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鹫折磨了一晚上的琴妃精神头儿竟是非常好,她翘起弯弯嘴唇,“我给你吃的自然都是好东西!有了它,你明天就不用跟暴君去寺庙里了。”
果然,琴妃话音刚落,黛墨就开始呕吐起来,直吐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把胆水都吐光了,正要缓过劲来埋怨琴妃的时候,肚子又闹腾起来,她抓起衣服就往茅房跑去。
如此来来回回又吐又拉十几个回合后,天色终于大亮,黛墨也成功的趴在床上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林鹫暴戾的声音:“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么?”
琴妃柔柔的声音跟着传来:“听小坛子说,昨晚我们就寝后她就一直不肯休息,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天快亮的时候便又拉又吐,八成是着凉了。”
接着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黛墨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无奈全身无力,眼皮沉重,就连动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只得继续挺尸。
良久,林鹫的声音再次传来:“也罢,朕自己一人去!”随后一阵沉重快速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消失殆尽。
混沌中,有人往她嘴里塞进一颗药丸,接着一碗清水灌进口中。吞下药丸的黛墨立刻浑身轻松,手指能动了,呼吸也顺畅了。
她缓缓睁开眼睑,就看见面前一张如花的笑靥,“怎么样?我说话算话,没有将你送进虎口吧?”
黛墨看了眼琴妃,动动胳膊腿,虽然上吐下泻了半晚上,身体很是虚弱,全身上下却因为服了药丸竟是没有半分不适感。
想起林鹫走时说的那句话,黛墨觉得十几次上吐下泻的折磨并不算什么。
她不愿意跟随去龙潭寺,倒不是害怕林鹫会把她怎么样——谁都知道那样的佛祖圣地没有人敢放肆乱来,即便那人是天之骄子的林鹫,也会谨守礼节,对她以礼相待。
她只是想留下来乘机完成她心心念念的逃生大计。
林鹫万万没有想到,他前脚才走,黛墨后脚就生龙活虎出现在秀远宫的正殿里,正狂吃着早餐,誓要把那些吐掉拉掉的能量都补充回来。
其实他早就防着黛墨乘机逃走,所以才会下令让她陪自己去龙潭寺,随时将她绑在身边,就不信她能逃得掉。
刚才看见重病不起的黛墨要死不活趴在床上,本想着就是用抬也要把她抬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真那样做了,倒叫外人看出他对她的在乎和不舍,黛墨那得寸进尺的小蹄子还不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今后要再收复她可就更难了。
正是出于这种想法,才没有强迫黛墨跟自己同去。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因为转念间的一个顾虑,使得自己与那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女人从此遥遥远隔,永无再见之日。
如果能预知后来发生的一切,林鹫想尽各种办法也一定会将黛墨牢牢绑在身边。
林鹫回到紫金殿,带着他的亲信和朝中文武忠臣出发到龙潭寺,他会在那里渡过与佛相伴的七天。
祈福队伍刚离开的第二天,沈全福出现在天牢入口处,与早已等在暗处的黛墨汇合。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快去快回。”黛墨将手中的钥匙交给沈全福,叮嘱道。
作为当今皇上的亲信太监,天牢里很多事物平时都有他来主办,想要安排黛墨扮成宫人给那些狱卒送去含有蒙汗药的饭菜酒水,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刚才,黛墨成功迷昏了看管沈汉林的狱卒,并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钥匙。
沈全福用力一点头,接过钥匙快步朝幽深阴暗的天牢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虚软,打开牢门锁链的双手也不受控制的发抖,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保佑他救出汉林,从此腥风血雨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都甘愿勇往直前。
黛墨面色沉静的站在牢门阴暗的角落里,只要有人一靠近这里,她便吹出握在手里的药筒,里面装了荆国最强劲霸道的**药,事先没有服用解药的人,只要吸进一丝半点便会毫无意识的昏厥过去,并且醒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皇上出行在外小住,朝中大部分重量级别的大臣都跟随而去,剩下那些看家的小喽啰,犹如一群从囚笼到山林的猴子,兀自放松快活,很少有人注意到天牢这种阴气怨气极重的不祥之地。
如非被逼无奈,没有人想到这个鬼地方晃悠。
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天牢的黛墨虽然紧张的握住手中药筒,精神高度集中的注意方圆五十米以内的动静,却不过是紧张过度。
直到沈全福汗涔涔扶着昏迷不醒的沈汉林出来时,黛墨手中药筒都没有派上任何用场。
呼,黛墨重重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竟能如此顺利。只要走出这座天牢,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小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她片刻不敢松懈,依旧紧握手中药筒,跟在沈全福身后小心翼翼往来路走去。
终于,他们将所有好运用完,被人堵在了长长的过道上。
“什么人?”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黛墨心中一僵,下意识拿起手中药筒,只待来人认出他们,便立刻吹散药筒中的迷药,一丈之内,无人能避得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半路惊魂
沈全福站在原地并不作答,黛墨站在他身后小心探出脑袋往前张望,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狱卒背光站在过道上,看不清楚表情,不过听语气十分不善。
“什么人!竟敢私闯天牢,拿命来!”狱卒“铮”一声拔出兵器,快步向沈全福走来。
“沈大人……怎么是你?”刚准备动手的狱卒看清楚眼前人,不由大吃一惊。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黛墨飞快从沈全福身后闪出,拿起手中药筒对着那狱卒轻轻一吹。
狱卒恍然大悟的神情停留在他僵硬的脸上,高大的身体砰一声摔倒在地。
沈全福刚才故意不出声引得那狱卒前来查看,好让黛墨手中的迷药在最佳范围内发生作用,开始他还担心黛墨是否足够机灵,能否反应得过来,结果没想到她竟配合得如此完美无缺,沈全福不禁在心中暗赞她的聪慧。
他用脚踢踢地上的狱卒,确定狱卒不会醒来,才一脚夸过,对身边的黛墨说了声:“快走!”
秀远宫,高枫站在大殿之上,躬身对琴妃行礼道:“高枫见过琴妃娘娘。”
琴妃看看高枫,又瞄了一眼床上蒙头大睡的“黛墨”,冷冷道:“高侍卫怎么有空到我秀远宫来?如今皇上不在宫中,高侍卫不该避避嫌吗?”
高枫正在凝望着床上隆起的人形,猛地听琴妃如此说,脸上表情一窒,“在下不敢打扰琴妃雅休,只是……皇上临走前交代过在下一定要到秀远宫看看黛墨的病情如何。”
要不是皇上特意交代他一定要在这几天看好黛墨,他就是再想见她也不敢私自跑到秀远宫来啊!
琴妃也一早料到暴君不会轻易留下黛墨一人在宫中,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事先让人躺在床上替黛墨继续装病。不然高枫临时冲进来要找黛墨,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多谢皇上关心,只是墨儿她病得太过厉害。刚刚又吃了太医开来的药,已经睡过去了。她昨晚一夜无眠,现在好不容易睡了!”言外之意就是你高枫不要来打搅她睡觉啦。
要是黛墨在这里,一定会埋怨她:一夜无眠还不是因为你和林鹫。
高枫不疑有他。虽然很想走过去看看黛墨,自从林鹫醒来,他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黛墨了,可是这样走到床边看人家的爱妃,被那粗暴的醋坛子知道了,一怒之下说不定会砍了他的手。
于是他只得咽了下口水,说道:“睡了?那在下就不打搅了。”
林鹫想过黛墨会乘机逃走。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她会和沈全福联手劫狱,因此只派了高枫带领一大队亲卫将秀远宫包围了个严实。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一个出去抓药的宫女,连个苍蝇都没能从秀远宫飞走,林鹫自然相信床上躺的人儿是黛墨。
秀远宫和城门处林鹫都事先下令调来重兵把守,有了这两重关卡的禁锢,想必黛墨插翅难飞。
正因为大部分亲卫都调到了那两处,其他地方兵力相对薄弱。防御能力甚至比平时更弱,黛墨跟着沈全福一路走出去都没有再碰到障碍。
站在天牢出口处,黛墨微微吐了口气。总算出来了,可是接下来要把一个朝廷重犯在光天化日下偷运出去,难度比天牢里救人还要大许多。
沈全福已经在离天牢不远处的一个僻静的地方准备好了马车,因为害怕惹人眼目,不敢将马车靠得太近。
天牢附近平时就有重兵把守,若是沈全福一人,他就是横着走出天牢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黛墨因为沾了沈全福的光,也是可以轻易走出这里的。
可是想要背着身穿囚衣昏迷不醒的沈汉林,顺利走到马车上。简直比登天还难。
此处不比天牢里面,大白天的,亲卫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在劫狱,黛墨手中的药筒根本排不上用场。
她紧张的看着沈全福:“现在怎么办?”
后者看看大门外面,耸了一下背上的沈汉林,咬牙道:“为今之计。只能硬冲了,马车就在右边拐弯处的假山后面,你跟紧我。”
黛墨点点头,给自己打气:不成功便成仁,这次若是不能顺利逃走,林鹫一定不会放过她。
两人低头快步往大门右边走去,不知怎的,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这条石板路有多长,现在走在上面突然就觉得这条路无比漫长。
他们每跨出一步,心脏就仿佛被人捏了一把,感觉好像行走在无边黑暗中,唯恐下一秒,斜里就会伸出一只魔鬼之手将他们捏碎。
“什么人?”、“什么人?”、“站住!”
身后传来一片嘈杂声,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传来一阵阵惊雷,吓得黛墨双腿软绵差点跌坐在地。
她下意识捏了一下手中药筒,与沈全福一道缓缓转过身来——三个亲卫拿着长矛正往他们这边走来。她算了一下距离,完全没有把握正在这么远的地方将两人迷晕。
更让她心生绝望的是,附近巡游的亲卫听见这边的动静,都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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