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联系到他吗？他是不是真的那个人都不清楚。”李哲心里却想干脆借此把啸北做了弃子，绝妙的理由绝佳的机会。
“白色死神不留任何看到他的人活口，公寓租到这个月底，想住到什么时候你决定。”利陌回房去收拾行李，今天李哲是拦不住他了。
几套衣服几双鞋，再去把电脑里的记录清理掉——先前急着关机，没做处理。利陌东西不多，提着箱子站在玄关给李哲说再见的时候他和啸北还呆在原处。
“下辈子见。”利陌挥手。
李哲没有拦，没有看他，当真为儿子好这种时候离的远远的才是明智之举。
走出公寓门，李严弘就消失，他终于可以用利陌的名号在外面混，用李陌的假身份生活。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乘车回自己一直空着的家，重操旧业以来他只用过一次的狙击步枪摆在床底下碰灰了，盒子上牵着蜘蛛网看着忒糟心。窗户上方藏的ＡＫ４７该上油，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枪得擦枪管，哎呀，还有好多要调整保养的。利陌将家中枪支弹药一一翻出来查验，拾掇好他吃饭的宝贝已是午后。
上午干玩活回去是九点，现在下午一点，思考四个小时足够了吧，再不给白色死神答复那位就要真动手。
“大神，决定了，我保他。”借尸还魂以来首次上线，死神复活的戏进入下一阶段。
“代价很大，你确定？”白色死神调侃。
“切，随你开，反正欠了次情，再多点也没什么吧。”
“他不是你真·亲爹，为什么？”
“八卦退散！”利陌撇嘴，“白养我这么久，算还他的，你知道我不喜欢欠人。”
“欠我的还没清呢。”
“您不是人。”
“行，我这就去干掉他。”
“开价吧！”
“你知道我的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是怎么来的，我说接的任务没有失败的。这种情况除非有人先下单买李哲的命，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他。”
“我知道，可是你已经接单，杀了买凶的人怎么样？没有雇主就无所谓任务。”老实说利陌已经准备好付出任何代价，事情不会如他说的那么简单，白色死神必然有所图谋。
“不，你早就雇了我。”
“什么时候！”利陌大惊失色，他啥时候招惹过那位大神？他还没嫌命长啊！
“帮利陌回归加报仇。”
“……靠，你不说帮忙吗，也没跟我谈价啊。”利陌黑了脸。
“上次三张单加一个人情加这回的。”
“大人，您就直说吧，要什么？”
那边没了回音，图标蓦然暗淡下去。利陌苦笑，看阵势是大买卖啊，被那位大神坑上一把，他下半辈子算完了。这么想着，利陌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不靠谱，李哲没少折磨他啊，他做的其实是赔本买卖！
白色死神有多恐怖，冷面死神开的口分量就有多重。有人要买李哲的命，白色死神领任务，冷面死神回归后第一次堂而皇之现身。
杀手界的传说，杀人从不手软的死神发话了，他要保下李哲的命，这任务，白色死神可接不成。
午饭利陌是顾不上吃，李哲则是吃不下。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啸北不敢动就陪站，站得腿有些酸麻了李哲才说话。
“早上阿弘做了什么。”
“小少爷？我……不知道。”他又不是二十四小时盯人，只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李哲再次陷入沉默，直到他手下的人打电话来告诉他冷面死神宣布保他命的消息。
“啸北，冷面死神出现了。”李哲紧紧盯住啸北，近来时常听说的人物居然放出那种话，他很有兴趣，很想见见那个人。
“他……”啸北面色一青，接着勾起嘴角笑起来，“很好，利陌既然要揽事您大可以放心。他的手段……保证没有杀手敢再接，已经接单的那位他也有办法搞定的。”
“对他这么有信心？”李哲直白的套话，人好奇起来就变得八卦，八八传说中的人物挺有意思。第一次听说利陌他起了点好奇心，回到Ｓ市后诸事繁忙没来得及叫人拿资料来就忘了，直到在业内闹得沸沸扬扬的死神归来事件发生，啸北“添油加醋”活像给人造势，于是找来他的资料仔细翻看。资料显示的并没有他们说的神。
“我了解他，仇没报，仇人怎么能死在别人手上。他会来找我们的。”
“我和他没仇。”李哲讨厌啸北的说法，就算他是诱因没直接参与他不会认账背仇恨。
“您不如当面和他谈。”啸北脑子里飞速思考怎么逃过一劫，把所有的事推到李哲头上？李哲不会认的，利陌也不会信。天晓中能求上情的人暗杀组是没了，技术组？更不行，利陌不会卖谁面子，除非拿出让他心动的价码。
现今只能赌，赌利陌保李哲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赌他别有所图。
利陌说下辈子见，事实却是他和李哲第二天就见了，在公司。
他干了小半个月，不去上班难道想前面都白干啊，要养家糊口的人多不容易。看见若无其事跑来上班的利陌，李哲沉了脸，把人喊进办公室。
“不说下辈子见？”
“这个月工资还没领。再说要走也得再干一个月啊。”别当他不懂法，劳动法可规定了，劳动者辞职提前三十天通知公司。“公司就像冒险地，领任务打怪升级。我任务还没完呢。”
50、48。代价沉重 。。。
“昨晚睡哪？”一连问两个问句；可以看出李哲情绪激变；不如以往沉稳冷静。难得啊难得，利陌甚至觉得荣幸；能看到他变脸是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狡兔三窟，我当然不止一个窝。我看到消息；有死神保命，运气不错。”利陌拍拍他的肩；本想接着说，极细微的破空声传入耳里；“靠！”他内心的郁闷用那句仿佛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也难以准确形容。没空去管那些狂奔的生物，效应器先于他的意识的做出反应，猛的扑倒李哲；子弹擦着他们头发丝飞过。
来这么快；坐飞机的啊混蛋！尼玛要不要太认真，昨天不谈好了随便开价吗！嗷，他咬死那货的心情都有了！
“走！”把李哲拖出办公室，不理会外面惊愕的众位员工，冲进洗手间。
“是那位杀手。”李哲扳正利陌肩膀与他对视。
“你的人呢？啸北呢？赶快把人喊过来，先呆在厕所别跑，那位根本就玩不来狙击这是明显放水。我去找人帮忙。”匆匆交代完挣开李哲的手火急火燎跑出去。子弹是直线飞行，长距离狙击算上万有引力造成的影响射击位置要在直线之上许多，能透过办公室窗户射击李哲的位置在斜对面大楼顶层！
可劲在心里扎小人的利陌由安全通道一路飞奔到楼下大堂，眼角瞥见道白色身影穿梭于人群间。
不好玩，他还没掀底牌的心理准备呢。
扭头冲进电梯，十几楼他不想跑上去，专用电梯只停几层，半路没人按电梯耽误他时间。十几秒就听“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那位穿那么隆重，上来要么乘人挤人的电梯要么走没人的安全通道，总没他快就是。抢先一步冲进洗手间把李哲拽出来，再往上两层是高级会议区，没人。
“上楼，他来了！”怒瞪慢他们一步的啸北，利陌想踹他们。电梯门关上时旁边那部正好开门，着白色礼服的杀手走出来。
对方已经杀上门来，跑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不打上一架不可能坐下来谈判。说帮他，他可没想过要如此高调回归，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是那位大神抽风，耍着他们平凡人玩儿。
“躲着，他上来别跟他照面。幸好只有啸北上来了，多几个死几个。”利陌把李哲和啸北往主会议室塞，“记得，只要没看见他脸就有活路！”
“阿弘！”李哲拽住要走的利陌，“从安全通道走，我的人在那里。”
“妈的也就是说他坐电梯上来了？你进去！有人保你绝对死不了！”当下用力把李哲推进会议室拉上门。
“严弘！”李哲在里面怒喝。
“藏起来没用。”冷冰冰的声音恍如极地冰寒，又如来自地狱。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勾勒修长线条，手中一把镰刀明晃晃的渗人。
“啧。”利陌摇摇头，拉住身后的门把手不动。
“严弘，开门！”李哲让啸北和他一起拉门，利陌顶不住，门开了一条缝。
“真人比照片帅。”白色死神调笑，一镰刀斜劈下来利陌只能跳开，门也同时大敞开。
“你到底想怎样？”利陌拦在李哲身前，冷脸问来意不明的家伙，戴着面具来的，哼，放水放过头了吧。
“杀人。目标是李哲，不相干的人离开。”
“啸北，带阿弘走。”李哲掏出手枪，显然打算大干一场。
“死心吧，今天我不会走的。”两手指关节捏得咔哒咔哒响，银闪闪的匕首赫然在握，对面杀手冷笑挥镰。镰刀直冲李哲而去，利陌反身踢踹他手腕，镰刀转向在半空划个圆弧再从斜上方砍击李哲后背。李哲弓腰滑步侧身抬手就是一枪，白色死神速度快得惊人，身体微微挪动就离开子弹飞行轨道一刀劈下。啸北抢上朝他开枪，同样被避开。镰刀始终向着李哲挥砍。
得下狠手了。
利陌咬牙摸出心爱的北极蛇，拉保险射击。职业杀手与业余杀手最大的区别之一在于他们的枪法，职业的受过最严苛训练，枪法奇准，无论近战狙击，没个十枪九十五还一百发九十八中以上的水准别说出来混。李哲受过专业训练但始终不是干那行的，射击角度不如利陌刁钻，啸北是专业的但老玩政治业务生疏，射击精度不如利陌高。连着十二发子弹从五个角度射入几乎封锁对方所有躲避方向。
躲不开只能挡，回手用镰刀挡下每颗子弹，材料不明的镰刀毫发无损，子弹却像撞上防弹衣一样变成蘑菇头。
“北极蛇！”啸北随着白色死神的视线看向利陌，发现他手里拿的白底黑纹手枪，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他全身。
不，落在他手上死是最轻松的了，他一定会用极度残忍的手法弄死自己。
“我说，你到底要什么？”利陌边说边换弹匣。
“上级命令。”
“哈？”意思是他真正领的是别人给的活儿？李大禽兽你到底惹到什么玩意了啊啊！
“所以他死定了。”
“……”利陌看得出来，这句话是认真的。又一次挡在李哲前边，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