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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墨听见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药引用对了?真的是我的血?”≮我们备用网址:。。≯
女子点点头,抹了一下渗出冷汗的额头,“以后每隔三天,就要用你的血做药引,过不了多久,公子就能醒来。”
三天几滴血,并不算太多,黛墨还能承受,只是——这药引,怎么会是自己的血呢?难道说,她口中的西蜀国太子,不是旌汲,是逍遥寻?只有逍遥寻才可能用自己的血液作为毒药,可是,他又是何时取走自己身上的血的?自己为何不知情?
不过这样一来,有个好处,就是黛墨不用回到那变态猪王太子身边了,她可以堂而皇之地留在这里。“那——我可以不用回太子殿了吧?”
见女子蹙眉考量,并不作答,黛墨忙说,“你也知道,要是太子玩性正大,你想要带我来这里,恐怕不太容易。”
这倒是事实,虽然猪王太子待二皇子不薄,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府邸城池,他都会毫不吝啬地与二皇子分享,就连从各地搜罗来的美女,也会慷慨地叫他来享受。
只是,现在二皇子昏睡在床,她跟在二皇子身边多年,深知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宫廷,实则波涛汹涌,任何一个遗漏的细节,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根本不敢让外人知道公子的真实情况。
而对于太子,作为二皇子的手下,她自然是不能强硬地要求从太子身边带走任何一个他宠幸的女人的。
“你不喜欢留在太子身边?”女子看着黛墨,虽然太子身边的那些女子,多数并不是甘心情愿地留下来的,可是人都有爱慕虚荣的心性,很多女子在享受过纸醉金迷、锦衣玉食的生活后,逐渐的甘心沉溺在太子的金玉大床上。她以为黛墨也是这种人,不过是刚开始一时的做作而已。
“难道你喜欢那样的生活?”黛墨不答反问。
女子摇摇头,她心里已经被一个人牢牢地占据了,今生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而已,哪怕是跟着他吃糠咽菜,甚至是哪天风云突变,她也甘愿陪他去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过那样的日子,不如留下来被你放血。”黛墨调皮的笑笑,自从知道眼前这女子深爱着面具男,不知怎么,黛墨觉着她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也许爱情的力量强大到能改变人的心性,就像这女子,原本善良甜美,却因附和心爱之人,硬生生让自己变得冷漠无情,但是只要一个人心中有爱,他就是值得尊敬的。
女子也是甜美一笑,“那好,你就留在这里,等公子醒来,再让他定夺你的去处吧。”
第六十三章 巧用美人计
“对了姑娘,请问——你知道高枫在哪儿吗?”
女子拿起林鹫的手,用湿巾轻轻擦拭着,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找他有事?”
“哦,没有,我来荆国这一路上,全拜他照顾,只是想着趁现在无事,去谢谢他。”黛墨笑得真诚无害,心里小算盘却打得噔噔作响。
女子停下手中动作,思索片刻,偏头看着黛墨,“你去易芳居,那里有人知道。”那个女人最擅长打探消息,对于高枫,巴不得十二时辰随身监视,她定然知道高枫现在在哪里。
“你说白面馒头?”黛墨诧然,那高枫不会真和白面馒头那什么吧?看高枫温文儒雅,外柔内刚,怎么会看上白面馒头这种女人。
“易芳居的殷姑娘平日很是关怀高枫,你去找她,她应该知道高枫在哪里。只是——”女子眉间含有忧色,“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你去易芳居的时候最好小心点,不要让人知道你来过公子这里。”
黛墨点点头,正色道,“你放心,我只是给高枫道声谢,绝不会耽误你的事。”黛墨环视一遍这间简洁的卧房,对女子道:“那我这就去易芳居!”
女子没有点头,也没有阻止,只是转过头,认真地擦拭着手中清瘦的手掌。
站在府门外,黛墨茫然了,她最讨厌自己路痴这点,这要如何走到易芳居去呀!
看门的老头正要将她关在门外,黛墨忙着对老者躬身一鞠,朗朗道:“请问老伯,易芳居怎么走?”
老头一愣,这才仔细将黛墨打量一番,用他那独特的破风箱样的苍老声音回答道:“你沿着右边这条道,穿过@##@¥&¥……%*……”老头年纪虽大,说话也断断续续,对这宫里的路线却是记得一清二楚——路上有几级台阶,几座凉亭,多少个回廊,都给她说的清清楚楚。只是,黛墨听的云山雾绕,她怎么知道哪个是飞云阁,哪个是临溪院呀!
黛墨对着老头尴尬一笑,“呃……谢谢老伯,我知道了!”
刚穿过右边的青石路,黛墨就晕菜了,她捡了个看起来顺眼的地方,犹豫着走过去。
途中也抓了几个太监宫人寻路,每人指的方向都不同——当然不同了,因为黛墨每次站的方位不一样,别人指路的方位自然就不同,总之,她就一直在宫中兜着圈子。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得黛墨腿都快断了,心中也越来越没底,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会走到那变态太子的寝殿吧?
黛墨这样想着,心中更觉沮丧,早知道就好好呆在林鹫的府里了,现在出来没能找见高枫,反倒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黛墨又渴又累,腿脚酸痛无力,只得坐在身旁一个圆石凳子上休息,正值她苦苦思寻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地听到一阵骚动。
“呜呜……那太子也太……我们刚回来,现在又找我们过去,不是又想把我们往死里折腾吧?”
接着一个极低的声音传来,黛墨耳力极佳,隐约听见一个女子说:“哼,他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我看迟早有一天得死在这上面。”
“哎哟,我的腰都要断了,你说那太子一人折腾我们这么多人,怎能这么快又来要人了,他就不累吗?”
“嘘……你们声音小点,我听殷姑娘说呀,这次太子急着召见我们,是要找早上那个没有脱衣服的女子,你们别说,那女子长得还真美,我看着都自叹不如呢!”
声音越来越近,正往黛墨这边赶来,黛墨咬牙站起来,躲进后面的花树里。没有脱衣服的女子?难道太子在找自己?黛墨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肢,从黛墨眼前一一走过,后面跟着两个粗壮的妇人,“都给我走快点,马车在前面等着呢,要是动作慢了,太子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你们不过是受点惩罚,我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啦。”
怎么没见到白面馒头?这些女人从这个方向走来,想来易芳居就在前面不远处,黛墨顿时来了精神,走出花树,向着那队女人来的方向走去。
易芳居的大门半掩着,四处静谧无声,黛墨轻轻跨进门槛,侧着身子从门缝中挤了进去——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连推开这扇高大沉重的木门都有点困难。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悄然走进空荡的外院,院里绿树红花,错落有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黛墨信步穿过外院,来到一处回廊转弯处,听到有人说话,顿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因为院子里很安静,人声虽低,黛墨却听得真切:
“有什么事,快说吧。”一个男人声音传来,是高枫!
一个粗嗓门的女声故作娇柔,说道:“高大哥,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为何见了我,连问都不问一声?哼……要不是我有事找你,连见你一面都好难哦!”听得黛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高枫听了有何反映。
“我很忙,要是没事,我先走了!”高枫冷冷道,看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了。
黛墨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下文,探出头瞧过去,——高枫一袭灰衣,身长玉立,背对黛墨而站,刚好能看见殷姑娘圆如馒头的脸,此时她正怨怼地看着高枫,半天才嘟嘴说道:“太子刚刚点名要找你今早带来的女子,想必是对她青睐有加,可是她从进了太子殿,就没出来过,现在太子却到易芳居要人……”
高枫声音陡然提高声音:“什么,你是说,她不见了?”
“嘘,你声音小点,这事要是传到太子耳里,我迟早玩完。”殷姑娘做了个手势,朝四周看了看,黛墨连忙缩回头来。
“不可能,她身上功夫全无,筋脉又受到限制,连疾走都困难,怎么会无故在戒备森严的太子殿消失。”公子亲自将她交给他,并一再叮嘱,定要保她性命周全,虽然他已圆满完成任务,将人安然交到太子手里,现在人却突然不见了,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他知道那女人是公子手里一张底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仍想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人,为何要交给太子,不是明摆着送羊入虎口吗?
“我也正是奇怪这一点,可太子现在要人,我没辙,才叫你过来想想法子,毕竟人是你带来的。”
“这样,我先到太子那边去摸摸情况,你在这里等着消息,千万不要妄自私动。”高枫说着转身离去。
“高大哥……”殷姑娘满含期待的望着他,“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高枫径直走向外院的拱门,头也不回的答道:“高某全听公子调遣。”
殷姑娘紧咬着下唇,圆脸鼓得比馒头更圆。
青年俊秀的高枫,深锁着眉头,从易芳居出来,踌躇着往太子殿方向走去,忽然,他停下脚步,侧身低喝一声,“谁?!”
“高大哥,是我!”一身绫罗锦缎的黛墨笑吟吟出现在他的身后。
黛墨本就生的倾国,此时刻意做出的笑容,更是令人毫无知觉的就沉醉期间,高枫刹那间觉得四周芳华绽放,炫彩夺目。
他疾走两步到黛墨身边,压低声音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殿下到处找你。”
黛墨粉唇一厥,“找我作甚?你家殿下如此……”
高枫慌忙伸手捂住黛墨嘴唇,将她拉进附近一个花园,茁壮茂密的花草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这里是皇宫,说话仔细些,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身首异处。”高枫放开黛墨嘴上的手,忙说。
“你将我送到太子身边,比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