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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文渊悟了。
季舒玄站在仙境阁门口时,对所有人崇拜、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他从众人中穿行而过,眼神却不落在任意一人的身上;他立在姜欣元面前,端详他许久,才开口问好;而坐在同一桌的贺文渊他根本没有打招呼,开口就说“没看见”……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不是高傲,而是真的是“没看见”!!
这放在後世,不就是重度近视吗?
姜欣元叹气:“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你看他风流倜傥,器宇轩昂,其实都是强撑硬气。像他这般走在平地都能栽跟头的人,一直被人在背後骂是‘睁眼瞎’。若不是他手腕够硬、本事高超,估计早就被人压在脚下。据他自己说,他三步之外男女不分,十步之外人畜不分。”
贺文渊觉得自己母性都要泛滥了:“……这人到底怎麽活下来的啊。”
“再加之他向来少言寡语,性子又有点傲气,说话直来直去,什麽事情都不愿多费口舌。他昨晚说话是他一贯风格,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贺文渊再有什麽怨气也全都化为乌有了。虽然光看脸,他被男神季舒玄狂甩十条街,但至少他健健康康、尤其是一双眼睛黑亮有神,绝对没有任何眼疾。盘踞在贺文渊胸口那块名为气愤的大石全部粉碎成灰,转眼就全都化为了“同情”。
姜欣元喃喃自语:“不过真是奇怪,他居然会上青楼买春,明明他对女人根本不行啊……”
“……”贺文渊:“你给我等等,你说他对女人根本不行?”
“忘了说,”姜欣元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你道我怎麽知道男人能与男人在一起的?我这位年轻表舅生性不羁,从来不愿看女人一眼,不论家里长辈给他准备多少侍寝的女子,他碰都不碰。但唯有一名男子,让他牵肠挂肚,魂不守舍,二人纠缠三年,至今还未修成正果。我在他耳濡目染之下,才知道原来男人之间也有真爱的。”
什麽耳濡目染,这明明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看著贺文渊一脸愤懑的表情,姜欣元卖了个关子:“而且那与他有牵扯的男子你也是熟悉的,就是──”
姜欣元口中人名还未倾吐出口,就听仙境阁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又极其惊恐的女声。这声音好似魔音穿耳,从仙境阁最上层重重落下,吵醒了无数还在梦中的鸳鸯。
──“快、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贺文渊被吓了一跳,他与姜欣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意思。所幸二人都穿戴完毕,他们不再耽误,奔出屋子向著声音传来的最上层拔步而去。仙境阁虽为青楼,但等级森严,一般的妓‘女只能住在第三层第四层,五楼是专属四位花魁的住所,而刚才那道惊恐的女声就是从五楼传出的。二人一前一後奔上五楼,就见一名头梳丫鬟髻、身穿淡青色布裙的小女孩软倒在走廊,她脸上满是惊恐神色,眼泪爬了满脸。她面朝敞开的房门,抖著身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从她身下传来了浓浓的尿骚味,看来是吓到失禁了。
贺文渊顿觉不妙,他们二人快步走进那挂著“春桃仙居”门牌的闺房中,层层纱帘之後的香床边,花魁春桃一脸惨白的昏倒在地,若隐若现的纱袍下,她身子半‘裸,左乳完全袒露在外,但目睹了这场景的两名男人却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这种香豔场景──因为在她胸口上,一柄明晃晃的细长匕首插在那里!!
而最糟糕的是,床上那个左手占满血迹,睡得好似死猪一般的男人,正是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对象──季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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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很多人跟我说,不喜欢眼高於顶、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男神季舒玄……
其实,他是有苦衷的呀XDDDDDDDDDDDDD
注意:把原本的“表叔”改为表舅~
第35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二)第一更
说三件事情:
1非常非常抱歉,我这周出门去进行生日旅行了,一个人出门旅行肯定就不能带太多贵重东西,所以我没有带笔记本,所以一直木有更新orz。这一章是用手机码字的,但是手机无法上鲜网,所以这一章一直没有传上来。
今天刚刚回到家中,於是赶忙赶出来贴更新了。非常抱歉。
下一章正在码字,应该是今天晚点更新,这次应该不会跳票了,毕竟新章已经写了两千字了呢~
2经过我的一番耗费脑容量的计算,决定把八王爷从“ 表叔”改为“表舅”(脑容量太小,亲戚关系算了半天@@),他是小攻姜欣元的表舅哦,上一章我也会做修改~~
3今天是我生日,我还很尽职的更新,是不是感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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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声凄厉的尖叫,吵醒的并不止是贺文渊和姜欣元两人。还不等他们摇醒满手是血的季舒玄,闻声而来的各色人等就接二连三的奔进了春桃仙居的大门,把案发现场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看到自己手下最负豔名的花魁春桃仙子衣不蔽体满胸是血的倒在地上,老鸨悲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在周围围做一团的仙子客人们更是六神无主,叽里呱啦的叫著“杀人啦”“死人啦”,一点用处也没有。还是姜欣元最先反应过来,先去探春桃鼻息,发觉她尚有一口气在,赶紧差人去请大夫,因为那细长匕首正插在胸口上,堵住了大半血液,姜欣元不敢贸然拔下,但就让花魁这麽坦胸露乳的呆著也不太好,他扯下床上的薄被,抖开後仔细遮掩住了春桃的身子。
那边厢,因为人声鼎沸扰人清梦,季舒玄悠悠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昨日被几名仙子灌的酩酊大醉,这麽贸然被吵醒顿觉头昏眼花。
他迷迷糊糊一睁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站在他身前的人,看了又看,才问:“欣元,是你吗?”
贺文渊看他眯著眼睛冲著姜欣元方向左顾右盼的模样,终於相信这位是真的大近视眼一个,残留在心中最後那点不满也飞走了。不过现在正处在命案现场,也没空让他走神。
“是我没错。”姜欣元压低声音,问:“舒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夥伴,虽然看命案现场中,最有嫌疑的就是左手掌全是血的季舒玄,但姜欣元相信,他既无动机、也无必要去亲手杀一个花魁。
“最近我身边是有些麻烦,昨晚叫你今日来见我也是为了商讨此事。”季舒玄点点头,眼看著他就要开始长篇大论,贺文渊赶忙咳嗽一声,提醒自己也在。
睁眼瞎季舒玄果然被惊到了:“这屋里还有别人?”
“……”贺文渊:“不止我一人。”他往身後指了指:“您摊上事儿了,您摊上大事儿了。”
季舒玄这才发现,原来几米开外那些围做一处的,不是柱子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啊。
三人的说话声并不大,一开始确实没引来众人注意。但老鸨是个眼尖的,刚被人唤醒,一眼就瞅著“凶手”醒过来了。她有如一只捍卫鹅蛋的老母鹅一般,梗著脖子,竖著眼睛,双手掐腰,眨眼就扑到了季舒玄身上,开始揪著他的领子骂他,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嚷嚷著要他这个杀人凶手赔钱。
呜呼哀哉,贺文渊看著昏迷在地的可怜春桃花魁为她惋惜。她不过双十年华却流落在这淫窟里,不知受了多少罪。现在差点香消玉损,一命归西,老鸨却不为她说一句话,张口闭口只提到赔钱,她的大好年华还抵不上一纸银票。
春桃的屋里吵的沸反盈天,老鸨又哭又闹又抓又挠,根本不听季舒玄解释。其实他即使想解释也说不出任何可信的理由,案发时,只有他与花魁呆在屋里,按照第一发现人、春桃的丫鬟茹欢(就是姜欣二人赶来顶层时看到的那个瘫软在地吓到失禁的女孩)所言,她一进屋时,就看到春桃倒在地上了,根本没在屋内看到第三人。
季舒玄现在满身是嘴也洗刷不清他的嫌疑了,刚开始他还辩解几句,但在发现老鸨根本就是在撒泼勒索後,根本连开口都懒得开了。他明明是被冤枉的,但因为他摆出一脸冷酷炫的表情,反而让人怎麽看怎麽有“看谁不顺眼就一刀解决对方”的放‘荡不羁杀人狂魔范儿。
龟‘公叫来了捕快,也不知塞了多少钱,捕快一来连问都不问,直接掏出镣铐要把季舒玄带走。
姜欣元眉头紧紧皱起,拦住捕快:“……你知道他是什麽身份吗?”
捕快用眼白看他:“我管他是什麽身份?他杀人了,犯法了,我就要抓他,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管!!”捕快力气奇大,轻易的就格开了姜欣元的手,沈重的镣铐锈迹斑斑,边缘处好似还带著血色,让人看著就不寒而栗。冰冷的手环扣在了季舒玄那双白如皓玉的手腕上,两相对比,更显刺眼。
与激动的姜欣元不同,被冤枉的当事人非常冷静,即使被态度恶劣的捕快推搡,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他此时不是阶下囚,而应该是天上仙。
他手缚撩拷,连整理下仪表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披头散发,只著中衣,满手鲜血,赤著脚从众人面前缓步经过。不得不说,有那张脸做基础,即使是这麽狼狈的时刻,他也完美无缺。
在他经过姜欣元面前时,时间仓促只让他来得及说三句话──
“别跟外人说我的身份。”
“对於我来说,现在牢里比牢外安全。”
“别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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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姜欣元带著贺文渊再次拜访了夙洲府的府尹大人,上一次踏进这里不过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但在短短一天内,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贺文渊知道姜欣元是为了季舒玄而来,季舒玄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他却被以杀人罪名打入大牢,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那里糟糕的环境。姜欣元就是过来疏通关系的,探听一下办案进展,看能不能得到探视的权利──花魁春桃现正命悬一线,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若她死了,