皮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笔迹抹掉,又重新用签字笔签上。
云湛的性格其实没有蓝脩迩说的那么迷糊,他只是对于信任的人一定会全身心的信任,虽然这是第三次见面,但是他自己也没发现,他下意识地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人给人的信任基本上都是见第一面开始就固定了的,虽然也有后期改变的,但是先入为主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专业素养口吻的‘合作愉快’并不比全身□时的‘合作愉快’感受要正经多少,云湛突然笑出来,对蓝脩迩说,昨晚你已经说过了。然后拿起铅笔开始继续描描画画,蓝脩迩伸手拿出手机和驾照放在云湛旁边的桌子上。
还有这个,不过,换了新号码,还有你的驾照,我醒来时你已经出门了,昨晚被我摔坏的手机彻底报废了,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拿着它去帮你办一台新的手机,所以就顺手,没办法通知你不是么,还有这个。
一把钥匙和一张磁卡放在云湛膝盖上。
门锁的安全系统我已经叫人全部换过了,虽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但是你知道的,被打断总是让人不爽的,所以……
后面的小小议论声竟然一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听到蓝脩迩的话彼此交换着眼神,猜测着助教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云湛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眼神也没有分给蓝脩迩半个,只是一味地在纸上写写画画,蓝脩迩好奇,倾了身子去看,竟是自己的那台阿斯顿马丁。
你喜欢那辆车?
当然喜欢啊,那么贵的东西谁会不喜欢,流线真是漂亮。
蓝脩迩倒是没觉得他有多喜欢那辆车,可能只是觉得流线好看,虽然嘴上说着喜欢,但是并没有很喜欢的表情。
我以为你会画我,而不是那台车子。
云湛笑,想起早上自己应该说却没来得及说的话。
蓝脩迩,不要再有什么感情上的交集,你是我老板,而我只是一个你公司里面的新晋设计师而已,昨晚的事,就当成你众多夜晚的一夜就好,OK?大家都是男人,无所谓,我们,只是同校,就这么简单。
蓝脩迩被拒绝了,被一个男人,一个让自己难得有兴趣的男人。不过也并没有太介意,只是微微的有点儿失落。
然后那个笑得好看的男孩子推门进来,站在云湛的身边问他是谁。
蓝脩迩突然想起前一天傍晚在咖啡店云湛侧过脸问他的那句,呐,你是我的谁。
我老板。
点头算是问好,蓝脩迩把目光投在云湛身上,云湛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往自己的身后指了一下。
叶零弦,建筑系的学弟。他母亲是我老师,所以也是师弟。
蓝脩迩想,大概这个孩子就是云湛那晚醉酒时说的第二个名字,零弦。他看见云湛回头对那个孩子笑,又是那种笑,虽然微微的有了一丝感情,但是他依旧不喜欢。
我先走了。星期三的时候记得来报道,我是无所谓,但是那群老头子实在让人头疼。
云湛笑,点头,不知怎么,蓝脩迩觉得自己讨厌云湛笑着的脸。随意挥了手离开。
从那以后,就真的像云湛说的,再无交集,即使遇到,也只是点头招呼,而已。云湛一直是那一成不变的笑,但蓝脩迩总是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云湛知道自己虽然不太善于和那些个白领金领们打交道,但是有时不得不去公司应付一些必要的事情,所以每次去公司的时候,云湛也会顺便发个短信问蓝脩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好在那些把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们也会看在蓝总的面子上给他行个方便。
原因是某一天他不得不因为设计部经理的不理解而去做一个讲解,短短30分钟而已,况且对于自己的作品云湛一直都不会马虎,所以还是去了公司。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收到老板的短信说要先去董事长办公室报到,然后他去的时候蓝脩迩偏偏要他换掉身上的运动服,他觉得这运动服属于修身型的,也不会太突兀,但是老板坚持抓着他的拉链说他不换他就要帮他脱,再恰好,老板忘记拉上百叶窗而已。结果因为这个争执了半小时,最后他还是穿着运动服去讲说,蓝脩迩一直黑着脸就是了,再之后他的事情明显的好办多了,除开那些个暧昧的笑,云湛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云湛觉得这是好事情,他本来就是靠裙带关系才一步登天的。不过抛开蓝脩迩偶尔的暧昧动作不说,他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些自信的。
所以面对蓝氏那些个不服气的也好,酸葡萄也好,找麻烦的也好,云湛一直都是理所应当大大方方的接受着一切方便。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至于人吃人,却也不会美好和谐共同发展,大家最终靠的还是谁更技高一筹,蓝脩迩对他另眼相看,是因为自己的作品让他喜欢,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蓝脩迩这个年纪轻轻的董事长是因为喜欢他才喜欢他的作品,事实恰恰相反,他是沾了那个速写本的光,还不到一百块钱,加上铅笔橡皮顶多一百整。所以,某种程度上而言,他算是用一根铅笔就拴住了蓝脩迩的心?有些好笑,却也说得通。
那男人应该算是他的伯乐,所以云湛觉得如果去公司的话大概叫他吃个饭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正常的是,两个人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变得更好或者是产生趋向于朋友那种感情,依然还是别别扭扭的关系,能自然地一起吃饭,聊聊新一季的主打款,再聊聊设计理念等等,可遇到了竟像陌路一样的只是点个头或者打个招呼。
事实上要是一直这样其实也是一种和谐,可生活里总会有那些不能自然地点头打招呼的场合,就像最后一次和覃域单独的碰面。云湛想,那次才叫真正的摊牌。
命运总是奇怪得很,设置好的一样,云湛和覃域的碰面总是被蓝脩迩碰到,云湛抬起头,看着蓝脩迩手臂上挂着的陌生女人。
没有理由的,他不想看到蓝脩迩,可此刻这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又让他心里的紧绷感微微的放松,云湛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和那人打招呼,蓝脩迩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莫名地想要落泪。
云湛笑了一下,习惯性地直直看着蓝脩迩的双眼。印象中和眼前这人似乎也有一阵子没见了。
真巧。
蓝脩迩没说话,也不走,隔着走道盯着云湛的眼睛,那是蓝脩迩第一次在云湛的眼睛里看见那种叫悲伤的东西,竟然也是浅浅的,云湛对面的覃域也出乎意料地染了一种无措的气场,不再是怒气冲冲,不再是张扬跋扈。
蓝脩迩突然觉得,云湛也是有情绪的,而这些情绪却是因为别人。这样的认知让他不舒服。蓝脩迩觉得,他心疼了。确切地说,他一直在心疼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现在,终于承认了而已。
然后,第二次的,蓝脩迩抛下自己的女伴拉着云湛离开,没有预期中的挣扎,云湛的动作和第一次一样温顺。后来云湛对他说,和覃域心平气和的僵持是第一次,但是那样的气场让他无措,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有他自己的悲伤,但是他不可以因为有自己的悲伤就去伤害别人,可是,那个人那个样子坐在对面,他又怎么开口说出决绝的话,也许这是他的新招数,但是云湛心软了,无关乎是不是还爱着,只是他们之间有着不能轻易抹掉的往事。这不是爱不爱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蓝脩迩,我几乎在坐在那里时就开始想起之前咖啡店的事情,上一次不是我需要你救我,是你先需要我救你,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像上一次一样带我离开那个地方。然后你就真的出现,虽然手臂上挽着另一个人,但是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大概会救我。没错,你解救了我。你一直都在解救我。
云湛是这么说的,他还说看到蓝脩迩的那一刻,他几乎落泪。蓝脩迩相信,并且记了一辈子。
蓝脩迩记得那日云湛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拉他离开,也没回头,直接上车。蓝脩迩回头,他看到覃域侧脸,那个人大概这一次是真的悲伤,没有试图留下云湛,也没有抬起头,只是伸手把桌上的皮夹收起来。大概也顺带着收起了那少年笑得温暖的脸。那是蓝脩迩后来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