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们一个挨一个坐在餐几旁边,长长的餐几,几乎延伸到了大殿门口,右手上侧首位,坐着今天扶夫人下马车的俊美少年,由此可见他的地位在府中举足轻重,左手上侧的首位空着,显然是留给逍遥寻的。
黛墨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美男大荟萃嘛,城主夫人太会享受了,不知道她的正夫看见这么香艳的场景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而且,要什么样的皇亲国戚才能奢糜放荡成这个样子啊?这城主夫人的确不简单。
看见逍遥寻进来,城主夫人站起身来,娇笑道:“美人,本夫人已经等你多时了,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逍遥寻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美男,见只有左手上方第一个座位空着,就朝前走去。因为只有一个座位,黛墨本想在大厅角落另寻站处。大厅的每隔角落,都有下人丫鬟静立在那里,方便主人随时传唤。黛墨刚朝大门旁边的一个角落走去,逍遥寻立刻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走向那空位。
逍遥寻才入座,便看见众美男抛来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他仿佛没看见一般,摸出纸扇,悠闲的慢慢摇着,黛墨没有软榻可坐,只能挨着逍遥寻跪坐在他旁边。
城主夫人手一扬,红地毯上献舞的舞姬迅速退下,随后她眼光迷离地望着逍遥寻,慵懒糜软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厅传荡开来:“这是我新得的美人儿,逍遥寻公子,我已叫人选好吉日,三日后,便迎娶逍遥公子,予他平夫之位,统管各院夫君侍郎!”大厅顿时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其中还夹杂着低低的抱怨声。逍遥寻头也不抬地喝着酒,嘴角荡起微微浅笑,既不拒绝,也不迎合,好像城主夫人说的与他无关。
平夫,地位仅次于正夫,在所有正夫以外的夫君侍郎中地位最高。而城主夫人的这些夫君侍郎们,其中有不少人,奋斗了很长时间,也只得侍寝的机会,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更别提成为平夫,和夫人举行成亲仪式了。逍遥寻刚来,还未侍寝,就得此殊荣,叫他们如何能不抓狂,不抱怨?
坐在上座的城主夫人拧起眉头,不悦道:“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不得生事,开宴吧!”
下人鱼贯而入,捧着美食佳酿进入大厅,很快的,餐几上摆满了鱼肉酒菜,顿时,酒香、肉香、熏香和脂粉香混杂的香味,充满整个大厅,熏得从不用香料的黛墨胃中翻腾,她不禁眉头一皱,看向逍遥寻,他正在优雅地啜着酒,好似完全没有不适应这种环境。
逍遥寻转过头,轻声问她:“不舒服?”
黛墨摇摇头,微微翘唇:“没有,只是不习惯!”
“那我们一会早些离开!”
此时城主夫人又开口道:“今天这个晚宴,是专程为逍遥公子接风的,大家可以借此机会互相认识认识!”
黛墨不喜欢这种正式的,很多人一起吃饭的场合,她食不知味地小口吃着餐几上一盘蚕豆。
刚吃了几口,骤然听见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从大门外传来“娘亲,听说你又觅得一位美男子,让我瞧瞧是何模样?”片刻之后,门口出现一个身躯窈窕,十七八岁的红衣女子,城主夫人眼中闪过丝丝宠溺,“灵儿,休得无礼!”
她大步走到城主夫人餐几前方,撅着嘴,“娘亲好不公平,晚宴都不叫上我!”
头一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左手第一位的逍遥寻,他正风轻云淡地喝着酒,不等城主夫人回答,唤作灵儿的红衣少女大步走到逍遥寻和黛墨的餐几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将他观察了一番,点头道:“嗯,此等容貌,确实绝色,娘亲的侍郎当中只有雪暮能与之一较高下!不过可惜呀,你已经是娘亲的侍郎了!”
“灵儿,不要胡闹,快快过来用膳!”两个下人速度极快地抬来一张坐榻,放在在城主夫人身边的空位上。
灵儿似未听见,理也不理,偏转头向旁边的黛墨看来,一看之下,只觉这瘦弱少年面皮粗黑,再看之下,这少年清瘦的脸型非常完美,不胖不瘦,胖一分则多,瘦一分则少,眼神如水波流转,自有一股媚态,勾人魂魄。
灵儿是城主夫人的和最受宠的二夫所生,是她唯一的孩子,自灵儿以后,再无所出,城主夫人虽然私生活糜烂,但对这个生性活泼的女儿,却是百般宠溺,万般迁就。她每寻得一位美男子,灵儿都会对其审视评论一番,看得多了,自然能看出门路来,一个美丽的人,经过易容将相貌变丑,能瞒过普通人,却骗不过行家的眼睛。灵儿就是这样一个美男鉴定专家,她一眼便瞧出黛墨粗黑的脸皮下,其实是一张极为美丽的面孔。
“娘亲,这个人不是你的侍郎吧,他,我要了!”灵儿手指黛墨,头也不回地对城主夫人大声说道。
黛墨本来就被这位性格开朗得有点过分的少女盯看得不自在,猛地听她这样一说,惊得大张嘴巴,呆呆地看着她,像是在没有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灵儿,休要胡闹,他是公子的朋友,想要他,你得先问过公子!”
逍遥寻强咽下差点喷薄而出的酒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小姐请过问我兄弟本人,他若愿意,我自无异议!”
“喂,本小姐愿意收你为侍郎,你不该高兴吗?只有我这双眼睛,才能识得你这块璞玉!”兴许是看见黛墨一脸不情愿,灵儿撅起嘴,埋怨道。
黛墨飞快地转动脑子,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别说不是男子,就算黛墨真的是男子,她也不愿意做别人的男宠!黛墨站起身来,躬身对着灵儿一揖,朗声道:“多谢小姐抬爱,但是小人曾经发过誓,此生如不找到能解出我一题的女子,决不成婚!”
灵儿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颇感兴趣道:“哦?有这等事情,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难题!”
黛墨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一个四十岁的男子,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20岁的女子做夫人,有一天,这位男子带着他的娘子去看望丈母娘,迎接他们的是男子当年喜欢的一位歌姬,他娘子喊了一声:娘亲!
女子的娘亲看到男子,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没等他反应过来,丈母娘把女儿拉进屋里;对女儿说“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你亲生父亲啊!”
女儿道:“可是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这时女子60多岁的父亲走出来看见了这位男子,小声的对他说:“你怎么来了;给你娘和你的钱不够用吗?”
不一会,男子的娘亲来见亲家;见到女子的父亲:“怎么是你?”
男子的父亲走进门来,一见女子的父亲马上泪流满面:〃你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吗?〃
女子的母亲见到男子的母亲喊道:“娘亲!,怎么是你?”
女子的娘亲见到男子的父亲,叫了一声“爹!”,立刻晕厥过去。
请问——男子的娘亲的娘亲见到女子的父亲的父亲应该叫什么?”(改编自网络)
黛墨一口气说完,她看见,大厅所有人,震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有几个承受力差的,甚至被绕的眼冒金星,差点没晕死过去。她得意的看着灵儿秀眉紧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旁边的逍遥寻也收起了悠闲,静静地思考着……
半晌,灵儿苦着一张脸,“这题……我放弃了!”随后转身向城主夫人走去。整个晚宴,灵儿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黛墨半分。城主夫人的**佳丽们,对这个黑丑的,不起眼的少年投去了更多注意的目光。相信很快,黛墨以及
她那个刁钻古怪的问题,就会在整个城主府中传开。
第十五章 遇刺
第二天,逍遥寻果然很守信用地一大早就带着黛墨和秦霄走上了葵城街道。因为接近年关,葵城比以往更热闹拥挤,街上随处可见大红纸写成的对联,手工绘成的灶神门神,以及精致的大红灯笼、长串的爆竹烟花。凛冽的寒风,冰凉的温度,并没有打消男男女女上街的热情,他们满脸笑容的置办着年货,那些扎着包子发髻的小女孩和羊角发辫的小男孩,有的已经穿上厚厚的新衣,吃着糖果,蹦蹦跳跳在街上打闹嬉笑。黛墨看着这欢喜热闹的街道,不禁感叹,西蜀百姓在当朝皇上的统治下,还算过得安康太平,这里面多少有旌汲太子的功劳吧。
想起太子,那个俊朗,严肃,高贵的男子,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她走了以后,他有没有四处寻找,有没有对南宫瑾大发脾气?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然而再见又能如何,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黛墨三人在人群中缓慢移动,他们不带任何目的地在街上瞎逛,边走边看,所以速度极慢。尤其是黛墨,对于古代那些细小的玩意,小到一根绣花针,一根发带,她都会惊奇地欣赏半天,赞叹半天。
“戴兄,你有没有想过,拜我为师,我教你功夫?这样有危险时,你也可以自保!”正当黛墨拿着一支银簪,向老板问东问西时,身后逍遥寻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沉浸在只看不买的极大的欲望满足感中的黛墨,对于他这种转换话题极快的习性,甚是无语,又似曾相识。想也不想地回道:“多谢逍遥兄,我对功夫不感兴趣!”黛墨突然想起,这一路逛过来,她感兴趣的全都是女子用品,什么胭脂水粉,银簪发带,香囊绣花针……完了,逍遥寻一定看出端倪,对她的身份起疑了,说不定他早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黛墨不安地放下银簪,飞快地瞥了一眼逍遥寻,见他神情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扭头向前方走去。
“你真的不用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有我这样的美男子做师傅,你不觉得很光彩吗?”
“哎,我可是不轻易收徒弟的!多少人想论还轮不上呢!”
黛墨不想拜他为师,原因有三,
一是她很懒,真的很懒,学功夫少不了要受皮肉之苦,少不了要起早摸黑的练习,她不想过得那么累。
二是,在这个世上生存,灵活的脑子比功夫更重要,有功夫更好,没功夫,一样能够自保。因为功夫再高,也有遇到对手的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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